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你来我往。
茶水是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
古一老神在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悠然。
而楚狂也不着急，反正时间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只不过是有点喝饱了而已……
“古一法师，您的茶之一道的确是道韵悠长、高山流水、深不可测、世外高人、仙风道骨、德高望重。”
古一笑呵呵的又给楚狂倒了一杯。
“没想到你小子的悟性还挺高的嘛，既然如此那就再多喝几杯吧。”
……
楚狂不太想接这杯茶。
因为他实在是有些没词了。
倒不是说这位大艺术家的文学造诣不行，而是要对着古一这老不死的说出这种违心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念及此处楚狂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正色道。
“古一阁下，我这一次找到卡玛泰姬，是希望能够学习到魔法的真谛，还望您不吝赐教。”
古一深深地看了楚狂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站起了身。
楚狂当即会意，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过无数的亭台楼阁、水榭山石。
每过一处，古一都会如数家珍的为楚狂介绍着。
等到他们终于抵达卡玛泰姬的藏书阁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当天下午。
吱呀——
藏书阁的大门无风自动的从里面被打开。
古一微笑着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是他本人似乎并没有要跟着一同进去的意思。
楚狂不由得有些奇怪。
“您难道不需要对我进行一些考验什么的吗？”
“你想要什么测试？”
“比如人心善恶，人品好坏，对知识是否尊重，又或者得到力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想要征服世界之类的。”
虽然楚狂时常自诩为正派人士。
可是他作为九头蛇目前唯一的话事人，其实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反派。
别说是目前超级英雄还不活跃的二战年代。
即使是到了以后，他也是能够在反派势力排行榜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难得楚狂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自知之明。
不过听到他的问题，古一却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又不是斯特兰奇，我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考验你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小子那点魔法天赋还不够格。
不过这一句话却让楚狂有些惊讶了。
“……您知道斯特兰奇是谁？”
“你不知道斯特兰奇是谁？”古一有些奇怪的看了楚狂一眼：“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
“斯特兰奇是我未来的弟子，一个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只不过现在那小子还没有出生，我必须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那孩子的天赋真的是我生平仅见，跟他相比你就是一盘菜，还是炒糊了的那种。”
……
一句话的功夫。
楚狂在心底里默默把对古一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些。
这老小子不会是神游天外的时候偷偷看了导演的剧本吧！
还是说魔法真的有这么牛逼，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紧接着楚狂又试探着问道：“您知道我的事吗？”
古一似笑非笑的递给了楚狂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是谁这种问题应该问你自己才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何必非要纠结，而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那您能否告诉我，我未来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未来都有些无限的好奇心，楚狂当然也不例外。
可是古一听后却摇了摇头。
“您没有看到我的未来吗？”
“你的未来在我无数次重启时间线的时候的确是看过了一些，可是却不能告诉你。
给你举个例子，薛定谔的猫听说过吧？
一只猫被锁在一个钢铁小屋中，猫的生死取决于一个具有放射性的原子是否发生衰变并产生辐射。
而在观测者，也就是‘我们’打开小屋前，它属于死了且活着的状态。
猫究竟是生是死，只有外部观测者进行观测时，物质以粒子形式表现后才能确定。”
楚狂知道这个理论。
量子力学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允许猫在“死”和“活”两种状态之间存在中间态。
“而当你打开小屋时，所触发的观察者效应已经改变了微观粒子的波动，从而直接影响了猫的生死。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的话，那么你的命运在这一刻就会因我而改变。”
这一点楚狂倒是明白。
刚才他也不过是出于好奇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看起来有些惊讶。”古一淡淡道。
“我还以为您会用魔法方面的理论来向我解释呢。”
古一表情不屑的瞥了楚狂一眼。
“不是我没办法用魔法来解释这些，只不过你的天赋太差，用魔法的理论的话，说多了你听不懂，说少了又解释不清楚。”
……
合着还是我给你这老不死的拖后腿了呗？
楚狂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现在真想一巴掌把这个白胡子老头扇到墙里面去。
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算了。
楚狂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大不了等他以后头七的时候，在他坟头蹦迪，顺便再开一场重金属摇滚演唱会吧。
“如果你指的是肉体的话，的确是有可能办到，不过在精神层面你应该够呛能熬得过我，毕竟你也知道，到了我们这种境界的人，想死一次简直难如登天。”
“你又对我用读心术！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楚狂指着古一怒声道。
“年轻人，你不喜欢我用读心术，为什么第一次的时候不说呢？我还以为你喜欢被我读取思想。
不喜欢就要讲出来嘛，你不讲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呢。”
看着楚狂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古一赶忙摆了摆手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不用就是了，至于你最开始的问题嘛……”
“求知者不以暴力彰显权威。
我们自知识和奥秘中获取知性，是期望有朝一日它能够终结残酷的恶，以造就善的轮回。
纯粹的力量代表的是纯粹的虚无。
而有的时候，这一份力量反而会变成镜子，映照出使用者的模样。
和为所欲为相比，有所不为才是真正最为珍贵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