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我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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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染染:“在公堂上那是陈述案情,讲的都是刻板话,

   再说,有那么多人看着,一经传扬,议论声多,传出去很不好听。”

   本来社会给到女子的压力就多。

   在保证女子权益的时候,当然要将可能出现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社会对男子要比女子宽容许多,

   各朝各代都是如此。

   男子中家暴的有吧,贪财好色,好赌成性的也有吧,

   还有好多卖儿卖女卖妻的,

   要是真的很不幸嫁给这种人怎么办?”

   历史上也是如此。

   男子的地位普遍高于女子。

   他们会提出一系列苛刻的要求,

   要求女子学习女训,要三从四德,要贤惠大度,要求女子缠足。

   更有甚者,还会重男轻女到溺i死刚刚出生的女孩i童。

   可即便这样,历史上也有如唐宋这般对女子宽容的时候。

   事在人为。

   可见,这是能够争取的。

   “男女构造不同,同理心、同情心就不同,

   女子的艰难,知府老爷怎么可能真的设身处地感受到,

   只有女子才能更理解女子,

   才能更有耐心,才更能将心比心。”

   宇文宸听着她的话没出声。

   但不可否认她的话里有道理。

   戚染染见他没反对,继续说自己的看法,

   “我是这样想的,这个关于保护妇女协会的组织就叫做……‘女子社’,

   遇到难处的女子都可以向这里求助,

   在这里,去帮助她们重建信心,

   让她们自信、自立、自强,

   要让最普通的人也活得有尊严,

   要保护她们的生命健康、人生自由、名誉和财产,

   要让她们有立足于世间的底气。”

   婚姻是关系的一种。

   可一个女子,不一定一生就要完全束缚在这层关系里。

   她们也可以有兴趣,可以有朋友,也可以有广阔的天地。

   可以不靠娘家,不靠夫君,也能活得很好。

   “我是想,有家庭矛盾的可以先向这里求助,

   能解决的解决,

   解决不了的,该对簿公堂的,再对簿公堂,

   毕竟建立‘女子社’的初衷不是为了激化矛盾,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当然了,我也不是说女子就都是好的,

   如果女子做了错事,按着律法该怎样惩罚就怎样惩罚,

   我所说的主要是为了保护那些遇到困难,不知道怎么解决,又求助无门的人。”

   男人中有渣男,女人中也会有渣女。

   不能全一棒子打死。

   “我知道,女主内,男主外的关系是主流,

   我没想过去彻底推翻改变。”

   这种模式,即便到了现代也是存在的。

   可现代的女性除了家庭之外,有独立的人格和信仰,

   而这一切,对于北语的女性来说太难了。

   “我只是觉得,总是单方面的依靠,时间长了总会成为一种不平等。

   而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中,又会滋生出矛盾,

   矛盾一起,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接踵而来了。

   在我看来,事事依赖并不是一件好事,

   两个人的相处中需要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相互欣赏,

   这样的关系,才能够走得长远。”

   宇文宸听着她的话侧头去看,

   就见她整个人小小的,靠在他身边,

   可她说出来的又有巨大的能量,

   像是在她小小的身躯里藏着一个会发光的灵魂。

   他明白她的意思,婚姻中需要的不是得过且过,不是如菟丝草般的依附,

   而是,势均力敌,做彼此的支撑、信仰,

   成为彼此生命中的支柱、依靠,让双方都变得更好。

   细想想,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是如此。

   她会撒娇,他也时常说他她娇,

   可他知道,她从不娇气,

   虽说是调皮爱闹了些,正事上却没见过她往后退缩过一步。

   在印象里,她说过许多听起来离经叛道的话。

   可若是深想一层,不难发现她真正的意图。

   她想要的是平等,是自由,是尊重,

   即便此时达不到,也会慢慢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她的关怀,不仅是对身边人,

   即便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也会毫不吝啬地去帮助,

   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

   不会吝啬,也不会计较需要付诸怎样的代价。

   这样的她,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

   日复一日,愈来愈深的喜欢。

   戚染染将自己的想法说完,见他一直没做声,扭头去看,就见他失神的眸光。

   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不确定。

   心想,难道是自己说得太多了?

   拽了拽他小指,弱弱出声,

   “你不高兴了么?”

   宇文宸被她的话拽会思绪,眼前清明就见小咸鱼仰着头一脸担忧的神色。

   他沉着道,

   “怎的如此问?”

   戚染染抿了抿唇,最终实话实说,

   “你半天没说话,我以为你在生气。”

   “你做得是好事,为夫为何要生气。”

   戚染染心底松口气,

   “不气就好。”

   她还以为他从小潜移默化成长起来的思想里,听到她的言论,会觉得太过离经叛道呢。

   可他很耐心很耐心地听完了。

   见她肩膀如释重负地垮下去,宇文宸忽然来了兴趣,

   “这么担心为夫生气?”

   和他对上的视线格外诚挚,

   “难道不应该么?”

   “……”

   她声音软软的,夜深人静时落入耳中,特别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咱们是夫妻啊,

   我的确有想做的事,可我也在乎你的情绪,

   夫妻一体,我当然需要换位思考,

   你有你需要面对的压力,我是你妻子,自然应该关心你,照顾你的情绪。

   咱们之间就是应该有困扰了商量着来,

   哪能真的由着性子想到一处就做一出。”

   就像他,

   他在听到与他意识中相左的观念时,会下意识地颦眉,会有迟疑,会有不解,

   但他不会急着驳斥,而是会耐心地听完她的想法,再说出自己的疑虑。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与她之间潜移默化形成的信任和尊重。

   在宇文宸看来,她说了许多话。

   而她最想要表达的内容是——

   我在乎你。

   不知是开心,负面的情绪,她都会在乎,并且愿意分担。

   戚染染没有等到他的声音,等她再看就见他唇角勾着很好看的笑痕,

   “你在偷着笑什么?”

   宇文宸坦坦荡荡地承认,

   “为夫是觉得岳父养了好女儿。”

   ps:唐时有最早的妇联‘女人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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