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两色漫天飞花落在长桥上,为长桥添上一抹色彩。
而恢弘大殿中走出一个人,面上一片迷雾,一袭黑衣,乌黑长发无风自动,缓缓上桥。左手倒背,右手平伸,掌中似乎凝聚着什么,走过之处,飞花漫天,黑白红三色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天章见状,沉声问道:“未请教前辈名讳。”双手交替间,一手维持阵法,一手蓄势待发。
听到天章的问话,迷雾散去,那洁白的脸上一双黑瞳睁开。透过那双黑瞳,天章看到的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好像置身于天外,环视辽阔的星空。天章心下大惊,自家功法纵然可穿越虚空,但是见到的是无尽虚无,昔年虚空圣老以及宙光尊者曾有言,他们纵然领悟时空之秘,但仍旧受这一方世界的束缚,唯有踏破世界枷锁,飞升天外的人才可以见到真正的辽阔星空、星辰大海。而此刻他居然在一个神秘人眼中看到,此刻情知不妙,想要收阵撤走,却不料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制。
“这是!居然有人能够压制我?”
明白此刻已经毫无退路可言,天章不待蓄势完毕,直接一招打出,空之涡中一道寒光划破半空,周边空间闪过一道道裂缝,好似不能承受这个力量,断空阵也开始不稳。然后释放后反手借势向下一捞,意图带走白宇帆,收阵离开压制范围逃走。
这一招碎虚还未到面前,只听黑瞳人轻声一语:“留下吧。”
右手举起向前一推,掌中汇聚之力喷薄而出,直接打碎了碎虚之力,瞬间落到了天章身上。而左手则向着下方白宇帆处一挥,强势打断了天章的力量,同时一道元力落入白宇帆身体。
天章低头看着胸口前的掌印,掌印处整个身体被打穿,而且他感觉到,此刻虽然自己没死,但从掌印处,身体在缓缓消失,彻底的消失,不可逆转,就像置身于混沌漩涡中被化掉的感觉,如果不采取措施,死只是时间问题。
天章:“你?”
黑瞳人:“半步超凡,对上通天境,终究还是不行啊,这一点力量,果然秒杀不掉啊。”
天章捂着伤口,他能感觉生命的流逝,但他不知道该怎样做,他们时空一脉的道法脱胎于混沌感悟已经是不简单,而此刻这种消失成混沌的招式连他都察觉不出,只能说这道力量亦非常人常法所能解。看向白宇帆时,只见已刚刚还半死不活的白宇帆身体居然在一片迷蒙中恢复,脑中思绪一闪而过:这是两极对立的术法,左右手各出一招,必是两极之力,我身上是灭,他身上就是生。
一念至此,一招空间手要直接抓走白宇帆,只有白宇帆身上的力量可以化掉这股神秘力量,而且这个人也是为白宇帆而来,抓住他,一切都有的谈。
“我说过,留下吧。”
黑瞳人双手合十,周身再现混沌,却是界域不稳的迹象。
天章:“空间,不对,这是界域之力。你?”
天章这一次是真的慌了,自家空间之力什么样他熟悉的很,现在的力量是撕裂界域的力量,他只在混沌漩涡处感受过,古往今来无数人都来此观摩过,意图习得几分破界之力,但都无功而返。此刻这个神秘人却自由施展出了界域之力,天章也大体明白,恐怕所有人都错了,白宇帆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源头恐怕就是这位白宇帆遇险才现身的人,这个极有可能就是远荒圣祖的人。而他自嘲的半步超凡也说明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实力低微。
“可惜迟了。”此刻时空压制早已易主,黑瞳人彻底绝了天章传讯的一切手段。
黑瞳人嘴角泛起微笑,双手打开一挥,大喊:“散。”
漫天花瓣、无尽天桥、巍峨圣殿,这些连同地上的众人一切在刹那间尽皆化为虚无,天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卷入界域漩涡中,却什么也做不了,连一声向远荒的传音都做不到。
而此刻,在白宇帆身边,苍静静的坐着,向空中一招,两粒种子和镜符出现在手上,苍在镜符上留下一道符印,这道符印唯有苍的精神波动可以破解,而白宇帆身上的印记苍注入一道灵力,让它只剩下开启镜符这一个作用。然后把这红色彼岸花曼珠沙华的种子和之前探听到诸葛云、路昭等人的谈话玉符两样东西封印到镜符中,白色曼陀罗华种子以及通灵竹笋则自己带走。抬头一看,界域风暴快要消失,一步踏入,回身看了一眼白宇帆。
“宇帆啊,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后会有期。”
话音落,苍身体仿若破碎的云绸,纷纷洒洒没入界域风暴中心。
而周围,失去了天章的主持,空之涡加持下的界域风暴肆虐,断空阵与幻空阵两大阵法被彻底吸入,地面上除了白宇帆身上残存的一个护罩,阵中的一切活人都被吸入无尽虚空撕裂,大地上空空荡荡,散布着震慑人心的气息。
齐波和王成被风暴一扫,二人竭力躲避
“师兄,这恐怕不是远荒的手段吧。”
“不是,这绝对不是,这是更加强大的一股力量。”王成轻声说道。
“是背后人吗?”
王成不语,因为他也不知道齐波的猜测是对是错,尽管他也赞同齐波的判断。
……
张静和李巍二人看到那滔天肆虐的风暴,也是冷汗淋漓,二人虽然都是通天境实力,但是自忖对上这股风暴,不说十死无生,只怕也是生机渺茫。
张静急忙占卜,不等占卜,轰隆一声,张静取出的所有东西统统碎的连渣都不剩。
二人对视一眼,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去吗?”张静问。
李巍苦笑:“不去,不去只会引出更大的问题。走吧,我感觉到还有两股不弱的气息向那边赶,应该是妙严宫的人,去看看他们有什么信息吧。”
……
(未完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