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瑶落地后,挣扎着想要上前,因为此时的李步福被藤蔓包裹,眼看着就要送入口中。
睚眦死命的拉住陆夕瑶:“你去了也会死的!”
陆夕瑶挣扎着:“可我不能看着他死!”
说话间叶晴已经出手,真气御剑,剑圣法技有什么用什么,一瞬间就绞碎一大片藤蔓,可是那巨蛇口中的藤蔓似乎永无止境,砍也砍不完。
巨蛇嘴再次一张,就要喷出毒液,睚眦上前一步,气沉丹田!
“吼!”
一声怒吼,在森林中荡起一圈圈的波澜,一瞬间,丛林之中,所有鸟兽均已匍匐,一蓬毒液全被气浪掀了回去。
睚眦双目圆瞪:“孽畜!本尊在此也敢造次!”
随即,睚眦还原龙身,四肢着地,对面那巨蛇有了退意,当下一口吞了李步福,遁地就走。
“还想逃?”
睚眦一跃而起,冲着巨蛇消失的地方砸了下去,探出爪子一把揪出巨蛇,只见这条巨蛇,上半段为蛇身,其余部位居然像是树根一样。
巨蛇死命挣扎,巨大藤蔓四处乱摆,睚眦张嘴咬在七寸,狠狠撕咬,一蓬蓬鲜血泼洒遍地,陆夕瑶和叶晴趁机夹击,终于苦斗一番后,巨蛇断了气。
睚眦化为人形,伸手夺过叶晴手里的剑,一剑劈开了蛇身,李步福已经被藤蔓包成了一颗茧。
二女哭号一声,齐齐上前,双手并用扯开藤蔓。
而此时,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条人的辟谷,手上还戴着那枚黑色的戒指。
睚眦看着二女,心中难受:“鬼藤蛟蛇之毒霸道得很,即便是神,也扛不住。”
陆夕瑶拾起戒指,站起身,却是一晃,叶晴一把扶住她。
“你们去哪儿?”
陆夕瑶捧着那枚戒指,双目无神:“回家。”
睚眦看着那条臂骨,深深的叹息一声,虽然,他与李步福还说不上很熟,可是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他心中也是很难受。
而此时,傀儡师谭月半,踩着一群蜘蛛在丛林中飞速前进,直到一处隐秘山洞,才放下怀中之人,此人,正是李步福。
谭月半看着半张脸都被腐蚀掉的李步福,不由的叹口气,掏出那枚大补丹,狠狠一跺脚,塞进了李步福口中。
“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多亏了你这影分身之术,否则,你就真的完了。”
刚刚李步福与鬼藤蛟蛇打斗之际,追踪鬼藤蛟蛇的谭月半就在附近,当看到李步福变身,又施展影分身之后,他十分惊讶,心想这个年轻人如果杀了鬼藤蛟蛇,正好捡个便宜,可谁知,李步福为了救人,居然牺牲了自己。
谭月半看的不忍心,趁着一个分身没有被波及,一把拉走他,扛着就召唤了一群傀儡蜘蛛。
奔行间,怀中昏迷的分身已经变成了一副可怕模样,这么说李步福已经败了,本体已经转移到了分身之上。
洞里走出一只巨大的白狐,谭月半道:“雅儿,此人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还要去执行任务,拜托了。”
白狐开口说话:“您放心便是。”
“谭月半,阎王果然没有说错,你让老身很失望啊!”
苍老的声音传来,谭月半一转身,赫然是孟婆。
“孟婆?原来你们一直不都相信我!”
随手掏出一个铜球,按了一个机关往地上一扔。
“吼!”
这是傀儡巨龙!
孟婆也不害怕,一墩手中拐杖,四周便出来一阵阵的哀嚎和嬉笑,那声音有无尽的悲凉,又有对万物的嘲笑,让人毛骨悚然。
“万鬼御术!孟婆,你也是傀儡师后代!”
孟婆并没有否认,而是说道:“看在你我同根而生,杀了灵狐和李步福,我还能在阎王那边瞒上一瞒!”
谭月半道:“孟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帮那阎王,你难道不知我们一族是怎么消亡的吗?”
孟婆道:“我当然没忘,可我也记得到底为了什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阎王大智,我便助他变天!洗涤于天下!”
“错了!孟婆你错了!你恨这世间我理解,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与我们为敌!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孟婆再次一墩拐杖,鬼魂的哭笑声更盛。
“哼!废话少说,既然你不肯助我,那就休怪我不讲同族情面!”
谭月半很清楚能运用万鬼御术的人,基本就能称圣了,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回头冲着灵狐大喊:“快带他走!”
孟婆脸上腾起杀气:“找死!”
刹那间,阴风遍布,一道道虚影凭空飘出,袭向洞口。
谭月半拦在洞口,掏出身上所有铜球。
“还不快走!”
灵狐深深看了谭月半一眼,张嘴叼起李步福,扭头跑向洞中深处。
灵剑峰,万仙门。
李沐雪不知为什么,几日前便开始吃不下东西,心情莫名的烦闷起来,酒也喝不下了,于是天天去找各门派的麻烦。
而今天,轮到万仙门了。
“我不管,反正你不给我钱我就不走!我就守在你们门口,谁也别想进,谁也别想出!”
段青山直叹气:“我的姑奶奶哎!你可消停着点儿吧!最近这些日子你是抽了什么邪风啊?投诉你的人都快把万仙门的门槛踩烂了!”
李沐雪大大咧咧的横在门前:“我不管!给我钱!”
清河师太道:“老段,她的情况你也清楚,就给点吧,再说堂堂一个掌门,躺在你门口耍赖,别人看见多丢人啊!”
“听见没?赶紧给钱,少一千不干哈!给了你们就接着开会,我换下一家!”
段青山叹口气,刚要掏钱,一名弟子就跑来了。
“掌门!陆师姐回来了!”
李沐雪脸上一喜,爬起来就往山门跑:“步福!”
可眼前,只有略显狼狈的两女。
“夕瑶,步福呢?”
陆夕瑶一听这两个字,眼泪就一个劲儿的往下流,李沐雪心中一沉,有了不好预感,可又不敢相信。
“叶晴你说,步福呢?”
叶晴扶着陆夕瑶的手臂,只是抽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沐雪心中不祥更甚,大吼道:“问你们话呢!步福呢?我的徒弟李步福哪去了?”
清河师太轻轻拉开李沐雪,轻声道:“孩子,别哭,有话就说,李步福呢?”
李沐雪抬起头,看着师父,缓缓张开了手,李沐雪看着她手中那枚戒指,整个人都是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