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
舒意眉心微微一动，“小姨的意思是，以后都不会回国了吗？”
云惠敏点头，“我最近了解到了你们的过去，有些事，的确是如烟太骄躁了。你和顾公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如烟也不该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云惠敏会突然跟她说这种话，舒意是没想到的。
她的意思是，即便是没有经过何如烟同意，她也会把她留在国外。
“可是七七……”
“七七已经把你当成了她的妈妈，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妈妈。”
云惠敏的眼神幽深，和舒意有几分神似的脸上是一派笃定和欣慰。
好像要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那神情看得舒意有些无所适从，她略避开云惠敏的视线，低声道：“七七有她自己的妈妈，我没这个资格替代她的亲生母亲。”
“我知道突然这么跟你说你会接受不了，但是这孩子跟你有缘，还是你的外甥女，就算你只是把她当成外甥女来待，也会让她幸福的。”
女人的声音循循善诱，像是在极力说服她。
舒意心思一沉，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小姨怎么突然做这个决定？”
云惠敏猝不及防对上她清明的凤目，眼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我来帝都本来就是来见你们的，现在如烟也找到了，我多年的夙愿已经了却，我也算是对得起你妈妈。我本来也习惯了国外的生活，带如烟过去，她会活得比现在好。”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舒意下意识地看了顾庭彻一眼。
见男人依旧神色温淡，只默默低头吃着饭，好像一个局外人，留给她们两人交流的空间。
“这样……我还以为小姨听了谁的建议，所以才突然下的决心。”
她意有所指，而被指的男人却是不动声色，还抽空给七七喂去一块肉。
“我有想过你们之间的很多种可能，这一种是最好的结果。”
舒意静静地听着，糖醋排骨吃多了有些腻味，她放下了筷子，转而舀起一旁的鸡汤，喝了几口。
清爽的汤汁润过喉咙，那股油腻的味道被压了下去。
她才抬头，重新看向云惠敏，“如果我说，即便小姨不带何小姐去国外，我也不会留在帝都了呢？”
云惠敏秀眉狠狠一皱，红唇翕动了几下，“意儿。”
“所以小姨不用为了成全我，而把何小姐安置到国外，因为这于我而言不是成全，而是束缚。相比起她离开，我更愿意是我走，因为这样，我们都能两全了。”
云惠敏的表情有些僵硬，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以为只要解决了多余的一个人，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没想到……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无声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唯有小孩子咀嚼咂嘴的声音响起。
顾庭彻吃饭比女人更快一些，他第一个放下手里的碗筷，取过一旁的餐巾纸，动作优雅地擦拭着薄唇。
“小姨想带如烟去国外见医生，那就去试试吧，其余的，暂时先不用顾虑这么多。”
男人的话给了两方台阶下，也打破了焦灼的宁静。
云惠敏对上顾庭彻的温雅的眸光，脑中思绪如飞絮一般交缠涌动。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傍晚，吃完了饭，舒意正要离开御华庭。
正要弯腰换鞋的时候，小腿忽然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她一怔，低头就看见七七抱住了她的小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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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今天的四千更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