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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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晨间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这场闹剧的最终结果,是苏楼压制住了化身暴躁老姐的辛蕊,三人暂时和平地坐在一起。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原琉璃瞪着两人。

   辛蕊满头大汗。

   直到某个该死的男人用熟悉的气息压制住她,她才反应过来。

   这男人的气息,和她的同族极其相似,甚至还隐隐有压制她的趋势。

   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以,你看不出来她是只人形魇吗?”

   “魇啊……”

   辛蕊疑惑,按说她这样能化人形的魇兽这么稀少,这两人怎么半点不惊讶了。

   “魇族都是这样觅食的?”原琉璃有点好奇。

   “也有通过寄生后吞噬宿主的,你不是见过。”

   贺莲砚嘛,她熟的。

   “所以,她这个是什么情况?”

   这个铁疙瘩脑袋是怎么回事?

   “她试图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进我的梦境吸我的精气。不过她没想到我喜欢的东西,会连个人形都不是……”

   所以她自作自受地,变成了现在这样。

   “能变回去吗?”

   “能。”

   辛蕊想不出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楼闭上眼睛,轻轻一敲脑门,再将手覆盖在她额上。

   魇族变化面貌的样子,实在说不上有美感,盯着看太久总有点脖子发毛的感觉。

   不出几次呼吸,辛蕊就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虽然真面目暴露,但她却没有离开。只能继续被困在这里,听着这两人说话。

   “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苏楼问起正事。

   “我打算帮立秋那家伙混进玄道宗,那家伙随即就告诉我,她有问题。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闻言,辛蕊忽而有了兴趣。

   “立秋?呵,那个狗东西,居然连真名都不说的。”

   原琉璃蹲下身,问,“你知道他?”

   “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帮了他,他也未必会感激你。”

   作为一只魇,她知道那辆马车上,所有人的秘密。

   原琉璃明白了。

   在山脚下,立秋提醒她辛蕊有问题,是为了调虎离山,自己一个人上玄道宗查探。

   但,真的是这样吗?

   “谁是谁非,去看看就知道了。”她笑,“何况,你也想去看看,那宗门里的情况吧。”

   这个邀请正中辛蕊下怀,所以她也不拒绝。

   “你就这么信他?”她有些疑惑。

   原琉璃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初来乍到,我比较倾向于以德服人。”

   “先跟他讲道德,讲不过就讲武德。”苏楼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辛蕊没话讲了,就这女人方才跳进屋里的气势,就是直奔着来跟她讲武德的。

   至于身边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的眼睛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

   她没被这两人一起讲武德已经是万幸了。

   姬山脚下。

   立秋闭目冥想着,尔后,他睁开眼。

   “一个时辰,你来得很及时。”

   原琉璃独自站在他面前,双眼微红。

   “我去得晚了。”

   她闭上眼,吸吸鼻子,努力地调整好情绪。

   苏楼现在当然没事,她故意这么说的。

   一个落单在外孤立无援的魔域前尊者,是个正道人士,想要下手,随时都可以。

   “那还真是遗憾。”立秋安慰了她一句。

   “没关系,我们先走吧。”

   她习惯性地动了动右手,却猛地反应过来这只手已经废了,只能无奈地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

   这是她故意放出来让立秋知道的信号。

   但是立秋没有任何反应。

   玄道宗的宗门就建姬山之上,宗门内的汉白玉建筑已经有了裂痕,相比宗门的牌子,要古旧许多。

   看着这旧牌匾,原琉璃感叹,“换的牌子十年不到,就敢乱搞……看来你们这也不是很太平。”

   “不及魔域,听闻前几日又打了起来,两边都死绝了。”

   这话说的尖锐,显然对她无意只言有些不满。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敏感,她找补了一句,“所以才要来这拨乱反正,不是吗?”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惹出麻烦。

   “你的正义感还真强。”立秋呵呵一笑,很是不屑。

   他是为了进玄道宗调查才和她接触的,若非如此,他是不屑于和魔域出身的妖女合作的。

   原琉璃没有理会他话里不加掩饰的嘲讽,“我帮你,是为了有朝一日,你会站在我大哥那边。”

   “他?你就这么信他?”

   当年之事,他听了都觉得脏了耳朵,此后每每回忆起那段同窗情,自己都觉得,自己结交了条色狼。

   “他是被诬陷的。”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哥?”

   “在魔域的时候,我问过他一个问题,误入邪道的人,也该死吗?”

   立秋看着她的眼睛,少女灰绿色的眸子颜色诡异。大约这双眼睛,曾经也是如柳树旁的井水那样,漆黑澄澈的,一眼就能看到心底。

   “他说,衣服上沾了泥点,人们会开始嫌弃衣服不够干净。但衣服一开始光洁如新,有什么可被嫌弃的。”

   她只是回想着李长宁说这话的神情,回忆着抚摸着发顶的手,不知不觉自己也陷入了当时的情绪。

   李长宁当时的神情,温柔得她只想扑在他怀里,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干净为止。

   她沉入回忆时,难得柔软下来的眼神,让立秋不知再说什么重话,勉勉强强才挤出五个字,“你很有故事。”

   “我们不是朋友,所以你想听,得花点代价。”

   这边立秋是来了兴趣,但原琉璃并没有满足他兴趣的想法。

   玄道宗内的小道静悄悄的,这个时间,大多弟子都聚集在一起操练。

   姬山上的迷雾又浓,行走其间,真如仙人一般,行踪难寻。

   “你知道关人的地方在哪?”

   原琉璃只是答,“我不知道,但是我建议你,不要贸然去监牢见人。”

   既然玄道宗内防着他们,防守最严的地方,自然就是关着证人的牢房。

   倘若此刻贸然前往,就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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