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低低的一声道歉。
萧锦承第一次没靠近苏依依，而是拉开了距离：“你现在最好离本王远一点。”
“……”
苏依依眉头微皱：“远能远哪里去？”
“越远越好。”
萧锦承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闭上了眼睛，努力平息自己体内的杀气。
可这种大规模的杀伐过后，人的所有感官都是打开的。
他手甚至都开始发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次次的杀戮，在战场上被人围攻在林中被人暗杀……
他自小就活在恐惧里不断担忧自己哪天会死，他甚至不知道杀多久，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喂。”
忽然，极轻的声音响起。
苏依依主动上前去拉住了萧锦承的手：“现在没事了。”
萧锦承身子微僵。
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苏依依摇了摇他的手臂：“萧锦承，我害怕了，你赶快带我离开这里。”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极为柔和。
萧锦承从没见过苏依依这个样子，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她：“你怎么……”
“先别说了嘛。”
苏依依扫视了一眼。
地上的尸体让她极为不舒服。
那刘公子早就看着情况不对跑了，这个地方他们也不适合久留。
于是她先是问了问萧锦承：“这周围没人吧？”
“没。”
能喘气的。
都已经死了。
“那就好。”
苏依依挥手便将地上那两百万两银子收到了空间里，继而叹气：“明明好好交易就行了，非要鸡飞蛋打。”
萧锦承轻皱眉头。
还未来得及说话，苏依依却对他眨了眨眼睛，语气柔和的不要不要的：“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吧？我怕怕。”
“……”
萧锦承失笑。
眼中满是无奈的味道：“好了，我们走。”说完他直接将苏依依横抱了起来。
在萧锦承的怀中能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可苏依依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反倒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靠着。
耳边只剩下了风的声音。
呼啸而过时，仿若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锦承看着苏依依这个样子，心下微暖：“你成功了。”
“你没事了？”
苏依依这个小绵羊，马上变成张牙舞爪起来：“真的吗？你现在情绪稳定了？”说到这里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萧锦承盯着苏依依，月光下他的眼神极为清冷：“其实，你这样的举动是不明智的，若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记得离开。”
“我离开你咋办？”
苏依依狠狠的瞪了一眼萧锦承，眼中带着不满：“主要是这荒山野岭的，我跑了怕是还不如在你身边呢，至少你不会伤害我。”
“……”
萧锦承身子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才问：“万一伤害了呢？”
苏依依不满：“我可是你孩子的娘，你会么？”
萧锦承想说不会。
可脑海中痛苦的回忆让他说出不这句话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苏依依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不过萧锦承不说的话，那她也没准备问。
二人现如今身处于悬崖边上，呼啸而至的风不断的轰鸣，大片乌云遮住天上的明月。
大地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明……
忽然，萧锦承低沉的说道：“不要太相信本王，以前有个人就是因为太相信本王，所以……她现在已经长眠于地下了。”
这话使得苏依依满是诧异：“那个人是谁？”
“……你目前不用知道。”萧锦承冷冷回。
“那不知道就不知道嘛，现在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苏依依盯着萧锦承，面色极为的认真：“第一，你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第二，你不自控的几率有多大，第三，你脑子里是什么感觉？”
她现在合理怀疑萧锦承属于杀人后的应激反应。
所以她刚才除了顺毛还是顺毛，甚至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想让自己用最温柔的语气稳定住他的情绪。
现如今看他没事了，必须要好好谈谈这个问题所在。
要知道这种应激反应可大可小，控制好了很快就压下去了，控制不好那人神经会全部绷紧进入癫狂的状态。
若是真如他刚才说的，甚至伤了亲近的人就真的太严重了！
萧锦承也没有不配合的意思：“第一，从小如此，第二，看情况，第三，脑子里想的是……杀。”
仅仅一个字罢了。
没有多余的任何点缀。
他只想杀人，不断的杀人。
所以在看到那么多人要围杀他的时候，他是并不愿意与其起冲突的，毕竟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并不好。
苏依依皱了皱眉头：“那你以前都是靠什么冷静下来的？”
“杀光。”
再次回答的言简意赅。
苏依依却是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那一瞬，她果断拉住了萧锦承的手，目光极为认真凝重：“萧锦承，你这样下去并不行，你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
萧锦承冷冷一笑：“为什么必须呢？”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苏依依咬牙切齿：“遇到刚才那种死有余辜的人，那你杀了也就罢了，可万一你身边的都是无辜的人呢？”
这话让萧锦承的眼神更加冷漠，甚至其中还有几丝嘲讽：“能让本王大开杀戒，就不可能会有无辜的人存在。”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走过之地，寸草不生！
他很想毁灭所有阻止他的人。
苏依依被他这样的想法和状态吓到了：“萧锦承，你要知道人与魔只有一线之隔。”
“魔王也不错。”
萧锦承似笑非笑的回。
苏依依却有些气到了：“什么叫魔王也不错，你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那你的理智会全部消散，万一身边是你两个孩子怎么办？”
“……”
萧灵和萧则？
这个说法让萧锦承微微一愣。
苏依依瞪着他，眼神骇人：“所以，你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懂不懂！”
萧锦承沉默了片刻。
待缓了缓之后，他低低的叹气：“其实，本王试过，可……不行。”
“我帮你！”
苏依依直接应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萧锦承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