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柱赶的牛车,上面装着林家人所有的行李,车棚里,还秘密关着韩太师派来的两个暗卫,齐松齐柏。
这二人也不会关他们太久,林园和林恩早商议好,走到半道上,再扔了他们。
让他永远找不到林家人。
而他们呢,天高任鸟飞,逍遥快活去。
车马队走了三个时辰后,到了一处三县交界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山林,人迹罕至。
而这个时候,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林大柱喊着大家停车休息。
他们停车的地方,有条小溪,不远处有片小树林,正适合堆灶生火做饭。
山石不是太大,便是太小,都不利于堆灶台。
林恩便拿了铁锹,在一处阴凉处挖了个坑,将土往四周堆起来,做了个简易的灶台。
林大柱从车上搬来铁锅,林大娘子提着篮子拿着小铲子,到附近挖野菜,林园和林翠负责生火烧水。
虽然野地里四处都有泉水和溪水,但林园建议,大家不要喝生水,尽量喝熟水。
还说了喝生水会有的危害。
大家听她说了后,都不敢喝生水了。
等灶台搭建好,林园便第一时间烧水,将盛白开水的大铜壶装满后,接着才是煮饭。
林园和林翠还有林大娘子,起一大早做了不少饼子,煎饼就野菜稀饭,也是美美的一顿。
刘老太看到大家都忙着,也没有闲着,坐在一旁择野菜。
童从文从牛车上拿了钓鱼杆,跟着林大柱到溪边钓鱼去了。
大家做着饭时,林恩趁着大家伙不注意,将那两个暗卫从车里拎了出来,往山林里拖去。
是到了该扔了他们的时候。
这二人已经被林恩敲昏了,拖着他们走并不费心思,但费力。
林园见林恩悄悄走向马车边,便知林恩想扔那二人了。
她寻了个借口,说想去方便,也往山林里走去。
“大哥。”林园笑微微走了过去,“我来帮你。”
“我一个人能行。”林恩心疼林园,自己扛一个,手里拖着一个的走。
“我知道你能行,多一人帮忙,行动不是快一些吗?你久不回去,爹娘该担心了。”林园说着,上前抢了一个人在手里拖起来。
林恩笑笑,只好由她。
两人往从林中走了半个时辰,因为都是好脚力,已经翻过一个山头了。
“差不多了,就这么吧。”林恩看了眼中四周,说道。
“好。”林园松了手,将那人扔在地上。
为了不让他们马上追来,林园狡黠一笑,“我有个好法子,叫他们只敢在附近转悠着,不敢追上我们。”
林恩眸光微闪,问道,“什么好法子?”
“把他们的裤子脱了,丢得远远的。”林园笑眯眯说道,“你说,这个法子好不好?”
林恩嘴角抽抽,就知道他家妹子的鬼点子多,而且让人意想不到。
“主意不错,不过,你是姑娘家,这事儿你不必管了,你站一旁去。”林恩把林园的肩膀推了推,叫她走远些,还要背身站着。
林园好笑,“什么阿臢人,我才懒得看。”
她拍拍走,往山坡的另一边走去,“我去打只野味,给大家换口味。”
“别跑远了,一会儿找不到你。”林恩叮嘱。
“晓得了。”林园大声回道。
没有弓箭,但有弹弓。
自从发现弹弓能打野味起,林园就随便带着。
而且,她做的弹弓可不是林志那种简易的弹弓,而是杀伤力强的弹弓。
射程远不说,穿透力更强。
林志用的子弹是石子儿,小土块。
她用的是铁珠儿。
这是她找人专门做的。
一大包,放在身上随时好用。
林园绕到林子里,静静地打量着四周,没一会儿,她就发现有一只野兔,缩头缩脑的想从草里钻出来。
林园扬了扬唇角,“不好意思啦,就打你了。”
她拉开弹弓,用力射了出去。
噗——
野兔倒地。
林园大步走了过去,拎在手里掂量了下,哇,好重,有五六斤重了,足够他们几个美美美学的吃了一顿了。
转身时,林园又听到草丛里传来野鸡的咕咕咕咕声音。
她心中大喜,又拉开弹弓,用力射了过去。
叫声戛然而止。
林园欣喜的跑过去,果不其然,一只肥肥的野/,倒在草丛里,一旁还有五六只野/蛋。
看来,今天不仅仅是午饭丰盛,连晚饭也不愁苦了。
果然是一技在手,天下随便走。
她前世的枪法十分的精准,年年拿比赛第一。
这一世正好用来解决生计。
林园捡起野鸡,正想着办法怎样拿回野鸡蛋而不弄破时,林恩来了。
“阿园?”
“哥,把那两人的衣衫拔来一件,给我做口袋。”
林恩扬了扬手里,笑道,“已经拿来了。”
林园回头,可不,林恩的手里拎着那两个暗卫的上衫。
林恩笑道,“那二人的裤子被我点火烧掉了,想着外衫还能撕成条捆个什么东西的,我便拿来了,没想到,这会儿正好给你用。”
林园笑着接了过去,将衣衫的袖子口系了个结,将那几个野鸡蛋装了进去,这样提在手里走,怎么也不弄不破了。
“哥,看我打的,收获不少吧?”林园得意地提了提野兔,还有野鸡。
林恩接在手里,笑道,“阿园最能干,走,哥哥也打两只,白天吃不完,晚上当宵夜。”
“走。”林园点头。
兄妹二人往回走,因为是远离村镇的荒山野外,又是秋季,长了一夏肥美的动物四处觅食的季节。
二人没多久,又打了一只野猪一只野兔,林园还采了一把蘑菇,摘到了一些苹果。
野苹果虽然很酸,但路上少吃的,洗洗干净,打打牙祭还是不错的。
兄妹二人回到小溪边的时候,其他人已吃好了,正等着他们呢。
林大娘子马上埋怨他们,“你们去哪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爹正要找你们呢。”
“我们两个这么厉害的人,还能跑丢不成?”林园笑道,“看,我们的收获。”
林园举了举手里的野兔,“哥哥最厉害,他拖了头野猪回来。”
林大娘子笑道,“好好好,这些我来收拾,你们快去吃点东西,这都晌午后了,你们不饿?”
林园和林恩将手里的物品放下,走到溪边洗了手,才回到锅子边吃饭。
野菜粥是温的,煎饼是冷的,四条油煎鱼儿只有手指长,但二人还是吃了个狼吞虎咽。
这会儿不吃饱,下顿饭还不知几时吃呢。
另一边,林大娘子已经招呼着林翠,提着野兔和野/鸡去溪水边杀洗去了。
林大柱则去杀洗野猪。
虽然是八月的天,但午后的天气还是很炎热,肉类食物不尽早处理,会变味。
童从文虽然是个秀才,见大家都忙着,也跟着去帮忙,他带着林恩给林大柱打下手。
林园吃罢饭,又开始刷锅子生火,野鸡和野兔这会儿烤熟了,可以一边走,一边吃着。
至于野猪么,刘老太说,烤成熏肉方便储存,放上一个冬天都不会坏的。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分工合作,没花很长时间,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野猪,全都杀洗干净了。
野猪肠子也没有浪费掉,林园把肠子加盐过水煮熟,切成细块做冷盘。
。。
熏肉耗费的时间长,现在又要忙着赶路。
林园便拿出盐巴,将野猪肉先腌制起来,晚上休息时,再来熏肉。
林园将建议说给大家伙听,林大柱林恩都没有反对。
林大娘子也说,放了盐的肉,二三个时辰并不会变化,野外逗留时间长了不安全,抓紧时间赶路为好。
就这样,大家又忙着收拾起来,整装出发了。
林翠依旧坐着童从文的牛车。
林志林园林大娘子和刘老太,坐林恩的马车。
林大柱赶着断角牛车,车里关着的两个人,早被林大柱和林园悄悄转走,林大柱浑然不觉。
空了大半的牛车,这会儿装的是吃的,还有凉开水。
有炖了半熟的野兔肉,还有野鸡肉。
几个野鸡蛋煮熟了,装在一个提篮里。
秋后的山林,风景格外的美丽,红的枫,黄的叶,绿的松。
远处的山上,还依稀可见青黄色相间的橘子。
京城在丰谷县以南。
越往南走,山势越高,奇山怪石更多,在黄昏的余晖照射下,更多了几分有趣。
车轱辘轮子,吱呀吱呀碾压着山间道路,像是一支有趣的曲子。
林园林恩还在担心路上会不会遇上不不测,林志和林翠却是兴奋得很。
纷纷挑了帘子,探着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童从文宠着林翠,不说什么,只笑了笑。
林大娘子就不放纵林恩了,伸手往林恩的屁股上一拍,笑骂道,“再往前爬,当心掉下车去。”
林恩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掉下去了,我再爬上来。”
刘老太把车棚后面的帘子掀起来,笑道,“来来,到这儿看。”
“娘,你不惯着他。”林大娘子拉回林志,“对林志道,“后面是外婆坐的地方,你过去会挤着她。”
“不妨事,不妨事。”刘老太又把林志拉过去,祖孙两个,坐在车后的小窗户旁,有说有笑。
林园发现,刘老太自打从刘家出来的,脸上的笑容就多起来了。
又行了一路,他们到了一处集镇。
这个时候,天已擦黑了。
林恩找了处地方,给大家停车休息,他则和林园往集市上走去。
这处集镇比丰谷县城的清风镇还要繁华,清风镇都有酒楼,这里应该不差。
只不过,林园林恩只猜对了一半。
酒楼是有,而且有两座,但是,全都住满了人。
林恩皱了下眉头,“看来,只得另寻他法了,咱们连夜寻民房借宿一晚吧。”
“一时半会儿的,到哪里去寻?再说了,咱们人多。”林园想了想,“要不这样,哥哥去寻民房借宿,我再去那两家酒楼想想办法。”
林恩说道,“你那法子怕是成不了,刚才没看见吗?咱们才开口问有没有房间,就被店小二给推了出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林园笑道。
林恩看了眼夜色越来越浓的集市,只好点头,“先这么着吧,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分头行动,不管成不成,一个时辰后,咱们到爹娘休息的地方那儿汇合。”
“好,就这么办。”林园点头。
两人商议好,就分起工来。
林恩大步走远,找民房寄宿去了,林园弹了下袖子,朝街市东面的一家酒楼走去。
这处镇子前面有条大河,河边设有埠头,埠头离着集市很近,所以,来往的商贩也多,到镇上歇息住宿的人也多。
两座酒楼的东家会做生意,临街的一排两层高的房子,设为酒馆,后面的一座两层木楼,设为客栈。
有吃有住,生意很是火爆。
林园来的时候,已是黄昏,该住店的早已住下,当然是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但林园有的是办法,事在人为嘛。
她再次进入酒楼,那店家小二倒也没有冷脸,笑道,“姑娘,小店真的没有空余房间了呀,你要是吃饭,倒还有三张空桌子,这样吧,吃饭的话,我给打个九八折,怎么样?”
“吃饭,九八折?好啊好啊。”林园点头,“不过,我家里人十分的嘴刁,油盐酱醋,都分的挑,我得先看看成菜的菜色和菜香,才决定定不定菜。”
小二得意一笑,“本店的菜,首屈一指,好吃得不得了呢!”——只是,有几道菜,却输给了街西头的那家。但大部分的菜,还是好吃的嘛。“那请便呀,厨房在后院左边,你闻到香气的地方,便是了。”
看个厨房而已,店小二没有拦着林园。
“多谢多谢。”林园往厨房走去。
她早已闻到了菜香,只是呢,不浓郁罢了。
这个时候,正是吃晚饭时间。厨房里的两个厨子,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三四个小厮婆子,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一片热气腾腾中,响着锅碗瓢盆欢快的声音。
难怪那店小二敢傲气了,瞧这炒菜的阵势,就知道这店子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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