“虹姐,你先回去吧,我困了,明天我再跟你说。”
张邪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你不开门,我就砸门闯进去了!”
米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抬起纤细的小腿,踢了门一脚。
“虹姐,我已经脱光了,裸睡呢!你现在进来很不方便!”
张邪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说道。
“这个小混蛋……”
米虹砸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咬着一口银牙。
她虽然有些担心,不过也不敢真的闯进去,万一那个小混蛋真的在裸睡……岂不羞死个人了?
“好,明天再说,你好好休息吧。”
米虹无奈的说了一句,然后跑过去把大门栓好,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米虹进屋的瞬间,张邪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呻吟。
此时,在简陋的房间里。
张邪盘膝坐在一张木头床上,双手在胸前合十,脸色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他的发丝,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俊逸的脸上面无血色,大滴大滴的汗珠,砸在青石板的地面上。
“唔……”
张邪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神情有些痛苦,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也被他强行克制住。
“该死的,是我大意了,精神力本来就所剩无几,强行控制了赵老蔫,差点透支了……”
精神力,也是修练的一种方式,而精神力的修练,本身就比武者修练要困难的多。
武者修练,达到了一个层次以后,就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来获得能量,也就是普通的武者存在丹田之中的真气。
而精神力,则是在脑中的神海内贮存,并且精神力属于那种积攒困难,挥却霍如流水一样的特殊能量。
一旦精神力消耗达到一个临界点,那修炼者就会产生各种不适的状况,如果不小心透支,甚至有变成白痴的风险。
“就为了一碗馄炖,真是赔大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张邪苦笑着,强打死精神,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耐心的修补着神海,还有里面濒临枯竭的精神力。
“蠢货,浑身是宝,却不知道利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张邪的后遗症有所减退的时候,一个十分冷淡的声音,从他的脑海里响起。
“什么人!”
张邪正在全力修补着神海,冷不丁听到这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探查起体内的情况。
并非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声音是从他的神海里传出的,这太过诡异,即便是在前世的仙界,他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什么人?我不是人,也不是……算了,你先把自己的神海补好再说。”
那声音明显是个女人,不过却冷漠的让人惊讶,“守着一座金山,却不知道利用的蠢货,你马上用荒之力修复神海,再晚一些,会伤了你的根基。”
“你知道荒之力!”
张邪更惊讶了,同时心里也更加没底了,因为他掌握天荒经这件事,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哼,我当然知道,快,马上按我说的去做,你的神海太脆弱了,也会影响到我。”
那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的道:“至于我,过一会再跟你解释,现在我协助你使用荒之力,马上照我说的做。”
话音一落,张邪只感觉一股磅礴而朦胧的气息,缓缓的出现在了自己的体内。
这股气息充满了沧桑感,充斥着杀伐的死气同时,也有一种源源不断的生气,蔓延着扩散向他的全身经脉。
张邪又惊又喜,脱口而出:“荒之力!”
没错,这就是在前世,张邪最强大的底牌,强大又玄妙的荒之力。
“少废话,马上修复神海,我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张邪惊喜的时候,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张邪虽然满脑子都是疑问,不过也知道孰轻孰重。
他暂时放下了这些疑惑,专心致志的修复着自己的神海。
约莫过了三刻钟左右,张邪缓缓的吐出一口晦气,眼睛睁开,神色里有了一丝喜意。
“想不到,荒之力还有凝炼精神力的作用。”
张邪淡然的自言自语,以前他并不知道荒之力有这样的效果,现在看来,天荒经比他想的还要更神秘一些。
“哼,这就满足了?上古世元的第一仙经,竟然落在你这种蠢货的手里,有辱威名。”
那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的羞辱着张邪。
张邪一愣,然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无语的说道:“我说大姐,你出来吧,你躲在我的身体里,还这么说我,有点不太好吧?”
“你以为我愿意在你的神海里吗?”
随着淡淡的话音传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浮现在了张邪的神海之中,张邪纳闷的望过去,随后就愣住了。
这是一个小女孩,准确来说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她身穿一件华丽的宫装,精致耀眼,繁杂的复古花纹,洁白的水云长袖,裙摆长长的拖着,又有一种,随时可能飘然散去的感觉。
最让张邪好奇的是,小女孩的衣襟前,有一道透出荒凉气息的符文,这样的装束,即便是在仙界,都不曾有过。
女孩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七彩的玉佩,不断的闪烁着,仿佛随身携带着一条彩虹。
她有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发梢在细嫩的腰肢前后摆动,她的脸型太过完美,五官又十分精致,只是神情冷漠非常。
就仿佛众人皆是蝼蚁,而她,则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皇。
看着这样一个小女孩,本来打算兴师问罪的张邪,一下子就没了电,咽了口唾沫,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荒之界,天荒帝国三公主,文成月。”
小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张邪,说道:“你也可以……叫我文成公主殿下”
“文成公主……你要去西藏?”
还有点懵的张邪想到一个华夏有趣的典故,便随口说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没听说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你究竟从哪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神海里。”
张邪的性格本来就很警惕,如果这个文成月不能说出个所以然,那么即便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要把这个隐患除去。
“我在你的神海里,已经很久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
文成月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了几下,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张邪根本就不相信,前世的他身为神界大能,在神界也是巅峰级别的人物,有东西藏在他的神海里,不可能瞒得过他。
“蠢人的愚蠢,就在于总是自作聪明,你认为自己很强大的原因是,你在坐井观天。”
文成月冷笑,毫不吝啬自己的打击,“从你得到天荒经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
“不可能啊,从我得到天荒经,再到我炼化,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其实张邪的心里,已经开始相信文成月的话了,只不过是在下意识的反驳。
文成月习惯性的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我一直在你的神海里,从神界到这个世界。”
张邪沉思了片刻后,才淡淡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所说的那一方世界,还有那个国度,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文成月想了想,说道:“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你只要知道,我说的那个世界,是一个比你们所谓的神界,更加高级的世界就行了。”
“还有比神界还高级的世界?”
张邪不愿意相信,但是发生的这一切,又由不得他去怀疑。
“所以我说你是井底之蛙,大千世界的位面数不胜数,在神界达到巅峰,就认为自己无敌了?”
文成月公主殿下摇头轻笑,说不出的轻蔑,“如果你真的无敌,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张邪有点牙疼,被一个没胸没屁股的小丫头指着鼻子教训,可偏偏他没有反驳的理由。
而事实上,张邪不是个固执己见的傻子,相反,他非常聪明。
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文成公主所说的话,看来这浩瀚的星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说从我得到天荒经的时候,你就一直存在于我的神海中……难道你是天荒经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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