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瑶虽说来到京城许多时日，也去了很多地方。
可京城实在大，她所到达的地方，十分之一不到。
出了极乐之湾，跟着文姜一直到了一处衣坊。
过了大门，看到门匾，赫然三个字——
秀衣坊。
这里有何好玩的？
耐着性子继续往里。
进到屋中，文姜跟个大爷似的，手一挥，喊道，“我的衣服呢？做好了吗？”
青衣的老板娘放下手中的丝绸，快步迎来，“来了来了，是文小小姐呀，您的衣裳早就备好了，就等您来取了。”
说着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沈珺瑶身上。
注意沈珺瑶也在看她后，面上笑容加深，对着她微微颔首，姿态中带着敬意。
沈珺瑶并未察觉到，只以为她对待客人向来如此，浅浅颔首回了一礼。
“两套衣裳都好了？”文姜问。
老板娘点头，“自然。”
她给一侧的蓝衣姑娘使了个眼色，蓝衣姑娘掀开小珠帘去取衣服。
“不过，小小姐的尺寸是合适，倒是另一套……”她上下打量着沈珺瑶的身形，“许是宽大了些，要收下腰。”
“尺寸说大了？”文姜直接上手比划沈珺瑶的细腰。
沈珺瑶吓了一跳，抬手挡住她，“你干嘛？”
后明白她的意思，“你为我也做了一套？”
文姜专心比划腰，“竟真是大了几寸，今日能改好吗？我们着急穿。若是改不好，银子你们就别想要了。”
沈珺瑶惊讶瞪圆眼睛，打圆场说道，“宽松些也无妨，外面穿着大氅看不出来。”
老板娘的眉梢虽已有了皱纹，但风韵犹存，以帕掩唇笑起来，“那可不行，我们秀坊要做就做最好，姑娘且等半刻钟，很快就好了。”
“这边有棋盘，姑娘和文小小姐可稍作消遣。”她做出请的姿势，引沈珺瑶和文姜过去。
说是等半刻钟，实际上半刻钟不到，蓝衣姑娘捧着两套衣裙出来了。
都是齐腰襦裙，上衫为墨绿色，只交领为烟霞色，下裳是流云色与霓裳色的交织，明艳大气。
且因是冬衣，袖口领口及裙角都在坠着一圈毛绒绒，雪白绵软，轻巧可爱。
不止是衣裳，还有配套的首饰。
文姜的是面具，沈珺瑶的是流苏步摇。
换好衣裳后，站在镜前。
沈珺瑶掩不住自己对这衣裳的欢喜，她还从未尝试过这般鲜艳浓重的颜色。
不想竟也还算是合适，没有很奇怪。
老板娘倚在屏风上，身姿慵懒，眼底流露出惊艳，“姑娘真漂亮，若是您夫君见到了，必是一样的想法。”
沈珺瑶面颊上染上些红，没有应声。
若东方白看到了，他肯定不会说一句她好看，顶多说一句衣裳怎变了。
那边文姜终于打理好自己出来了，一边嘟囔，“手短真的是太麻烦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沈珺瑶闻声看过去。
繁复精致的金面具遮住了她的脸，长发软软，小小一只。
若是忽略其他不计，文姜真是一个极惹人怜的小姑娘。
察觉到她的视线，文姜挑眉，“看什么？”
偏眸扫了眼碍事散乱的长发，她理直气壮，“我从未梳过头发，散着就散着了。”
沈珺瑶，“……”
真的，她还是别说话了。
从发间拿下一个玉钗，她用发钗给文姜的长发挽成了简单的发髻。
“我也手笨，只能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