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年少不狂几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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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张一鸣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水后,接着讲道。

   “鲁莽成不了事,要想成为人上人,除了要有智谋之外,还要懂得隐忍。”

   “所以,我不建议你跟沈天行硬碰。”

   我沉吟几秒:“您说的有道理……可我若是这一步退让了,能换来什么?”

   “师父,我这人是泥腿子出身,我从农村到这里,三年来,我一直混迹底层。”

   “不敢说我已经阅尽人生百态,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直勾勾盯着他,“人越是一无所有,就越不能退让半步。”

   “这一步退了,胆魄没了,势也就跟着熄了。”

   与猛虎博弈,斗得就是一股劲,这股劲一旦泄了,将很难再凝聚。

   我不愿当个废物,更不想做泥泞中的沙虫。

   谁想踩我一脚,我必狠狠咬对方一口!哪怕咬不死对方,也要让他痛一阵子。

   “你就是个狼崽子……”张一鸣笑骂了句,随后又是一叹。

   “老年求稳,年少轻狂。”

   “或许你是正确的……年少不狂,几时狂?”

   “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除了暴力之外,还有法律。”

   最后一句,张一鸣蕴含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听懂了:“您是要我擅加利用法律?”

   “这生活,就像一盘棋啊……”张一鸣笑眼眯眯。

   “每走一步,你都要事先规划才行……只有这样,才可以减少犯错率,增加胜算。”

   “落子无悔,人生更没有重头来的机会。”

   “你要跟他们博弈,必须算好每一步才能落子……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失败之后,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句话,我在上小学的期间,就已经学到。

   但是,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是来到福州之后。

   而今天,张一鸣的一番话,再次加深我对这句话的理解。

   我曾以为,他只是一个瓢客。

   接触后才知,他是一个有极深文化底蕴的长辈。

   现在,他就像我人生导师,谆谆教诲着我。

   他的每一句话,深深触动我的心。尤其最后那句:我失败不起。

   像我这种人,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如是他所言,与我所想契合。

   我曾经也跟苏伊人讲过,像我们这种底层人员,每走一步都要精打细算。

   因为我们失败的代价太大。

   有可能一次失败,需要重新积累几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才有资本再次奋斗。

   但那时,所有的一切机遇,就全都错过了。

   每一个行业,都有属于它的红利期。错过这个期限,就将错过挣钱的机会。

   到那时,再选择进入其它行业,又要重头开始学。

   即使学会了,还不一定可以抓住机会。

   所以,我可以允许自己的人生,有小起伏。但绝不能陷入惊涛骇浪中,被人一巴掌拍死。

   我和张一鸣聊了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里,他跟我说了很多,并且帮我分析了市场局势。

   然后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借力打力。

   借谁的力量,打谁?

   郑老板。

   ……

   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后,我脑海里依旧在围绕这个框架,不断完善这个计划。

   “想什么呢?”

   “从进家门就看你魂不守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把搂住苏伊人,享受着天花板电扇洒落的阵阵凉风,把心里所想、包括与张一鸣的对话,全部讲给她听。

   末了,我又补充一句:“师父的话很有道理。”

   “人在不够资格成为布局者,做不到那种万物皆为我用的层次,应该学会小范围运用他人之力。”

   “借力打力不费力,这句话是谚语,但也是人生,更是战术。”

   苏伊人蜷缩在我怀里,脑袋枕在我手臂上,一只小手在我背后摩挲着。

   “我现在越发认为,你师父并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好色如命。”

   “这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你能跟在他身边学习,将来学到手的,绝对不仅仅是厨艺。”

   我深以为然,但又有点不敢苟同。

   因为我师父,确实是个资深老玩家。

   这些天,呆在左海后厨,那些厨师一个个都在讨论,今晚下班后去哪家夜总会。

   每次讨论起这个话题,我师父比谁都积极,还让他们一起凑钱包夜。

   当然,关于这些事,我没敢告诉苏伊人。

   “我不管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

   苏伊人翻身压住我,一双大眼睛蕴含着浓浓情意,直勾勾盯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感受到她的语气中,那股化不开的担忧,我在心暖之余,也倍感惭愧。

   让自己的女人跟着忐忑不安,这是我的无能。

   可我没得选。

   挣钱这事儿,一向与风险相伴。

   除非我选择平凡,否则,无论做哪个行业,都会有无法避免的危险。

   仿佛是看出我情绪变化,她亲了我一口:“今晚聚园春报过来的货单,有嘢味……”

   苏伊人蜷缩在我怀里,语气轻柔地说着。

   对此,我并不意外。

   因为没人可以拒绝钱。

   我是如此,王力也不例外。

   “睡觉吧。”

   “嗯呐。”

   我搂着苏伊人,筋疲力尽地陷入沉睡。

   ……

   凌晨三点半,我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看了看躺在身边的苏伊人,我小心翼翼下了床。

   开始锻炼身体,做早饭,洗漱……一通忙活下来,等到出门已经是四点半。

   和往常一样,买货送货,忙完三家酒店,时间已是早上九点半。

   返回市场采购一批产品回家。

   忙完这些事,已经将近十一点。

   苏伊人留在家里做饭和加工产品,我带着五千块钱,独自一人,来到金泉路刘鹏家。

   花了四千两百多,进了一批货。

   加工后,我满心欢喜地告别刘鹏,先把左海酒店要的送过去。

   二十多斤的货。

   杀完后,净重连六斤都没有。

   这种缩水程度,看得我面红耳赤,同时倍感忐忑,深怕张一鸣会责怪。

   可他看完后,却淡淡说了一句:“想挣钱,就不能有羞愧心理。”

   “你看看外面那些大老板,他们一个个脸皮厚如城墙。”

   “做人,不仅要胆大心细,更要具备一颗不为人情世故所累的心。”

   “人可以有羁绊,但绝不能为情所困。一旦你沦陷被困,这辈子只能当个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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