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你们产生了威胁才急着除掉你们，而是需要在真正的危机到来前控制住空月的局面，以免到时候腹背受敌。
沈慕祁冷笑：“要不是因为丧尸王要来了，就你们这些笨蛋，宁珏可以逗猫一样逗你们一辈子。”
该说的话都说了，沈慕祁给队员使了个眼色，示意把人带走。
“你胡说，你骗我的，我才不会信你的话……”程钧惨白着脸，被猎人军团的队员押走时不停地呢喃着，在踏出程家大门的瞬间，他忽然开始挣扎，拼命扭头朝沈慕祁嘶吼，“你骗人！我才不会信你的话！我的让儿不会死的！我的让儿会长命百岁！你休想骗我！沈慕祁！你休想骗我！……”
目送男人被押走，沈慕祁揉了揉耳朵，毫无情绪起伏地叹了一声：“真是可怜呐。”
短发被风吹动，原姻把黏在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沈慕祁反问：“这种话，有必要编出来骗他？”
他已是阶下之囚，没必要编些谎话来打击他。要是程让真活着，他不介意让他们父子在牢里见面。
想起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原姻学着沈慕祁的语气叹气：“程让是个可塑之才，可惜的是自己把路走窄了。”
程家以前和宁家是姻亲，宁栀对程让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地步，宁珏又是个宠妹狂魔，要是程让维持和宁栀的关系，宁珏必回对这个妹夫多家栽培。
再退一步，若是两家体面地解除婚约，宁珏也不会和程家争锋相对。
说到底，还是程让把事情做得太绝，完全没顾忌宁栀和宁家的颜面，才激怒了宁珏。
但即便如此，宁珏也没有在工作中刻意找他麻烦。
原姻想不明白：“你说当初他们被抓，老大又没下令把他们如何，程让为什么急着和冷小小私奔？”
在和宁栀有婚约关系的情况下劈腿冷青娥，却又在和冷青娥是男女朋友的时候选择冷小小……程让挑女人的眼光着实不怎么样。
沈慕祁却不以为然：“因为他蠢。”
说什么深爱冷青娥，不惜为了冷青娥和宁家翻脸，结果呢？他并没有给冷青娥应有的信任，因为自身的困境，被别人三言两语一挑拨就开始怀疑冷青娥的为人。
或许程让是爱着冷青娥的，毕竟分开这么久，他的皮夹里还留着两人的合照。但不能否认，在冷青娥之外，他其实最爱他自己。
少年回得理所当然，十分顺口，原姻看他，神色复杂。
程让蠢吗？她可不觉得。
他只是很不幸运，恰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最后才把自己推上了末路。
相比之下，沈慕祁算是幸运的。
实验室出身，常人眼里的怪物，却能遇到宁栀这种不计较他身份和过去的姑娘陪他同生共死……
……
程公馆的灯灭了。
派出去的血族猎杀小队没有回音。
冷斐站在窗边，长久的凝视后收回视线，没有回头，问坐在阴影里的女人：“宁珏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即将成功的节骨眼上背叛我们投靠他？”
程钧选择今晚行动，少不了慕容诗在其中推波助澜。
吸血鬼小队也是慕容诗安排的，眼下送给宁栀挡了活靶子，无一生还。
都说女人善变，果不其然，慕容诗成了他们这群人中最先背叛的那一个。
慕容诗没有正面回答冷斐的问题，反而道：“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呢？”
他看出不对劲，却没有阻止，眼看着程钧落进宁栀的圈套。
其实连圈套都算不上，就算程钧不动手，宁栀他们也会主动出击。
在沈慕祁告诉她和冷小小一起回来的是丧尸王而不是程让时，她就知道他们必然会在冷小小和丧尸王到达基地前控制住程钧。
他们选择守株待兔，但是绝对不会允许那只丧尸进入基地。
“因为我想看看，程钧是不是真的可以把宁珏拉下来。”冷斐勾起笑，谈到合作伙伴，他眼底尽是讽刺，“是我高估他了。”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黑暗中的女人，淡淡问道：“慕容诗，你想让小小接替家主之位吗？”
慕容诗默了默。
她本来是有这个想法。
想着千询的计划成功以后，解决掉冷青娥，扶持冷小小上位。
毕竟无论是从血缘来说，还是考虑女儿的未来，她都希望冷家的家主是冷小小。
不过，和沈慕祁见过面以后，她改变了这个想法。
不一定要是冷家家主，不一定要位高权重，以她的本事，带着女儿远离争斗的中心，也可以过得逍遥自在。
既如此，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程让死了。”慕容诗忽然说道，“和小小一起回来的不是程让，而是披着程让外皮的丧尸王。”
冷斐搭在桌子上的手陡然握紧，拧眉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
“沈慕祁告诉我的。”慕容诗道，“我去实验室的那天，遇到了沈慕祁。”
原来不是宁珏。冷斐是聪明人，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丧尸王……所以千询他……”
慕容诗点点头：“这就是计划失败后，千询突然失去联系的原因。”
“所以他才会让程钧在城墙下埋下炸弹。”冷斐若有所思，“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们活到最后。”
慕容诗冷笑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猜测。
“如果沈慕祁没有欺骗你，在回来的路上，程让应该不会伤害小小。”
冷小小是他的亲侄女，在知道冷青娥不是冷禅的血脉后，他把冷家的未来压在了冷小小身上。
“慕容诗，沈慕祁和你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求他在这件事结束以后，帮我保全小小。”
果然是一个母亲的做法啊。
冷斐颔首：“说到底，小小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于她和冷青娥之间的争斗，那是我们冷家的家事，和外人无关。”
慕容诗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抿唇：“和冷青娥之间的恩怨，还是等小小平安回来以后再说吧。”
眼下真正的危机即将降临，空月基地能不能度过这次危机还是个未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