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没事儿了，你们采完菜，就赶紧走吧。”
老爷子友善开口。
权酒点了点头：“我们马上就走。”
话落，她看见他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姐，我们采了好多菜。”
景澈回来以后，对权酒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趁人不注意，把菜都装进空间里。
权酒接过他手中用来掩人耳目的两袋菜，把地里的菜也一并收进了空间。
食物是消耗品，被动寻找物资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她改天得找个时间，试试能不能在空间里种菜。
“走吧。”
几人出门，老爷子跟在身后送行他们。
“我家在附近，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权酒：“好。”
一直看着车辆离开，老爷子才彻底松懈下来，急急忙忙回到休息室，打开了立在墙角的衣柜。
“咕噜噜？”
一道身影从衣柜里跑了出来。
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灰白色的瞳孔黯淡无光，他胳膊上有被咬伤的痕迹，腐肉没有经过处理，已经开始发烂发臭。
老爷子看着变成丧尸的小孙子，眼眶微红：
“小叶，是爷爷没有保护好你……”
奇怪的是，已经化为丧尸的小男孩见到人类，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咕噜噜……”
他发出丧尸才有的声响。
小男孩嘴边的獠牙缓缓伸出，他咽了咽口水，闻着爷爷身上传来的香味儿，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张嘴……
“这就是你不想让我们留下来的原因？”
屋内突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嗓音。
老爷子脸色大变，看向窗边。
原本大开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坐了一道纤细的人影。
女人靠在窗沿上，一条腿微曲，搭在窗台上，另一条腿自然垂落，荡在空中，悠闲自在。
老爷子看着去而复返的女人，后退两步，第一反应是把孙子挡在身后。
“你不要伤害他……”
权酒坐着没动，提醒道：“可他刚才已经朝你张嘴了。”
“他不会咬我的！”
老爷子语气笃定。
“小叶和别的丧尸不一样，他虽然模样是丧尸，可他还有自己的意识，不然我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权酒见多了在末世里一厢情愿，固执己见的人，她没说话，盯着他身后的小丧尸。
小丧尸明显饿了，视线一直落在老人的脖子上，可和其他丧尸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冲上来。
权酒挑了挑眉，这才信了老人的话。
“这是你孙子？”
她掏出肉干，扔给了小丧尸。
小丧尸趴在地上闻了闻肉干，没吃。
权酒又扔给他一块新鲜的猪肉，这一次，小丧尸兴奋的嗷嗷直叫，扑过去就开始啃食，发出“咕噜噜”的满意声。
看着啃食生肉，不成人样的孙儿，年过半百的老人热泪盈眶。
权酒慵懒靠在窗台上问话：
“说吧，你和他怎么回事儿？桌上的生菜明显是新鲜的，如果这五天你没出过门，那这些菜又是谁摘的？”
老爷子抹了一把泪：“是小叶摘给我的。”
躲在一旁偷听的景澈忍不住探头：
“不是吧，丧尸还要吃素？”
窗边突然露出一颗人头，老爷子吓了一跳，权酒毫不留情把少年的头往下一按。
“别理他，你继续。”
老爷子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加油站出事当天，他并非孤身一人，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孙子小叶。
“外面全是丧尸，小叶和我一起躲在休息室里，直到他突然尸化了，我才知道他被咬了。”
“我想过和他一起死，可令我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和外面的丧尸一样，见人就咬。”
每次到了咬他的关键时刻，小叶就突然停嘴，朝着窗外跑去。
“可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嘴边都沾了血……”
说到这里，老人露出痛苦之色。
权酒：“所以你把窗户堵上，并不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丧尸，而是为了不让小叶出去吃人？”
老爷子点了点头：
“一开始是没堵的，小叶偶尔也会从窗户里翻出去，给我带吃的回来，直到前两天，他给我带回来一颗人的心脏……”
权酒神色不变，冷静分析：
“你看见孙子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觉得很痛苦，所以堵了窗户，打算饿死你和他？”
老爷子绝望闭眼点头。
“那刚才的石子是怎么回事儿？”
老爷子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有一天小叶给我带回来了一颗发光的石头，好像是要我吞下去……吞了以后，我发现自己突然拥有了超能力。”
权酒双手环胸：“空间移动？”
“对！”
老爷子激动点头，热切的目光看向权酒。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那天以后，我发现自己能隔空移动东西，就算隔着一扇门，我也能把东西送出去……就像这样……”
原本封闭的墙上突然破开一个大洞。
叼着狗尾巴草躺在地上的景澈一愣，震惊看着洞里的老人：
“好好的墙，怎么突然就裂了？”
话落，原本裂开的墙壁又重新合拢，恢复如初，不见一丝缝隙。
老爷子：“就是这样了。”
权酒：“小叶的异常又是怎么回事儿？”
老爷子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希望你别杀他，我会24小时和他待在一起，不让他再有害人的机会。”
蹲在地上啃食生肉的小男孩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填饱了肚子，他明显兴奋起来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龙宴突然开口：
“可他是丧尸，他不攻击你，不代表他不攻击别人。”
老爷子沉默了。
他知道男人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你非要杀他，那就先把我杀了吧……”
孙子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权酒手里握着枪，却没有上膛，她沉思片刻，道。
“你暂时和我们一起走吧。”
一老一幼留在这里，要么活活饿死，要么被后来的人打死。
正好她也想知道小叶异于其他丧尸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姐，你疯了吧？”
景澈看着车子后排露出獠牙“嗷嗷嗷”直叫的小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