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东方白说的话，沈珺瑶从来不会小看。
事实也不会让她小看。
自那日后，她身边看起来还是往日那些人跟着。
而一旦她突发奇想想出府买个糖画或者什么，还未走出府门，东方白就出现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心有灵犀，三次，四次就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沈珺瑶拿这事直接问东方白，东方白避而不答。
而他的这一反应，也已经给了她结果。
所幸，她也并非一定要出府玩儿。
偌大的秦王府，她还没彻底逛过一遍。
正好闲来无事，就当王府历险了。
东方白有时会陪她一起，但更多时间，他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沈珺瑶能明显感受到，他越来越忙。
不经意间会听到一两句汇报，说鸠摩、羌族、风朝等国的人陆续来朝。
说燕王、靖王陪同接待谁谁。
沈珺瑶对于异族的人多少是有些好奇的，但她不会去问东方白，也不会听他的那些消息。
她有自己的情报专员——
水玉。
水玉讲起故事来，声情并茂，抑扬顿挫，仿佛将场景重现了一般。
便是申玉那么冷静的人，都会被带入情境中去。
“后来呢，燕王与那个姓严的姑娘如何了？是不是质问那姑娘，为何跟其他男人走的那般近？”
水玉晃晃手指，“非也。那男子是严小姐的弟弟，而燕王殿下文雅温润，对女子更是彬彬有礼，他大方出手为严小姐解围，买下了那套红玉头面。”
“还说那是给严小姐帮他给妹妹选礼物的赠谢。申玉姐姐，方才已经说过严姑娘与严公子是姐弟，你怎还弄混了。”
沈珺瑶把水玉面前的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磕着瓜子看向申玉，“申玉，你嗓子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与平日里不太一样。
申玉板正站着，恪守尊卑。
“奴婢无事，且，奴婢方才并未出声。”
沈珺瑶嗑瓜子的动作停住，水玉水也不喝了。
水玉，“申玉姐姐，你别开玩笑，不是你说话，还能是谁说话，这个亭子里只有咱们三人。”
沈珺瑶环视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确实不是奴婢。”申玉很是认真，她也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存在。
“是我。”
繁密的树冠中突然倒挂下来一个黑色身影。
水玉第一时间挡在沈珺瑶身前，尖叫，“鬼啊！”
申玉一个旋身，右腿裹挟这烈风横扫过去。
与此同时，隐在暗处的丁徐、辛十二，剑出鞘，满身杀意冲上去。
沈珺瑶感觉只是眨眼的时间，文姜便被申玉、丁徐等人按在地上，像是一尾从水中跳到陆上的鱼，徒劳挣扎。
“吓死我了，原来不是鬼。”水玉长长松口气，往旁边挪了挪，给沈珺瑶留出观察的空间。
“你才是鬼呢，我是人。”文姜发觉挣扎不得，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抬眼望向沈珺瑶，“沈玉姑娘，我是来找你的，可以让他们松开我吗？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不必用如此大礼厚待了。”
“还有。”她的目光移向水玉，“那男人不可能是姓严的姑娘的弟弟，哪有弟弟只是言语上反驳姐姐，都直接上手好么。”
水玉，“……”
沈珺瑶“……你听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