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苑小区，17号楼，2单元，903室】）
见顾先生总是盯着他的手机看，郑东问他，“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顾怀笙没说话，郑东的手机已经重新落回到自己的手里。
自从见了那个孩子，老板的情绪就起起落落的，深沉的更加难测。
董事会被迫中止，郑东拿着车钥匙正准备将车门打开，却见顾先生直接上了驾驶的位置，“我来开车。”
这算是解释？
郑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隐隐猜测到了什么，“这孩子，是不是和陈小姐有关？”
男人修长的指贴在方向盘上顿了顿，从中控台上取了支烟咬在薄唇间，“郑东，越来越有做危险人物的资本了。”
郑经理回味着老板的话，忽然想起那些谍战片里莫名死去的间谍，到最后都被赠与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板，我只是猜测。您——”
男人短发打理的利落到一丝不苟，鬓角轮廓分明，映衬着五官着实英俊迷人。
薄唇轻吐出雾白的烟，他说，“我也只是猜测。”
“但是，老板的直觉向来很准确。”
“我不信直觉，只信眼见为实。”
郑东莞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细想五年前事发当天的那些症结。
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今天上午的孩子和陈小姐有关系，那先生，五年前陈小姐在巴黎区医院内打掉的那个孩子，您觉得是真是假？”
打胎玻璃器皿里的婴儿，已经成型，当年他们赶回医院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骨肉血亲被残害，陈小姐下落不明，让当时处于病重膏肓的先生完全去掉半条命。
现在，因为一个出现的小女宝就和陈小姐的事情挂钩，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鲁莽，这太不像先生的处事风格。
“等见了，就有结果。”
郑东其实很想说，那孩子看起来明明才三周岁半多点都不到四周岁的样子，就算是先生的孩子也不可能生的这么小。
但是，他看得出老板眼神里有期待。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住了，怕坏了他的情绪。
*
五年前的事情发生的一片混乱，细细考虑过去以后，很多破绽和细节似乎都在告诉顾怀笙，那个小不点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他能确定：这孩子和嘉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她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神情冷峻的人面色阴沉下来，抛开这个没有边际的想法，他现在只想要一个说法。
车速猛地提高，又快了一些。
**********
华沙医院，心脏科主治医生办公室内。
嘉禾从叶护士长的怀里接过自己的女儿，听着小女宝，一声一声地喊她，“妈麻——妈麻——”
她那颗失衡的心跳才渐渐复苏回来。
叶护士长告诉她，“陈医生不用再担心了，这位是赵警官是接送孩子回来的人。”
赵警官看起来30出头的样子，一脸自己行业的正气，“陈医生对吧？”
男警员笑得有点腼腆，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已经想过小东西的妈妈会很漂亮，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一点都没有生过孩子的样子。
“是，实在感谢您赵警官。”
“不用这么客气，本身这就是我们的义务。还有啊，天底下哪个妈妈丢了孩子能不着急，怕是一上午都在担惊受怕吧？”
“嗯。”
嘉禾搂着怀里的小不点无奈应声，小梅梅听着妈妈和警察叔叔的话，嫩藕一样的小手搂紧她道歉，“妈麻对不起，都是梅梅坏坏，害妈麻担心。”
自己的话被一个小软团子打断了，赵警官笑呵呵地看着梅梅，说，“哟，这么懂事聪明的小宝宝啊，陈医生和你老公真是有好福气。”
遏制不住地想到那个男人，嘉禾的唇色一白。“赵警官客气。”
警察没看出嘉禾的轻微面色变化，一边逗着小宝宝，一边和叶护士长搭腔聊了两句，“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继续说，“陈医生，你真该感谢的人可不是我，是今天委托我们警局将走失的小丫头带回来的人。”
“那把我女儿送回开的人是？——”
即便内心大致已经确定，可嘉禾的就是想要对方给个痛快。
“郑东先生委托的我，但具体的先看到您女儿的先生应该是姓顾。”名字赵警官不知道，毕竟活在那个圈子里的男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人人都叫他顾先生。
想到这里，赵警官又添了句，“就是国际银行顾氏银行的董事长。”
嘉禾的呼吸停顿了一下，搂抱着女儿的动作紧了又紧。
果然是他！
怀里的小女宝感觉到妈妈搂得她越来越紧，撇撇纷嫩的小嘴，歪着脑袋看向嘉禾，“妈麻，你怎么了？”孩子听不懂什么顾先生，什么顾氏银行的董事长。
只知道妈妈不开心，是自己闹得。
为了让妈妈放心一些，她用嫩白的小手摸着妈妈的脸告诉她，“今天和梅梅在一起的长腿蜀黍，没让梅梅从长椅上摔倒，还带着我去给我们家的饭饭看病——他不是坏人，梅梅很开心——所以妈麻也不用担心。”
开心？
女儿竟然告诉她，和顾怀笙在一起她很开心？
果然，她想尽办法的隔离隔断父女俩，最后竟然输给了他们之间无法割舍的血缘。
她女儿性子淡静，一般不会和陌生人离开。
竟然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被那个男人抱走，越是这么想，嘉禾就越觉得内心恐怖到压抑。
——顾怀笙，如果你真的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你要怎么对待她呢？
当她还是个微妙的细胞的时候，你要想尽办法打掉她，等她成为成型的幼婴的时候，你还是费尽心思要她死；现在她活下来了，你又要怎么对待她？
嘉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搂抱着女儿的那只手也愈发的无力。
她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行绝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顾怀笙应该有所觉察，她要带着孩子离开，回家，然后快速离开这座有他在的城市。
“陈医生？——”
望着说了谢谢就搂着女儿大步向外走的女人，叶护士长和赵警官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