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寻常人家的孩子是怎么过生日的,反正我记忆中的第一个生日是和我的好兄弟还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小丫头一块过的。他们没有送给我任何东西,却给了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回忆。&1t;/p>
“你的电脑我带走了啊!我玩两天就还你。”说着,姜小白就将我的笔记本抱了起来。&1t;/p>
“好,没问……题。哎,黑子,那个不能咬。那个是我的笔记本电脑啊!快放口!放口啊!”最后,我的笔记本被黑子咬成了重伤。&1t;/p>
我、姜小白、黑子三个,围着我那横尸遍地的笔记本愣了起来。&1t;/p>
“哎,你说它还有没有救啊!”&1t;/p>
“汪汪!”&1t;/p>
“看样子,是死定了吧。毕竟工作这么多年了,是时候下班好好休息一下了。”&1t;/p>
…………&1t;/p>
去你的文学梦!算了,我看着一地的笔记本电脑尸体,无可奈何的对姜小白说道:“算了,坏了就坏了吧,你们又不是故意的。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1t;/p>
姜小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对我说道:“嗯,对了。这几天你不用去上班了。好好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和我北上!”&1t;/p>
“北上?什么北上啊!出差么?”我的话还未说完,姜小白就消失在宿舍楼楼道的尽头了。&1t;/p>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倒不是因为笔记本的事。我这个人没坚持过什么,可以说是一个快热的人,喜欢的快,遗忘的也快。在寥寥无几的人生记忆中,我可以说是身无长物。&1t;/p>
晚上三点多,我披上了衣服,来到了门卫室。我师傅和往常一样,此时虽说是夜班,可也不碍他呼呼大睡。&1t;/p>
“师傅,师傅!你醒醒,我有话和你说。”我把鼾声如雷的老师傅从睡梦中叫了起来。&1t;/p>
我师傅挠挠头,摸索着老花镜,点上一根褶皱了的半截烟对我说道:“啊!是你小子啊!怎么了,查岗来了?”&1t;/p>
“不是,师傅。我可能要走了,去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我现在的思绪很乱,一时间不知从何谈起。&1t;/p>
“哦,这是好事啊!你还年轻,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是好事。想当年啊!我也是走南闯北才遇见的你大娘啊!那真是一段……”我师傅说着说着就想了当年。&1t;/p>
我没打断他,我想当一个老了以后,能回忆以前是一种难得幸福吧。最后,我师傅说着说着,可能是被烟熏了眼睛,眼角湿润了起来。&1t;/p>
“师傅,秋月医生死了。”在我师傅的回忆结束后,我沉默了一会对他说到。&1t;/p>
我师傅又续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说:“哦,那个姑娘挺好的。可惜了啊!可惜了。”&1t;/p>
“她是这个月十五号晚上死的!”我重点强调了十五号晚上这个时间点,可是我师傅依旧很平静。&1t;/p>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小两啊!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明白你活着的意义,不要随便放弃啊!”我师傅递给我一支点燃的香烟说道。&1t;/p>
我接过了那支烟,抽了一口,没有咳。我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身边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生着改变,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变。我是从来不抽烟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我不会抽,另一个是我抽不起。&1t;/p>
“喏,这半包白塔送你了。等什么时候,你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就拿出来抽一支。想想我这个老头子说的话,你再决定以后要怎么做。”说着我师傅,把身上珍藏了很久的半包白皮红塔山掏了出来。&1t;/p>
我没接,我知道我师傅和我一样,都是那种穷的叮当响的人。他也常常是抽半支留半支,有事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再点上。&1t;/p>
“嗯,你的话我会记住的。饮冰十年,我热血难凉!我走了,师傅。你要保重啊!有时间我会回看你的,如果到时候我要是认不得你,那你就装作不认识我吧。”我说着,便直接推开了门卫室的门,快步离开了。&1t;/p>
三天后,我和黑子来到了火车站,手里拿着精神病院来的人事安排书。上面写着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址,什么中山国什么七十五号大院什么姜校长……&1t;/p>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养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习惯。无论去哪里,无论去多长时间,都要把自己身边的一切东西都带上。我很害怕,我会在某一天忘记了我的一切,或许是我觉得我身边的这些东西可以给我一个精神寄托吧。&1t;/p>
“我要一张到什么中山国的车票,今天的!”我排着长长的队伍,终于来到了售票口。&1t;/p>
售票员小姐姐长的很漂亮,说话也很好听。“这位先生,请你再说一次你要到什么地方?”售票员小姐姐看着我说到。&1t;/p>
“什么中山国,什么七十五号大院什么……什么”我看着字条费力的读着。&1t;/p>
只见那个小姐姐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喊道:“民工售票窗口,有人找事,安保部赶紧来人……”&1t;/p>
随后,我就被叫到了一个叫治安管理室的地方,里面凶神恶煞的坐着两个人,手里拿着胶皮棍和对讲机。&1t;/p>
“哎!你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也不像是街头流氓啊!干嘛来这捣乱啊!”说话的是一个肩上扛着两朵花的人。&1t;/p>
说实话,我也是干过安保这一行的,毕竟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就是看大门的。我舔了舔嘴唇说道:“你是队长吧,我以前也是干咱们这行的。我真没有捣乱,不信你看!”&1t;/p>
说着,我便将身上的字条掏了出来,递了过去。“哦,这不是北边的一个省会城市么。这样吧,你打电话找人来接你吧。”&1t;/p>
“哎,大哥别走啊!我这没熟人的啊!哎,要不你先把字条还我啊!”我看着那两个人背影说道。&1t;/p>
大概三四个小时过后,治安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姜小白走了进来,见到我如此处境连一句嘘寒问暖的问候都没有,便直接调侃道:“哈哈,你这是要搬家啊!电水壶,洗脸盆,炒菜锅……”&1t;/p>
“够了!还不是你们人事部的惹得麻烦啊!什么狗屁中山国!直接写个大家都知道的地址不就行了!”我靠在墙角对姜小白大喊到。&1t;/p>
姜小白愣了一下说:“你不是有间断性失忆么?我写个地址你能知道在哪么?到头来,还不是要我送你过去啊!哎,为什么你不直接来找我帮忙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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