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惨白渗人的月光照不进窗前遮挡着的厚厚窗帘。
房间里。
只有桌边的烛火散发着阴森的微光。
在某个阴影交织出的死角处。
由黑发延伸构成的鬼爪缓缓地探到了楚狂的床下。
恰好此时楚狂也从昏迷中苏醒。
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被人送回了房间,额头上还垫着已经有些变凉的热毛巾。
房门半掩着,廊道上的灯光从外面斜斜的照了进来。
“我到底还是低估了阳子黑暗料理的杀伤力了。”
捂着还阵阵发痛的头部楚狂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阳子靠近厨房一米之内了。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被子莫名其妙的一点点鼓了起来。
一丝阴冷的感觉没来由的令楚狂感到后脊背有些凉意。
“不是吧,阳子的黑暗料理还有壮阳的效果?”
楚狂有些意外,不过对于被子鼓起来的尺寸还是比较满意的。
就是这位置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这时别西卜也在一旁提醒道:“楚狂,小心点,我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这个房间里面,而且距离咱俩还很近!”
很近?
看着面前鼓起的被子楚狂不禁陷入了沉思。
暗戳戳地掀起了被子一角,他才刚往里瞄了一眼,就看到一颗头颅正趴在自己的胸前。
惨白的肤色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个人。
透过凌乱散落下来的黑发,一双怨毒的眼睛与楚狂完成了对视。
正是寄宿在这间凶宅的怨灵——伽椰子!
楚狂就这么楞楞地跟伽椰子对视了半晌。
忽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凭胸……呃,平心而论,伽椰子的颜值虽然敌不过花江阳子、贞子酱、我妻由乃。
但还是比较耐看的类型。
更何况伽椰子还有一个地方比那几位强,那就是人-妻属性,光是胸围来讲伽椰子至少就大了阳子整整一圈……
“曹老板,我终于能够体会到你的快乐了!”
楚狂红着脸一点点挪动着身子,不断朝着被子里面钻去。
片刻后。
一道有些猥琐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
“嘿嘿嘿,伽椰子你在哪啊……别藏了,快点出来吧,我给你看样好东西啊……”
“小宝贝儿,快出来,不是你主动来夜袭我的嘛,怎么事到临头还害羞上了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追你,如果我追到你,你就让我嘿嘿嘿怎么样……”
被子的凸起由一个变为了两个。
一个在追,一个在逃。
而且从里面传出的动静来看,似乎楚狂还是占上风在负责追的那个……
大概这就是流氓起来连怨灵都要畏惧几分的男人吧。
不过话说回来,楚狂的被子还真挺大的。
这一人一鬼追了半天都没有出界。
“如果本大爷犯了错请务必要让法律来严惩我,而不是给我摊上个这么二百五的御主。”
别西卜的声音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你追我赶的游戏有了结果。
“啊哈,我抓到你了,现在该轮到我嘿嘿嘿了吧!”
楚狂突然间喜出望外的大喊道。
看样子这场追逐战最终是以楚狂的胜利而告终了。
不过就在楚狂打算品尝一下他美味诱人的胜利果实的紧要关头。
清脆的脚步声从房间外面的走廊上传来。
听声音来人的目的地似乎正是楚狂的这间屋子。
“完犊子了!”
楚狂猛然间从被子里面钻出了头,着急忙慌的把已经脱了一半的裤子又给重新穿上,眼神还时不时地望向门外。
脚步声的主人正在缓缓接近。
要来不及了!
楚狂在心底里暗道一声不好。
这要是被阳子给撞见了,岂不是捉奸在床?!
那他好不容易才泡到手的妞儿,不得当场被气的质壁分离然后离家出走。
楚狂手忙脚乱的翻下床掀开被子,把里面的伽椰子给拉了出来。
还没有从刚刚的那种惊吓状态里回过神的伽椰子,就这么任由楚狂抱着,半推半就的被塞进了衣柜里面。
嘎吱——
当柜门被合上的一刹那。
楚狂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哎,怨灵就是方便,随便往哪都能藏,以后再也不怕被捉奸在床了!”
做完这一切后,楚**脆利落地翻身上床,躺平、盖被、闭眼装死一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整个就突出了一个字——熟练!
不禁让人感叹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被藏在睡衣口袋里面的别西卜也是惊叹道。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楚狂连忙示意它闭嘴。
他躺在床上平复一下心情,深吸口气将之前的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假装被推门的动静惊醒,微笑着望向门外出现的身影。
“阳子,你来啦,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来我房间,难不成是要跟我深入交流一下打桩机的运作原理?”
楚狂的演技堪称天衣无缝。
至于天依没什么没有缝,可能就是为了防备他这种弔人吧。
“正好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楚狂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把伽椰子装进大衣柜里,总共分几步?”
门外。
被忽明忽暗的光线勾勒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门口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
“阳子?”
这时候楚狂也终于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虽然通过身材可以看出门口站着的人的确是阳子,可是对方的双臂不自然的下垂,就像是一个吊死鬼那样。
滴答——滴答——
安静下来的卧室里。
水滴掉落在地板上发出的碰撞声不停刺激着楚狂的神经。
屏气凝神将注意力集中起来,楚狂终于看清了水声的来源。
那些液体是从阳子的腹部与不自然下垂的手臂指缝中流出的!
下一秒——
阳子的身体突然前倾,毫无征兆的朝着楚狂所在的方向倒去,直到这时楚狂才看清了隐藏在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隐隐透出粉红色的双马尾。
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上面还有液体不停地往下滴落。
我妻由乃!
楚狂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他语气诚恳地问了一声。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