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剑墨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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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知这两种金属,城内可有售卖之处?”柳胥询问。

  “城内自没有,却我这里有。”矮胖男子道。

  “你这里有!?”柳胥一脸愕然,不太相信。

  男子进屋,片刻后又出现,怀中揽着两个木盒。

  柳胥接过,打开正见墨金与玄母精金不疑。

  “这两块金属,何等价位?”柳胥施施然发问。

  “一金千两纹银,少分毫不铸!”男子答道。

  “重铸完备,统总多少银子?”

  “这自不好说!你先交付定金两千两,若剑残次再不取分毫,若剑成色绝佳,自当别论。”矮胖男子道。

  “好!何时来取剑?”

  “四天后即可剑成。”男子保证。

  “却我还有一事要求。”

  “你先说来。”矮胖男子望向柳胥,目光有些变化。

  “新剑剑鞘,我欲设一暗阁。”柳胥道。

  “不知盛放何物?”

  “一缕黑发。”柳胥自怀中取出秀发。

  中年男子施然笑了,应答道:“自是小事一桩。”

  “这是定金。”柳胥自身上取四张银票递了过去。

  男子接过,约定四日后取剑。

  当日回到客栈,柳胥一阵郁结。

  因为赫然发觉,自己身上的银两不够了。

  平日里,一顿饭菜,即便酒肉堆满桌子,也不消二两银子。

  却今日重铸一把剑,就用去两千两。

  且这还只是定金。

  岳惊鸿给他的银票早已所余无几。

  他必须寻些挣钱的法子。

  正当他踌躇满志时,墙上的告示入了他的目光。

  柳胥未看其它,却见赏银二百两几字。

  立时来了兴致。

  一番喜悦,他细读起来。

  得知这是官府的赏金通告,捉拿一个叫飞毛腿的盗贼。

  柳胥沿墙再走,见告示更多。

  有甚者,赏金五百。

  其它赚钱法门他自不能行,却此项适合,故立定心思,多多谋划开来。

  当日下午,柳胥二入梨园,点了三壶茶。

  花了六十两银子。

  晚间生意将至。

  他在西厢桥,果遇一男子。

  两人狭路相逢。

  柳胥笑了,从怀中掏出告示,他怕认错人。

  “你就是飞毛贼贺春?”柳胥拿着告示在问。

  飞毛腿三字,因为天晚夜深被他说成了飞毛贼。

  对面青年立时发怒。

  道上走的人,谁不有三分脾性?

  故而登时出手。

  他的轻功不凡,弹跳间已然近前,同时一记强拳轰向柳胥。

  却柳胥不动。

  当拳头来至时,他方才堪堪踏出一个虚步。

  随之步子折转,他仰脚,踢向贺春面门。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贺春乍然一惊,这一脚出,他自知不是对手。

  故而立时翻身躲避,同时后退开来。

  拳上功夫不行,却他对自己的腿脚自信。

  他若跑,自以为天下没几个人能拦得住。

  却他错了。

  相较速度,他不及柳胥。

  仰面一脚踢来时,柳胥的手已见动作。

  他二指合并,速度极尽,点向对方的胸膛。

  二指中有真气衍出,若中身,必当重创。

  贺春自不敢小觑。

  他提步转身,欲躲避而去。

  但却不奏效。

  躲得了胸膛,躲不开肩头。

  柳胥的指猝然点在了对方的肩头上。

  肩头受力,贺春大惊。

  因为力道太重。

  瞬间,他被点翻,倒地不法起。

  这个人,太强。

  下一刻,柳胥有些滑稽,他掏出麻绳,将人双手困住,而后捏了捏青年的脸庞,拿着告示又对一遍。

  他怕错了。

  否然二百两银子就泡汤了。

  将人困实,他牵着绳头,到下一个地点。

  也是一处静谧地。

  不过是一所枯宅。

  柳胥叩门。

  叩门的动作以及产生的声音有些怪扭,因为宅是枯宅,门是朽门,本不必叩。

  却有人来叩,说明知道里面有人。

  里面人醒来,他睡的很浅,因为是逃犯,夜间几乎不睡。

  三声叩过,柳胥牵着贺春进来。

  他将人绑在枯树上,掏出了告示。

  许是告示有些多,他翻了半天,方才找到。

  然后抬头望向对面男子。

  “不差!”他道。

  场面一度滑稽。

  “我杀过十七人。”那人道。

  “嗯。”柳胥点头,表情不甚在意。

  下一刻,对面样貌有些不修边幅的男子出手。

  有些昏暗的夜色中,他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胡子时久未刮过,衣袍时久未换过,却这刀,他日日擦。

  一瞬间,那刀来,罡风劲烈,袭人面寒。

  柳胥动步,鬼影幻飞,十分异然。

  一刀落,两人未触,因为柳胥不再刀下。

  而在那人身后。

  一刀落空,抽刀再来,对着身后的柳胥。

  柳胥提步而起,堪堪躲避,同时一拳突袭。

  这一拳,霸道且讯然。

  握刀男子反应不及,两手平刀来挡。

  却那刀,不够看!

  磞!

  一声震颤,明晃晃的钢刀竟然断裂开来。

  柳胥的拳,落到对方的胸膛上。

  许是力道太重,噗的一声,男子一口赤血喷出,好不盛艳。

  仅仅三招,强劲大汉,如期落败。

  柳胥解绳,将两人绑在了一块。

  牵着绳头,去下一个地点。

  他从茶馆,买了三则消息,却第三个并不为真。

  在讯息地,守了一夜,都不见人。

  想来也份属正常,情报终究会有失效。

  翌日。

  天初蒙蒙亮。

  柳胥牵着二人,到衙府前。

  捕快衙役来开堂门,尚做揉眼状,两个大犯归案。

  柳胥领了赏银,喜滋滋的离去。

  却捕快不让,非求尊名不可。

  柳胥亦不隐瞒,抱拳语出梅青寒。

  回至客栈,休整数个时辰,过晌午后,他三入梨园。

  听听口技,看看表演,喝喝新茶。

  翌日清晨,他骑着马向南。

  直至出南城四十里地,巧遇一窝汪洋大盗。

  说巧也不巧,他向山寨来,寨里的大匪不逃,就遇到了。

  对方人很多,不下几十者,却有赏银的只两人。

  加在一起,还不过七百两。

  故而他指向两位当家人,“其他人可以离开了,你二人留下。”

  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然下一刻,他动手。

  一拳轰来,所有人都成了傻子。

  模样呆傻。

  这人不可抗!

  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这一拳,山寨门被轰坍。

  所有人哄逃。

  除却两位当家者。

  因为逃不掉,此刻被柳胥的羌马拖拉着,入了西街城。

  如是这般,三四日过去,长州要犯,人心惶惶。

  因为出了一个姓梅的青年,那人一根麻绳,牵着成串的犯人入网。

  城墙前告示一天天的减少。

  想着都可怕!

  第四日,柳胥来至城东余火村,依约取剑。

  他有礼节,抱拳道:“匠师,不知是否成剑?”

  “剑是已成,不过欲要取剑,尚需两千两铸剑费用。”中年男子不高,语气冷淡。

  两千两?

  “定金我无话可说,却两千两铸剑费用是否有些高额?”柳胥微微有些生怒。

  甚觉这匠师是有意坑他。

  因为不挣钱财,不知银两贵重。

  这几日,他抓捕了数十人,四下奔波,方才堪堪弄了两千两银票。

  却这肥胖铸剑师,一张口就给他要了个干净。

  柳胥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上银两的数目。

  却下一刻,肥胖男子自屋内提着一把剑出来。

  “你先看看剑,再论价码。”那男子道。

  柳胥接过,感觉上,还微微有些沉重。

  剑鞘是很美,鞘口平和,与剑衔接,混若一体。

  且上有龙纹,精致而又不失细腻,栩栩如生。

  最主要的,是样式格调很高,不入流俗。

  柳胥左手握鞘,右手轻轻抽出长剑。

  锵!

  那剑甫一出鞘,立时有剑吟声入耳,嘹亮清脆。

  柳胥欢喜。

  然当剑体一寸寸抽出视野后,柳胥的目光突然开始变化。

  “这...”柳胥望向匠师,有些声颤。

  因为除却剑刃外,剑体通然为黑色,犹若墨染一般。

  并且再不有戾气,握在手中,只余适心应手。

  当世何为好剑?

  第一手握上去,不言其它,只感适手,只余应心,便是好剑。

  似乎握着的感觉极好,柳胥一时不忍松开。

  片刻后,将剑翻到另一面。

  正见墨锋二字。

  “墨锋...”柳胥吟念,一时间,面上更喜。

  “我不铸无名之剑。”肥胖匠师这时道。

  “好!仅这墨锋二字,也值得这个价码。”柳胥喜不自收。

  而后翻遍全身,凑出两千两银子交付。

  近乎身无分文,回了西街城。

  却柳胥心中一番畅然。

  因为这把剑应他心。

  墨锋也应梅青寒。

  他再入梨园,守了一整夜,方才做成一单。

  想着许是不有人敢作案,两日后,柳胥骑着羌地马,负着墨锋剑,一路向北出长州。

  长州之北,便为沧州。

  一字只差,地覆天翻。

  长州地阔,百里秦川;而沧州孤偏,尽是岭山。

  所以路,不好走。

  天且寒冻,羌马亦疲乏。

  一日间,最多不过行几十里。

  沿途客栈渐少,有甚者数十里地都不见一所人烟。

  再者,身上银子早已所剩无几,即便住店也不敢选上等房。

  因为这地界,哪处去抓贼人。

  又过十几里地,日暮偏西,柳胥接近一所城镇。

  镇子名为盘龙镇,人口渐多,且相对繁华些。

  柳胥打算停歇两日,一则休整羌马,二则弄些赶路的盘缠。

  故而入城后,寻了个落脚客栈,吃了些果腹的食物,便浅浅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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