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慢慢的。
小虾改变了觉得小姑娘矫情的念头。
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姑娘陶醉于落日,像在听一首宇宙最美的交响曲;
她欣赏月亮,轻哼唱着德彪西的《月光》;
她想在半夜看看月亮在云中时隐时现,在草原下投下的光影;即便男主抛下一句话,“你自己看月亮吧,我真的得睡觉去了,明天还要赶回航天中心,继续我那毫无诗意的生活呢”,把她的眼睛抛弃在荒野,她也只是哭泣看不到草原的日出了,转头又激动于听到了今天的第一声鸟叫,“雨中也有鸟呢。”
这跟矫情有很大的区别。
尤其姑娘轻哼德彪西《月光》那段,彻底改变小虾对这姑娘矫情的看法。
因为——
她读到这儿的时候,好奇的查找这音乐。然后,她看到了李鱼十二岁时参加节目时演奏月光的视频,虽然画质很糊,但轻灵缥缈如月光银线的音符缓缓流淌。
马上。
小虾如书中主角一样,眼前浮现出一个较弱的女孩,就视频中年幼的大魔王,她在太空中,上方是银色的月球,下方是蓝色的地球,小小的她从中间飞过,把音乐融入月光——
深深的绝望。
科幻的冰冷,就像一把刀,把小虾的脑子切开,把寒冰放进去,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那姑娘对人间满是留恋啊。
她为每一朵花起名字,她为每一朵云悲喜,她看草丛中跳跃的每一缕阳光,渴望地听草原上每一种声音,她一整晚的看着这个世界,她记得三点半阴天,五点多下雨——
她说:“就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冲出来呼吸到空气,我太怕封闭了。”
“请你们放心,我会在这里安排好自己生活的……”
她再也没有看到想看的草原日出。
她坚强的让人心疼。
小虾伤心的胃疼,这一刀太狠了,让有准备的人也猝不及防,就好像面对一辆大大卡车,鼓起了所有勇气去面对它,还是被撞的七零八碎。
太刀了。
江阳这孙子——
小虾抽了抽鼻子,这才发现,后面的文章她是站着读完的。
但她这次坐着站起来读,还读完,跟以前都不一样,因为她已经忘记菊部大爷的疼了。
小虾走到办公室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任由阳光倾斜进办公室。
她望着风吹过银杏树叶,留黄蝴蝶在树下飞舞的街道。
这个身处绝望的“宇航员”教会一个迟钝的人感受生活的故事,还真是————
绝望又浪漫啊。
她转过身,把邮件转发给橙子先生:“师父,我这儿有一篇好稿子,你看一下。”
橙子先生正在看小虾刚才发过去的两篇。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好,我待会儿看。”
小虾:“好。”
“哦,对了。”
小虾也漫不经心地说:“这是江洋的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