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飞奔的出租车上，叶染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酒壶，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
然后，惬意的吐了一口气，懒洋洋的往后一靠。
“小染染，你最近这是要搞什么名堂啊？”
欧塞一边开车，一边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很严肃，“明明都已经脱离tarot了!”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立体的五官被帽檐的阴影遮住一部分，而微卷的金色头发被扎起来藏在帽子下面，吸血鬼贵族气息的全无。
“无所谓嘛。”
叶染挑挑眉，烟熏的眼妆亮片微闪，被经过时路灯的灯影一投，就显得神情格外神秘又莫测。
欧塞不禁又看了她一眼，“小染染，你……”
“叫我幽灵。”
叶染轻笑了一声，似乎在不屑着什么，红唇勾起的样子格外冷惑，“叶染就是个废物，懂？”
“……你……好吧……”
欧塞目光复杂起来，却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然而，抓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
好在有叶染吸引注意力，顾一寒和墨景修有惊无险的离开了晴空塔。
之后就迅速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46楼总统套。
“呼……憋死我了。”
顾一寒毫无形象的倒在大床上，他很不习惯戴口罩，总觉得会透不过气。
墨景修则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走向落地窗边。
双手插兜，静静伫立。
“二爷！”
顾一寒看了，顿时一个打滚从床上起来，将椅子推到他身后，“千万别累着，站站就赶紧坐下，你要再有点什么闪失，江蓠能用他的手术刀剥了我！”
墨景修也并没有执意站立，随后缓缓坐了下来。
但他的目光依旧还看着外面，意有所指道，“你说，她会去哪？”
顾一寒也在他身旁坐下，“可以肯定的是，同伙也在。”
从电梯里下来的时候，他们闻见烟雾弹的味道了。
这就说明，林白羽口中所说的‘同伙’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特意蹲守在外面，为了接应她。
“可是，我总觉得她哪里乖乖的。”
顾一寒又抓了抓头发，“二爷，你有觉得吗？”
“嗯。”
墨景修其实就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缓缓说道，“外冷内热，和外热内冷的区别。”
“对！没错儿！”
顾一寒点点头，神情复杂，“之前她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却敢孤身犯险去救一个才没认识多久的舍友，可今天她说的话……”
不是在开玩笑，也并不是为了要炽天使掉以轻心而故意那样子说的。
他们都能感觉到，叶染是真的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难道……是因为十一区和华国的历史纠葛？”顾一寒想来想去，又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因为，那种纯粹的冷漠实在太强烈了。
那一刻，就算说她也能跟着炽天使一起开枪猎杀，顾一寒都觉得丝毫不意外。
“谁知道呢。”
墨景修捏了捏眉心，沉吟，“联系他们，全力追查炽天使，不要让他逃出十一区。”
“好。”
顾一寒立刻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向某个地址发送了加密邮件。
……
而此刻，国内。
林白羽有些烦躁的对着面前好几个屏幕，绿色的代码在黑色界面上不断的跳动翻滚。
半个小时前，十一区闹出的动静，他已经知道了。
虽然得知叶染没有被抓住，可炽天使也跑了，就让他心里很是挂心不下。
思来想去之后，他竟然主动给墨景修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那端传来墨景修低沉好听的声音，毫无波动，仿佛对陌生电话并不意外。
“我……我是荷鲁斯。”
一边‘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林白羽一边说道，“半个小时前，她出现在十一区的——”
“嗯，已经知道了。”
墨景修的声音依旧稳的没有一丝涟漪。
林白羽摁着键盘的手指忽然一顿，随即开始定位他的手机信号位置，“知道了？你该不会在十一区吧？”
要知道，这些消息的内情已经被紧急封锁了！
而十一区的警方对外宣布，是有恐怖分子故意扰乱社会治安而已。
“和你无关。”
墨景修根本不给他留一丝一毫问多余问题的机会，“还有什么事。”
“哦……我查到一些东西。”
林白羽心里有疑惑，但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再透露了，况且，只要是对师父有利的，管他在哪呢。
而这时，定位显示墨景修的位置就在十一区的中心部位。
他摇摇头有些失笑，然后将一个文件拖拽着发送到了某个邮箱，“关于炽天使的一些机密，刚才趁着十一区警方调档案，我也偷偷跟进去看了一眼。”
“我靠，你是怎么搞到我这个邮箱地址的！”
电话里传来顾一寒的声音。
“哼哼，不要小看一个黑客小天才。”
林白羽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点儿，然后就这么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定位在十一区的红点好久，轻轻叹了口气，“师父，这一次，你也要平安回来啊。”
……
“我靠！”
顾一寒才打开林白羽给的文件，不禁就惊呼了一声，把电脑凑到墨景修面前给他看。
“二爷，原来炽天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组织的杀手团伙！”
鼠标缓缓往下滚动着，一张又一张带照片的个人资料清晰的映在墨景修曜石一般的眼底。
前两个人并没见过，一男一女。
资料上显示是一对夫妻，也是炽天使的首脑人物，伪装能力超强，真容还未暴露过。
所以，照片上也是他们伪装过的样子，并且拍的有点糊。
而第二张就是一个彪形大汉。
不止是墨景修和顾一寒，世界上好多人都认得他，因为就是他的验尸过程，被国际刑警公布了。
到了第三张，就是今天晚上所看到的那个少年。
“水江小次郎。”
顾一寒看着照片上这个俊美阴鸷的少年，了然的点点头，“难怪那丫头这样称呼他。”
而下一张，又是一个女孩子，白白净净，看起来年龄也不是很大的样子。
可墨景修却猛然间眉头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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