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狱的生活很枯燥,也很繁琐,虽然不会惩罚这些妖怪做什么苦力,但对于他们来说,拥有的寿命反倒是自己最大的痛苦。
亦有不少妖学会了苦中作乐,影妖就是其中之一。
他将窗外的树枝拖拽进来折断,再将它泡软,捣成木浆……
沈长安始终想不明白,一只影妖如何燃得起篝火,如何制得出草木灰?
他是如何克制自己不去吞掉这黑暗中的光亮,又是如何将练习师傅的名字当作三餐一般,一顿不落。
“也许是在这里压抑了太久的原因。”苦无心叹息。
他和小影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初小影为了给裴寒报仇不惜代价,他原本是小影最后的退路。
只可惜,奉命捉拿他的正是沈长安兄弟二人,他站在春风楼顶上,眼睁睁看着小影笑着讲两人抱在怀里,彼时的小影还不会说人话,想也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口齿不清却又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伏妖司众人只能看得到一团黑雾张牙舞爪地扑向二位少爷,便满心的认为他是杀红了眼,早已六亲不认。
“节哀吧。”苦无心拍拍沈长安的肩膀。了沈长安的气。
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先给沈长安攒着,等过段时间他从丧友之痛里走出来了,自己在和他秋后算帐。
沈长安环视屋内的陈设,除了多了些造纸工具外,和从前裴寒在伏妖司内的房间分毫不差。
“你以为如何?”沈长安转头问苦无心。
房内如此干净,牢门却七零八落,如果真的是小影想要越狱出去,依他的智商比个孩童也高明不了多少,定然会用蛮力挣脱,可若是如此,这间牢房的下场不会好过那日的市集街道。
“除了牢门,整个内娱没有一点损坏,就连那日的看守也不曾察觉的半分异常。”苦无心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大人。”他提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影妖恐怕是被别有用心之人设计放出来的。”
“是啊,别有用心。”沈长安从来都不屑去揣测别人,更何况那个人曾救过自己的命。
“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沈长安一个转身,腰间的祥云玉佩在黑暗中依旧圆润浑亮,“大理寺中,近三年来所有关于边界军队部署的公文全都被盗了 “我……”
她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发现自己实在是辩无可辩。
“你若是帮不上忙,就回去照顾夫人,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长安的话中透露着对渊故里的重视,却也把对她的嫌弃一览无遗。
故里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夫人,除了帮沈长安花点小钱外,她真的帮不上沈长安一点忙。
可谁又规定过做别人夫人必须要能文能武,得能帮得到自家夫婿呢?
沈长安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开心就是了。
故里为自己开解,那她又何必要扮演山茶混进来呢?沈长安那么喜欢自己,就算是在怎么惹他生气,他也定然不忍心冲自己发火的。
“依你所见,此事同夫人又什么关系?”沈长安始终放心不下那日扮做故里刺死小影的人。
不论是动作神态,还是身材样貌,都挑不出一点问题。
他对自家夫人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可是为了故里的安危着想,他还是得将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沈长安的脸还是平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但身后的故里可就不淡定了。
“夫人?”她下意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