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这么晚了,你在此处作何?”
这人声音倒确实悦耳,只是百里一想到他肯能是那古浪街上的嫖客便觉得一阵恶心,她冷冷道“这位兄台,你挡住我的路了。”
那人微微一笑,眼中似有星辰,道“噢?难道不是小兄弟你挡住了我的去路?”
百里并不想同这人纠缠,只觉得这人好生无赖,便不语,准备侧身绕过他。那人却并未打算放她离开。再次挡住她的去路。“小兄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么晚了,你在此处作何呀?”
百里只当遇上了醉汉,如此胡搅蛮缠,便也不愿意同他计较。知道现在大约便是赶上,也追不上那黑衣人和王平,只能敷衍道“那这位兄台,你又在此处作何呀!”
那人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神秘兮兮道“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小兄弟和我是同道中人呀!”
百里一脸嫌弃道“谁与你是同道之人!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公子,这种烟花之地,本小”她险些脱口而出,及时纠正道“本公子可是来一次少一次的!”
“噢?兄台是否对这烟花二字有些误会。”那人一点也不生气,气定神闲道。
她嗤之以鼻,转身便要走。
那人却抓住了她的左手,一把将她按入墙角,用身子堵住她的去路。
“你干什么!”她想用力,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那人封住穴道,这哪里像是醉酒的人!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她说“古人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果然是有道理的。常言道,我眼中,这烟花二字自然是柳如烟、花似锦。我以为小兄弟与我见解相同。却不知小兄弟竟然如此误会我,误会了这烟花二字。唉,这烟花何错,烟花何错呀!”
她明明知道他在狡辩,却还是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恨自己无法动弹,不能一掌拍过去。只能口气缓和下来,哄道“原来这位兄台大晚上是在此处看风景呀,那果真是我误会兄台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是来看风景的。我们果然是同道中人,要不你先放了我?”
那人却哈哈大笑起来,步步向她靠近,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得能看见他的毛孔。“你干什么呀!”她紧张的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那人却在却后一瞬间不留痕迹的划过她的脸,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道“谁跟你说,本少爷是来看风景的这大晚上的,本少爷自然是来采,花,的”
“你!!!淫贼!!”
那人却已经拂袖而去!
夜幕之中,他静静地走着,走得很慢,似乎在等些什么。
“呲!”夜空中划过一道剑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柄长剑从他身后刺了过来。他并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任何的多余的动作,反而静静停住了脚步,任由而那柄剑向他的心脏刺来。
可是,那柄冰冷的剑在快刺中他的时候却突然改变了方向,轻轻架在他的肩上,横在他的喉咙前。那柄剑的主人并不想杀他。
剑架在他肩上的那一刻,与此同时,另一把剑也同样架在了那柄剑主人的的肩上,同样横在那人的喉咙前。
夜色中,小道上,两柄冰冷的剑,三个人对峙着。
那位薛大少爷却没有一丝的慌张,行若无事的淡淡笑着。早在他同那少女纠缠的时候,他便已感到了他的杀意。此刻这柄剑的杀意已无
“唐舵主在江湖中素来以侠士闻名,今日,这是何意?”他淡淡笑道。
“唐某以为薛少爷天资聪慧,自然明白在下用意。”唐清风冷冷道。
“唐舵主,我家主子对大小姐绝无恶意。你且将剑放下!”逆风急急道。他虽然和唐清风同属一门,可是他也绝不能容任何人用剑指着自家主子。
唐清风微微侧头对逆风道“你也算是我百里门的人,你的话我自然相信。只不过你家的这位主子,我且要再思量思量。”
“你既然担心我占她便宜,让刚才为何不出来。救她与水火。”薛少爷道。
唐清风手中的剑显然加重了几分,那柄剑紧紧贴合薛少爷的肌肤,剑气已刺破他的肌肤,显出一道血印!
逆风喊道“唐清风!你放下剑!”手中的剑也情不自禁的同样重了几分。
薛少爷慢条斯理地,轻轻用手指推开了剑,唐清风居然却并没有反抗,他顺势放下了剑。只是眼神似乎有些落寞。
逆风也跟着放下了剑,站在薛少爷的身旁。
薛少爷道“以你家大小姐的内力,此刻恐怕已经自行解穴。”
他说的这话,唐清风本就知道,否则他也不会不去为大小姐解穴,却跑来找这位薛少爷。他缓缓道“唐某知道薛少爷并不像外人所见的那般荒唐,也对薛少爷的秘密并不感兴趣。只是,唐某必须提醒薛少爷,离我家大小姐远一些。”
百里门的探子向来无孔不入,唐清风掌管洛宁百里门分舵,自然多少也能知道些什么。只是,百里门素来只涉及江湖事务和百里门的生意,对其他事情并不愿意指染,尤其是与朝廷相关的人事。
“噢?为什么?”
“因为,因为”
薛少爷心中笑道,因为你喜欢你家大小姐!
“因为,我家小姐早有婚约。”唐清风的语气有一丝道不明的苦涩。
婚约?唐清风的这个回答着实叫他有些惊讶。
唐清风见他不言,以为他心里难受,又道“其实,即便我家大小姐没有婚约,也终究与薛少爷不是同路人。薛少爷该明白,太傅同我家门主的交情是一回事,儿女的婚事又是另一回事。”
薛少爷深邃的黑眛深不见底,眼角却漏出一丝淡淡笑意“唐舵主未免想多了。我同你家小姐,原本就不是同路人。不过是瞧着她与那些高门显贵的女子有些不同,这才多看了她两眼。”难怪纪尘风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原来是一早便有婚约的。这纪尘风难怪迟迟不愿意成婚,竟是为了她不过,这纪尘风确实是可托付终身之人。他抬眼对唐清风说道“倒是你唐舵主,刚刚受了鞭刑,不好好修养,何苦半夜出来吹风。”
唐清风见他坦诚,看着也确实对百里无意,便想着大约是自己心急则乱,即便如此,这薛少爷却仍关心他的伤势,便觉羞愧。他本敷了药,在床上静养。却听见探子来告,说大小姐扮作男人来了万紫千红楼。他一时担心,便赶了过来。他亲描淡写道“不过是些小伤,劳薛少爷记挂。今夜是唐某打扰了,告辞!”
薛大少爷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坚定,却每一步也都能让人能想象出伤口有多撕心裂肺的痛。
他惹不住问道“你为何不像她解释。”
唐清风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他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解释什么?说我喜欢她吗?何必徒增她的烦恼。人这一世,凡事不过求一个心安。她安好,我便心安。”
唐清风的背影消失在夜的尽头。
薛少爷凝神许久,才回过身。夜幕中,逆风道“主子,今夜有人突击了德善堂,显然是要对夏老板下手。幸亏主子周到,提前安排了人保护他们,这才让他们逃过一劫。现下,纪先生听进了主子的提议,已以为周夫人安胎为由,连夜带着夏老板和小满进了瑞王府。想必瑞王府守卫森严,也没有人敢再轻易造次!”
“看来,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网址77d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