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梦醒不知是何处
乔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人,当然最多的还是夏应那个倒霉孩子。在梦中夏应这回是真正的倒霉了。
前番他在家族武堂中和侯胖子争斗两败具伤,用匕首偷袭侯胖子,已经犯了家族武堂内不得动利刃的规矩。而且这座家族武堂乃是由孙、侯、邓三家共同拥有,夏应只是沾了外祖父孙家的名头在此学武修炼,实际上在武堂乃是外人。此次伤了人家武堂嫡系,作为武堂主事人之一的侯家怎会善罢甘休,孙家也不好维护。
当夏应养好伤准备去家族武堂的时候外公拦住了他“应儿,来到外公这儿来”外公在花园凉亭下招手。
“嗯,来了”外公和爷爷是夏应最亲近的两个人,爷爷离的远,则由外公一个人照看。“外公,怎么了?”
外公摸着夏应的小脑袋,慈祥的问“应儿,身上的伤好了吗?”
“早好了,比以前还好呢,外公不信你摸摸。外公的药真好用”夏应也只有在外公和爷爷面前像个孩子,在其他人前面装一副大人的模样。
“好了就好啊”外公摸着夏应瘦弱的小胳膊,犹豫不定,最后叹了口气还是下定决心“唉,应儿,外公给你找一个练武的师傅好不好”。
“找师傅干嘛,武堂不是有教头吗……”话没说完夏应就明白过来了,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幼年的经历让他比其他孩子更懂得大人的世界。
他果然被武堂开除了,其实这几天他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就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对舅舅报有一丝幻想,才保留了一丝希望。
现在知道了结果,他只能就这样接受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赶走。
外公孙老爷子看着小外孙倔强的模样,明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像个大人一样硬撑着,小孩子的撒波打滚五年前他就已经没有了。
想着他小小年纪吃的许多痛,孙老爷子没来由心头一酸,伸手把外孙抱在怀里哽咽的说“都是外公不好,都是外公没本事,让我的应儿受委屈了”。
“外公,应儿不怕,应儿一定会争气的”。祖孙俩抱头痛哭。
乔忻是哭着醒来的,他被自己的梦感动哭了,他比其他人更知道夏应吃了多少苦,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倔强的孩子。只不过幼时无人管束,没有学会畏惧无法无天。
乔忻一醒过来,身体的本能提醒他,情况不对劲。他同时记起来了,自己是被人打昏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围情况不明,乔忻假装依然在昏迷中,伸着耳朵仔细听,仔细的听旁边的声音,感受周围的环境。他觉的自己应该泡在水里,周静静的没有声音。准备进一步探察,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醒了”。
听到声音乔忻大吃一惊,刚刚他可是一点都没感到有人在。心中一慌想翻身而起,又听到那个声音“不想再让肋骨断一次,就乖乖坐着”。
其实不用对方说,乔忻也不敢乱动,他已经感觉到混身上下酸酸麻麻的。左手臂和肋骨疼痛的不敢动弹。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泡在一个大木桶做的浴盆里,胸口以下泡在黑绿色的水中,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直冲鼻头。木桶旁边站着一个人,就是那天晩上那个山羊胡子。乔忻有些迷糊,山羊胡救了自已,还给我治伤?
“你怎么发现我醒了?”乔忻暗想自己表现的很隐蔽,怎么会被发现呢。
“咦”山羊胡子有些惊讶“你还是头一个一醒过来就问这个问题的”。
“怎么,有很多人在你跟前醒来”
山羊胡子暗中骂自己,言多必失,连忙转移话题“你不流泪了”。
“流泪……”一出口乔忻就醒悟过来了,自己刚刚被自己的梦弄的泪流满面,醒来后自然就不流了,却没想到被山羊胡子发现了。一时之间觉得好尴尬。
“我在什么地方?”转移话题,让流眼泪的事情赶快过去。
“太平洋”
“具体呢?”
“无名岛”
靠,这是什么答案,太平洋那么大,没有名字的岛不计其数,鬼知道是那一座。不过如果山羊胡子没说慌,应该不在国内了,也算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你是谁?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山羊胡子把一些白色的膏药抹在乔忻脸上受伤的地方,一拍手说“我叫韩太仓,也叫太仓子,带你来这里是给你治伤,那晚你差点被打死”。
乔忻沉默片刻,我被打,你不也参与了,现在说的好像和你无关一样。“我昏了多长时间?”。
“两天两夜,別问了,养好伤再说”。
这么长时间了,乔忻心里急的要命“我的电话呢,我先打个电话”。
韩太会嘿嘿一笑“小子,你认为太平洋的慌岛上有信号,別折腾了,早一点养好伤早一点不就回去了吗。好好泡药浴,你五脏六腑受了伤,这药能化去你体内淤血,帮你尽快好起来,等药水变淡了就拉木桶边上的绳子”说完就出门走了。
乔忻颓然靠在木桶边上,已经两天两夜,陈钰帮忙介绍的工作第一天就失约了,和陈钰约好看电影泡汤也失约了。完了,完了。眼看着美女快追到手了,自己突然来个失踪,不是要死吗。
还有家里老妈和小妹,一两天还没多大问题,但是时间一长,老妈打电话联系不上自己,还不得急死呀,想到这些乔忻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马上好起来。
急也没用,况且对这里的情况一点不了解。还不知道韩太仓的具体目的,这人看着慈眉善目,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自己治伤,难道国内治不了伤。再说韩太仓和打自己的那帮人混在一起,决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天渐渐黑了,木桶里的药水也渐渐变淡了,乔忻拉了一下木桶旁的细绳,一会儿一个穿着古装衣服的美女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放着几件叠好的衣服。美女进来看也没看乔忻一眼,放下木盘,拉亮电灯便飘然离去。
这里竟然有电,难道不是在太平洋慌岛上,乔忻心中又有疑惑。不过这些不是目前考虑的问题,出了浴桶,穿上这身像太极练功服一样的白大褂。混身轻松不少,之前混身的酸痛现在已经不太明显了,只有骨折的左臂和肋骨还疼痛,山羊胡子韩太仓的药果然很有效。
衣服穿好没一会儿,那个美女又回来了,这回木盘上端的是晚餐。美女依旧什么话都没说,放下木盘转身又离开了。
晚餐倒是很丰盛,半条鱼,还有一碗不认识的野菜炒肉,一碗米饭,还有一碗汤。两菜一汤,比自己在学校好多了。
乔忻越来越怀疑这里是不是荒岛,生活条件这么好,看不出有荒岛的模样。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乔忻正饥肠辘辘,不管三七二十一摔开帮子就吃。这一顿吃的畅酣淋漓,估计饿狠了,所有的东西一点都没剩。
那个美女第三次进来,收拾了碗筷又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全程依然没有看乔忻一眼。
华灯初上,如果是在城市里,到处一片灯火辉煌。但是在这片荒岛上,除了月光,就只剩房间里的两三盏电灯了,显得有些黑暗。
推开门走出房间,一阵阵海浪的声音突然迎面扑来,夹杂着空气里的水汽和海水的味道让乔忻瞬间手足无措,这才明白自己确实在海岛上,只不过房间被做了手脚,在里面听不到海浪的声音,感受不到海洋的湿气和味道。
借着月亮的光芒,乔忻发现自己住的房子是一座木头搭的二层小楼,看起来像古代的那种建筑,很有古典韵味。沿着房子转了一圈,感觉到这应该不是一个很大的海岛。岛上有一座小山,天黑看不到具体有多高。
乔忻住的房子建在山脚处,离海岸很近。依着山势,山上也建了几座房子,隐隐约约能看到灯光。
天太黑没敢走太远,就在乔忻准备回房间时,借着月光发现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有人在跳舞,看着像女的。乔忻刚看见吓了一跳,这怎么感觉像鬼故事里的情节,荒山野岭月光下有美女在你面前跳舞,不是女鬼就是女妖。
壮着胆子继续看,慢慢才发现人家原来不是跳舞,而是舞剑,或者练剑,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
那女的也穿着古装,长袖宽袍。身法轻盈飘逸,长剑百转千回,跳跃间带动衣袖飘扬,宛如美丽的仙女来到人间表演世间罕见的舞蹈。
乔忻一时间看的有一点呆了,双目不眨一下盯着月光下朦胧妙曼的身姿,那淡淡的月光更是给跳舞者一丝神秘的色彩,真仿佛一个仙女在跳动。
看到精彩之处,乔忻忍不住喊到“好”。一出口就知道不好。
舞剑嘎然而止,舞者头也不回走进了黑暗之中,仿佛乔忻不存在一般。
乔忻一方面懊恼自己不该乱喊,另一方面却又想到,这位是不是给自己送饭的那位美女,一样的一言不发,一样的一眼不看。
可惜月光太暗看不清楚。
一处座很神秘的岛,一群很神秘的人。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
月光中乔忻安然入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