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两处痕迹已经朽烂,徒儿愚钝实在猜不到,还请师父明示?”
“嗯,教你剑法之前,师父先给你讲讲封剑石的来历吧。”
华山老仙望着几把已经锈蚀的剑柄,眼眶内忽然有些湿润,仿佛自己的一生在此时全都浮现在眼前。
华山老仙嘶哑的讲道:“最左边那一把没有生锈的剑柄,其名曰‘龙吟剑’。乃是当年铸剑大师欧冶先生集天下五色之石,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铸成后又置于寒冰池、烈焰炉中分别淬炼十日,再使用磨天石细磨三十日剑身方才锋芒毕露,宝剑问世就成旷世名剑。因宝剑挥舞时剑锋会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咋一听酷似龙吟之声,故而得名‘龙吟剑’。”
说道往事,华山老仙面色凝重但又不失神采,终究这也是曾今的一段辉煌往事。
沉吟片刻,华山老仙继续讲道:“想当年,师父才二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华,因习武成痴爱剑发狂。故而不惜重金向铸剑山庄欧冶先生购入龙吟剑,不料欧冶先生不问钱财多少,只问是否有缘。”
“问是否有缘?”
“不错,问是否与龙吟剑有缘?”
华山老仙继续解释道:“龙吟剑锋利无比,出鞘必饮血,故而铸剑山庄欧冶先生要为龙吟剑寻一名真正的主人。因此要得到龙吟剑必须胜过铸剑山庄三大剑奴,而三大剑奴早已是名满江湖的著名剑客。因三人爱剑成痴甘愿到铸剑山庄与剑为奴,故而称其为剑奴。”
“师父,一定是胜了,否则龙吟剑不会插在封剑石上。”
“呵呵!”华山老仙捋了捋长胡须似有得意之色,却摇头笑道:“没有,而是惨败。”
闻言,李羽觉得纳闷,老仙说惨败时却满脸笑容,想必年少轻狂干得荒唐事情,老来回想全变成了美好回忆,故而才会会心一笑。
“师父,那后来呢?”
“后来,呵呵!”
华山老仙得意的笑道:“后来为师苦学剑法三年,终成武林中有名的剑客,于是再赴铸剑山庄与三位剑奴交手求取龙吟剑。”
“这次一定胜了!”
“不,为师再次败了。当年师父年轻气盛,觉得自己的剑法已经能够取胜,谁知这次欧冶先生让三名剑奴一起上,结果以一敌三,为师焉能不败?”
闻言,李羽脸露不服之色,嘟嘴说道:“铸剑山庄不要脸,为何三打一,分明是耍赖嘛!”
“呵呵,非也!”
华山老仙不以为然,笑道:“开始也没有说不能三打一,铸剑山庄不算耍赖。”
“师父后来呢?”
“师父后来痛定思痛发下毒誓,一定要胜过三位剑奴。为师又用了三年时间,遍访武林各派的剑法高手切磋剑法,三年间走遍了大江南北各大门派切磋剑法,三年后终有小成。于是再赴铸剑山庄挑战三位剑奴,结果一举打败三位剑奴。可惜欧冶先生已经亡故,留下遗言只要胜了三剑奴,便把龙吟剑无偿送给师父。”
“哎——!”
说道此时,华山老仙长叹一声。因为当年得到龙吟剑的那一刻,老仙才明白铸剑山庄欧冶先生的真实用意,龙吟剑只属于真正的剑客。
“师父得到龙吟剑后一定是威风八面啦!”
见老仙师父脸色忽然凝重,李羽赶紧转移话题接着追问道:“师父给徒儿讲讲后来的事情吧?”
“嗯。”华山老仙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讲道:“为师得到天下名剑龙吟剑时只有三十岁,正是年少轻狂锋芒毕露的年纪,因而就开始了与天下武林各派高手的比武。哎——!”
“师父,为何又长叹?”
“师父叹自己当年太无知轻狂,虽说比武死伤在所难免,但为师在十年当中几乎全胜。虽在江湖中打出了一点名气,但无数的杀戮让为师心有不安。于是在为师四十岁时,便将锋芒太露的龙吟剑插入了封剑石中,而改用一把宽大的重铁剑。”
闻言,李羽指着封剑石上一把黑色剑柄问道:“师父就是这一把黑色剑柄吗?”
“嗯!”
华山老仙瞧了一眼黑色剑柄,解释道:“此剑乃是寒冰陨铁铸造而成,当年乃是天山天鹫宫镇宫之剑,名曰:‘镇天剑’。镇天剑是师父特意去天山与天鹫宫主打赌,巧胜后得到的宝剑。”
“哇,镇天剑!”
“呵呵,为师四十岁得到镇天剑,十年间与天下剑客比武,终成武林一代名剑客,五十岁时就将镇天剑插入了封剑石中不再使用。”
李羽瞧着“镇天剑”黑色的剑柄,再看看旁边另一柄锈迹斑斑快要锈蚀光的铁剑柄,好奇的问道:“师父,这把铁剑柄快锈蚀光了,不知又是什么旷世名剑?”
“哈哈┅┅”
闻听李羽之言,华山老仙仰面大笑道:“此剑乃是师父五十岁时所用之剑,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
“啊,普通铁剑。”
闻言,李羽吃惊不小,因为若是前面两把名剑插入封剑石还好说,可若将一把普通铁剑插入封剑石中。显然五十岁的老仙师父已经淡泊名利了,在老人家眼中天下之剑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
当李羽仔细察看铁剑时,发现铁剑柄旁边的另一处石缝中有木屑滑落。赶紧仔细查看石缝中,发现石缝当中夹杂着类似木头的东西,不过缝隙口的木头已经腐蚀光了。
于是,李羽抬头仰望老仙,好奇的问道:“师父,这木屑难道也是剑?”
“呵呵,不错,是一把木剑,乃是为师六十岁时所用之剑。”
听见老仙师父回答的如此淡然,李羽却被惊的摇头赞叹道:“哇,六十岁用木剑,可见师父的武功已经到了何等境界,徒儿不知何时才能达到师父的境界?”
李羽又指着石缝旁边一个小孔问道:“师父,石缝旁边的小孔又是什么,孔洞如此之小,应该不会是剑了吧?”
“嗯,不错,不是剑,是为师七十岁时所用的一根柳条!”
“啊,柳条!”
此言一出,李羽差点惊落下巴,若是前面四把剑插入封剑石中还好说。可将一根柳条插入封剑石中,若是没有九重境界的功力,那是万万办不到的。而且即便拥有九重境界的功力,若没有炉火纯青精湛入髓的高深剑法,也是决然做不到的。
故而,李羽对老仙师父的崇敬之心达到了顶点,脱口追问道:“师父,现在您使用什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