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衣姑娘有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气质,淡雅从容,却只可远观。
叹口气,接着看蚂蚁。
“这位小兄弟,你是如何得知这天就要下雨了呢?”
回头间,发现对面蹲了一人,白发白胡子,特慈祥一老头。
“您看这蚂蚁,急冲冲的搬家,我想下午可能就有一场雨。”
“看蚂蚁?这倒是很奇特,老朽还以为你会那堪舆之术。”
李步福哈哈一笑:“我哪儿会那个?”
“小兄弟,你可知刚才那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李步福靠近点蹲着:“您这么大岁数也对美女感兴趣啊?”
“净是胡话!那是仙池门的大弟子陆夕瑶,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引见引见。”
李步福一撇嘴:“不必了,再找个美女回去,我和我师父总得疯一个。”
“当真不见?”
“不见!”
“小伙子,听说过九灵之体吗?”
李步福满眼好奇:“那是啥?很厉害吗?”
老人呵呵一笑,起身离开了。
议事厅。
李沐雪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边的段青山还一个劲儿的和稀泥,王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千也行!还不还?”
李沐雪修着指甲:“都说了花光了。”
段青山起身道:“王掌门,您看这时候也不早了,您门中也不清闲,要不就先回去,待我帮您想想辙,放心,断不会亏了您这三千灵核!”
王德也确实坐不住了,为了三千灵核在人家宗门一待一整天也属实不好听。
“那好,就多多劳烦盟主了,不过您这师妹是得好好说教说教了!”
王德一走,李沐雪笑嘻嘻道:“多谢师兄啦!合作愉快!”
“少来!这个月第几次了?不是都说好了吗!你需要灵核,师兄理解,能帮你的地方也一定帮衬着你,可人家玄剑门是正经门派,我想帮你都无从下口!”
“正经门派会从阎罗殿手里拿钱吗?”
段青山眉头一皱:“阎罗殿?仔细说说。”
“很简单啊,他们和阎罗殿似乎有交易,我看见了,顺手就劫了不义之财咯!”
“原来如此,我会彻查的。对了,你要求的事我和师父说了,他老人家准备出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找你了。”
李沐雪好像并不意外:“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说完,扭着步子走了。
到了下午,之前还晴朗的天空阴沉了下来。
老人站在云端观望着:“这小子说的还挺对,哎……这丫头又该遭罪了。”
不朽峰,谪仙门。
李步福十分奇怪,一向张扬怪异的师父今天怎么紧皱着眉头?回来就一头扎进了房间,一句话都没说。
李沐雪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眉头深皱,拿起角落的一坛酒,倒进去一堆灵石,真气催动,灵石化原本五彩的颜色瞬间化为灰黑。
仰头狠狠的灌了酒,李沐雪踉跄着躺到了床上,紧紧抓着被子,痛苦不堪。
忽然,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膀,浓烈又平和的真气灌注下,李沐雪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老头子……您来了……”
“丫头别哭,好好接纳。”
“可我好难过……”
老人叹息一声:“丫头,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还差这一朝一夕?”
“哐啷……”
李步福一进门就大吼一声:“王八乱打拳!”
可尚未施展,老人随手一指,李步福便被一股柔和的真气包裹住,保持着姿势动弹不得。
“丫头,好好睡一觉。”
“喂!老色鬼!你把我师父怎么着了?有种的放开我呀!打架呀!”
老人微微一笑,一挥手,带着李步福飘到了院中。
接下来老人的操作,震惊了李步福,老人掏出一根大毛笔,虚空写写画画,随后院中居然出现了一个雾气腾腾的大池塘。
“我去!你是神笔马良啊!”
老人意外道:“看你年纪轻轻,倒是识得此物,没错,这正是马良神笔,可以画出记忆中的所有。”
“还真是啊!那这池子是干嘛用的?你不是想淹死我吧?那你算失策了,在下不才,可也得过民间业余组潜泳大赛亚军。”
老人露齿一笑:“此为碧池。”
“碧……你咋骂人捏?”
“碧池,灌之冥界之水,铺之幽境之石,可访前生,亦可见来世。”
李步福不解:“算命的?”
“算是吧,那……走着?”
也不待李步福表态,老人便一把将他投进了碧池之中。
李步福只觉得精神一晃……
“嘀嘀……”
李步福错步让开身后的汽车,望着熟悉的街景,李步福热泪盈眶。
“系统,什么情况?我穿越回来了?”
没有回应,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对了!这是碧池!
“原来,你真的来自于天外。”
天空中传来老人的声音。
李步福失望一笑:“果然是幻觉。”
跑到超市,买了包烟点上,美美的呼出烟雾。
“怎么着老头儿,你不会就是想看看我从哪儿来吧?”
“妈妈,我不想去幼儿园。”
“小福听话,不上学怎么有文化呢?别跟你爸一样,每天只能搬砖。”
李步福神色一怔,眼前路过的,居然是小时候的自己,再一抬头忍不住热泪盈眶。
“妈……”
李步福只记得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因为,自从那天进了幼儿园,李步福就再也没见过母亲。
“别去,对她而言,你只是陌生人。”
“老头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前时光飞速流逝,幼儿园不在了,变成了一个火锅城,一个中年人带着李步福站在门口。
“呐!说好了的,考上了大学,老爹就请你吃火锅!”
“爸,你不是说,我妈会来吗?”
父亲脸上笑着:“她有点忙,不过她说了,等你开学的,她送你去。”
可李步福却将目光移开了父子二人,因为在转角,一个中年妇女,躲在那里哭泣。
原来那天,她来了。
李步福埂咽着,烟灭了,可颤抖的手怎么也打不着打火机,一把摔了。
“原来,你也是痛苦之人。”
李步福意识到了老人话里的意思。
“还有谁和我一样?”
眼前再次一转,李步福来到一个狼藉的村落。
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女孩脸色惊慌的奔跑着,身后是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
“魔族太子有令!此地划为魔域所有,魔域境内,但凡人族,杀无赦!”
妇女眼看着逃不掉,躲在角落里,放下了小女孩。
“沐雪,娘跟你玩躲猫猫好吗?你一定要躲好,记住千万不许被任何人找到,否则就没有糖吃了,好吗?”
“这是我师父!”
“看着。”
年幼的李沐雪撒腿就跑,接下来的情景李步福不忍心去看,但也知道结果,李沐雪再也看不到她娘了。
画面一转,一个中年道士拨开了草垛,里面是已经睡着的李沐雪。
“我娘没了是吗?”
这是李沐雪的第一句话。
见中年道士有话难言,李沐雪的脸上泪如雨下。
“丫头……”
谁知李沐雪倔强的停止了哭泣,伸手抹干泪水。
“你收我为徒好不好?我要为我爹娘,为我们村子报仇。”
中年人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抱起了她。
接下来就是李沐雪的刻苦修炼,废寝忘食,风雨不误。
转眼间,李沐雪已经长大,这时候的谪仙门还是很好的,建筑大气,山门恢弘,弟子成群。
李沐雪日益强大,可她师父为了不想让她将来独自犯险,便隐退山林,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李沐雪,以期重任在身的李沐雪,能搁浅复仇之事。
有一天,一位少年上山拜师,这少年回首间,李步福瞪大双眼。
“这……是我?”
“不,此人名为杜浩,他只是与你长相几分相似而已。”
“原来如此。”
接下来,很意外的,杜浩似乎与李沐雪走的很近。
“他这是干什么?”
“灵骨,世间十万年才见一次,。”
“然后呢?”
“灵骨生于脊柱,共有九节,如外人想得,需先得刻骨爱意,然后利刃开背,以情痛分离灵骨,得之情痛灵骨者,心坚如铁,遇强则强。而是去灵骨的李沐雪,因为情痛也就有了九灵之体,九灵之体得之一次,十年修为,足以让世人角逐,可没有人在意过,九灵之体因情痛所生,每逢夜晚痛彻入骨,如逢雨天满月,更是痛不欲生。”
“所以……我师父才会疯疯癫癫的?”
“哎……想不想看看来世?哦,也就是未来。”
“我想,可是你能不能不看,我想自己看。”
“好。”
望着眼前的场景,李步福……
湿漉漉的爬出碧池,李步福笑着站在老人面前。
“看来你的未来还不错。”
李步福并未回答。
“这么说您应该是我师祖,无道真人了?”
“嗯!俗名杨无道,早已归隐,算不得真人了。”
“可是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应该是我师父的秘密吧?”
杨无道收了碧池,说道:“你与丫头有着相似的境遇,却远不及她的痛苦,我不求你别的,只希望你能理解她,日后也断不要负她。”
李步福眯起眼睛:“为毛我觉着您在开车。”
杨无道哈哈大笑:“随你怎么理解,年轻人,命运在你自己手里,别让天定。”
李步福苦涩一笑:“您还是偷看了。”
杨无道拍拍李步福的肩膀。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