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看来今天是练不成了。”麻杆撺掇着祁天临,道。
“怎么?”祁天临望了一眼章邵刚和江才远去的背影,心想就算师傅们不回来,不是也一样可以练吗?不过他也知道,麻杆生性比较贪玩,身体又羸弱,所以对于训练这些事则是能躲就躲,能偷懒就偷懒。
“对了,你之前认识金秀芝?”麻杆忽然问。
“你怎么问起这个?”祁天临顺着麻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的金秀芝正在一板一眼的对着木头人练习,招式还颇有些力道,看起来有些底子。
“刚刚江虎冲你发了那一掌的时候,我注意到金秀芝似乎想要出手。”麻杆低声道,声音中有几丝戏谑,“我就想着,该不会这是你的小相好,只不过你一直偷偷瞒着我吧?”
祁天临拍了麻杆一下,“喂,说这话不合适了啊,毕竟一个女孩家。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怎么会看错。”麻杆道,“她的手藏在背后,整个人都绷了起来,目光一直像火一样在你身上烧着,绝对是准备出手啊。若非不是江虎他哥来了,那我敢肯定金秀芝也会出来帮你的。”
祁天临苦笑了一声,“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只不过江虎那一掌,你倒未必能接得住。”麻杆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晃着脑袋走了,祁天临只好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后院,便发现了正在激烈争执着什么的章邵刚和江才两人。
麻杆一见章邵刚,心知不妙,掉头就走,却被章邵刚喊住了。
“不是让你们练习吗?”章邵刚的目光阴沉无比。
麻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祁天临在旁,也垂着头。
“无妨,邵刚兄,你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江才在旁温和的笑道,“当初你我不也曾一起逃过楚老的课吗?难道你都忘了么?”
提起过去,似乎章邵刚就怒火冲上心头,匆匆拂袖而去了。
江才无奈的看着章邵刚离去的背影,却没有跟着走,而是有些怅然的留在了原地。过了半晌,似乎才想起身旁的两个孩子一样,温和的一扭头,跟麻杆说,“你叫什么名字?”
麻杆倒是丝毫不怕,大大方方道,“我叫马甘勇。”
“好,马甘勇,你先回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和这位小兄弟说。”江才仍是表情温和淡然,好似翩翩公子。
麻杆有些纳闷,但仍是回去了,临行时还频频回望。
江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头样的东西,直接放在了祁天临的手里,道,“刚刚是幼弟莽撞,这是一点心意,茯芩药石,还望小兄弟收下。”
祁天临本欲拒绝,但见江才眼中流露出诚恳之色,那茯芩药石也并不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便点头收下了。
却没想到江才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精致的书信般的帖子,竟是微微颔首,“这是敝人名帖,请小兄弟收下,若是以后到了岐山书院,遇上什么麻烦,尽可以来找我,敝人必定全力以赴。”
祁天临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只是和江虎打了一架,他哥哥怎么会如此反应?但还是点头称谢,恭敬的收下了。
江才看着祁天临,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话,默默的走了。
江才刚走不久,身旁的树枝就传来爆裂的声音,“谁?狸猫?”祁天临喊道,回头,却发现金秀芝正在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看那江虎的哥哥留你下来,还以为他要欺负你呢,于是就躲在一旁观察,还请你别介意。”金秀芝大大方方的说,齐耳的短发不住的微微摇摆着。
“没,没,没事的。”祁天临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我想向你请教一下章师傅教的格斗招式。”金秀芝认认真真的说,一双眸子专注的盯着祁天临,那眸子十分清澈,没有半点杂质。
“噢,行啊。”祁天临点头道,很快就在后院边的树林旁比划了开来。
两人比划了一会儿功夫,祁天临道,“你虽然在体力上不占什么优势,但我觉得你可以专攻技巧。”
金秀芝眼前一亮,打量着祁天临,“什么技巧?”
祁天临挠挠头,“我也说不大上来,不过可以练些身形轻功,或是暗器之类的,总比一个劲儿练格斗技巧要好些。”
没想到他话刚说完,金秀芝就咯咯笑了,那笑声清澈悦耳,似是十分开心,树叶在两人头顶摇晃着,在风间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祁天临还没看清金秀芝做了什么动作,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倏忽一亮,那三丈外的树干上便赫然多了一枚小刀。
祁天临惊了,瞪着眼睛看着金秀芝。
只见金秀芝从袖中又发出两枚细小的小刀来,嗖嗖两声,手腕微微抖动,又深深刺入了树干之中。
“你说的对,不过这一点,我爹爹倒是早就想到了,于是便让我从很小的时候练这些。”金秀芝扭头笑道。
“真厉害。”祁天临由衷的赞叹,没想到金秀芝看起来文文静静,却实际上和江虎一样,身上都有着独门秘笈,而往往是家中人传下来的秘诀。不过一想到自己,自己也有移形换影啊,虽然是采药法,可也算是独家的了。如此一想,祁天临倒也释然了,笑道,“你这小刀可真准,可有什么名字?”
“柳叶刀!”金秀芝亮出了手中的小刀,只见匕首一样的细细刀片,确实像柳叶一样有着纤细的弧度,散发着微微的银光,十分锋利精致,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
“看,这个大花纹是我们金家的标志,而这个小一点的花纹则代表着我的标志。”金秀芝有些小小的得意,便主动给祁天临介绍道,果然那精致的花纹一圈圈的荡漾开来,像盛开的鲜花一样,还有篆书古文的金字。
祁天临见了,更觉非凡,对金秀芝生了几分敬意。一想到自己怀中的魂石,便想到要问她的事来,之前还觉得直接去问未免有些唐突,可现在两人已经算有了些交情,便诚恳的问道,“你可知药石和魂石都有什么区别?又该如何使用?”
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刚刚江才赠予的茯芩药石,给金秀芝看。
“哦?江虎他哥倒还算是个人物。”金秀芝好奇道,细细看了那茯芩药石,“这药石的成色很好,药性很纯,药石有三种用法,上者是注入魂力,待魂力和药力相溶之后,再吸出魂力,这种方法最能够发挥药石的功效;中者则是浸泡药泉,千锤百炼,虽然麻烦而且繁复,但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下者则是磨碎成粉,随食物引用,这种方法简单粗暴,但是却也方便,所以人们大多都直接食用,只有那些能够自如使用魂力的龙之御守,才能完全的吸收药石的功效。”
祁天临点点头,“那魂石呢?其中的魂力该怎么吸取?”
“魂石?魂石可比药石珍贵的多,不过方法倒是差不多,有魂力的直接吸取便是,不过也要至少到龙之御守才行。”金秀芝道,“难不成江虎哥哥还给了你一块魂石不成?怎么会如此大方?”
祁天临摇了摇头,谢过了金秀芝,两人便继续在树林旁比划了起来。
小屋旁,麻杆正在远远的看着,看见祁天临和金秀芝正在比划着招式,像是已经十分熟悉,不禁笑骂道,“这小子,早就认识还不愿意说,必定是心中有鬼!说没事,鬼才信呢!”
麻杆眼睛骨碌碌一转,心想,若是以后真的成了,金家财大气粗,那金秀芝的姐姐金秀丽,不光是有名的美人,更是文武双全。若是以后祁天临成了金家的人,那岂不是自己也能沾了点光——
“嘿嘿嘿……”麻杆陶醉的露出了笑容,却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出身在很不错的马家了,比起金家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这种想象的快乐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而是看着远处的好友和女孩,露出了痴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