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角落，叶小山被二狗追上，好一顿暴打。
“我叫你妈心软，叫你妈留手。咱们是强盗，不是施舍的善人。”二狗拳打脚踢，片刻工夫扇肿了叶小山的脸，鼻血横流。
叶小山蜷缩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只等二狗气在消了，才弱弱的反驳：“狗哥，我们为何非偷不可？”
“狗日的，不偷不抢，吃啥喝啥？”
“我们能不偷吗？我们可以去下苦力，搬东西挣钱。”
“草。你小子竟敢教训我。”
又一番好打，叶小山死不改口，一个劲的乞求着不要让他去偷盗。二狗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拿叶小山的执拗没有丝毫办法。“走，老子带你去见郑老大，只要你能说服他，你的事情老子不管了。”
二狗揪着叶小山头发，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拉扯着朝一处酒吧走去。
奢侈的包厢里，郑炯正跟几个马仔摇骰子喝酒，见了二狗跟叶小山的到来，顿时目光变得阴沉。
“怎么回事？失手被打了？”
“不是。”
二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本脸色阴沉的郑炯夸张大笑，旋即又冷了脸色，“你小英雄救美是吧，不想偷盗是吧……砰。”郑炯将一个酒瓶敲碎，怒气冲冲的走上前。
“如此废物，老子留你何用？”
他手中的碎酒瓶一下戳在叶小山腿上，无情的问声：“两条路，一是自己去偷，二是老子砍了你的四肢去讨。”
叶小山强忍着腿上剧痛。
“我可不可以另一个选择？”
郑炯愣住。
“说。”
“郑老大让我去偷去抢，无非是为了钱财，你的规矩是一天最低三块收入，给我三天时间，我去下苦力挣十块给你。”
“三天挣十块？”
郑炯冷笑，“你当我傻啊，没有一重武者的力气，你他妈想做苦力三天挣十块？”
“我能。”
叶小山咬牙道：“我愿写个欠条给你。”
“哈哈哈……”
郑炯大笑，“你可知道老子的规矩，一天三块，少一个子都不行。三天后，你若是拿不出十块，老子抓你老母去做妓。”
叶小山犹豫，可郑炯反而哈哈大笑着找来纸笔。“我说，你写。今日借到郑炯本金十块，三天内必须还清。利息后算。”
叶小山无奈写下欠条，试探着问道：“利益怎么个算法？”
郑炯冷笑：“你想怎么算，当然是以后每天至少三块。”
无形中，叶小山把自己给卖了。郑炯给二狗使个眼色，“狗子，这头蠢驴你不用管了，欠条在手，三天后拿不到十块本金，我们去大安村抓他老母。”
“诶，好。不知到他老母～骚不骚？”
“哈哈哈……”
包厢里的欢笑，叶小山咬碎了钢牙，一瘸一拐离开酒吧。无边的仇恨，在叶小山的心中迅速萌芽。
下苦力挣钱。
原本是叶小山的缓兵之计，可郑炯一丝机会都不留给他。有了欠条，郑炯大可明目张胆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
三天，叶小山只有三天时间。
这个世道，钱不好挣。
普通人三天下苦力挣十块几乎是奢想。叶小山原本身体羸弱，没力气做苦力，可昨晚吞食了“消化神液”，他的胃口变得离奇。叶小山隐约觉得通过昨晚跟今早的大量进食，让自己体内气血充沛，力气在飞速增长。
“也许，我能通过大量的食物摄取，让自己的体质突飞猛进。食物，我需要食物。”
叶小山有了目标，握紧拳头。
“等着，终有一天我要宰了你们。”
面对郑炯团伙的本性丧失，叶小山没有退路，为了家人的安全，郑炯团伙必死。叶小山泣血立誓，坚持了十七年的纯真跟善良，在这一刻被仇恨所替代。
“孩子，过来。”
叶小山低头行走在路上，突然有个声音在叫他。扭头望去，竟然不知觉中走到了医院门前，叫他的正是那个包子铺老板。
“孩子，挨打了吧！他们怎能这般狠心，毫无人性。”
“大叔。”
叶小山眼睛有些湿润。
“孩子，别哭，饿了吧，叔给你包子。”和善的老板塞了几个包子给叶小山。
“我……我不饿。”
“咕噜噜。”肚子不争气的响起，和善老板微笑，“叔不要你钱，你是个好孩子，叔也只能帮你这么多。”
叶小山感动，原来这个世上除了恶人，也是有好人的。
低头咬一口包子，叶小山含泪吞咽。他蓄泪的眼睛突然瞥见包子铺的一个角落里，靠着一根比大拇指稍粗的实心铁棍，棍子的一头被磨成了雪白的矛尖。
“叔，能把那根铁矛借我吗？”
包子铺老板吓了大跳。
“孩子，你可不要做傻事。那郑炯是一位三重武者，十几个手下，你会被他们打死的。”
叶小山摇头道：“不，我不是要找他们报仇。我没能偷盗东西，他们不给我饭吃，我见城外有不少野狗，想去猎一条当作口粮。”
“唉。”
包子铺老板一声长叹，“你是他们的人，叔不敢收留你，这根铁棍你拿去吧。记得千万要注意安全，野狗可不好对付。”
“谢谢叔，谢谢叔。”
叶小山千恩万谢，临走时，包子铺老板又给他揣了好几个包子。“唉，可怜的孩子。”
……
提着铁矛，叶小山径直出了城外，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目标是城外乱坟岗的野狗。那些死人堆里刨食的畜生，正常人家都会觉得晦气，根本没人打它们注意。
可为了增强力气，叶小山需要大量血肉消化，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它们身上。
乱坟岗，离城区足有四五里，在这社会动荡不安的年代，常有客死他乡的旅客。此地，就是用来抛尸的地方。
重新来到昨晚准备掩埋老人尸体的地方，地上无数沾满血迹的碎布，还有好几节啃光血肉的人骨头。
叶小山深感惭愧，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研究出“消化神液”的老者，让他死无全尸。可昨晚的处境实在没有办法。
“嗷嗷……”
叶小山将地上的人骨碎布捡到一起，准备找个地方埋了，昨晚那条野狗不知何时来到了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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