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宗区域幽深、暗冷,终年不见阳光。
这时,却有数位老道御剑当空,脚下宝剑散发着七彩流光,炫彩夺目。
杨胖子瞪大眼睛看向空中,内心无比着急,“秦兄,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竟然连几位长老都被吸引过来,还有这么多外宗执事。”
“如此大面积的灵气聚合,难不成是有人在此渡结丹之劫?”御剑当空的几位外宗长老中,站首位一红袍老道出声道。
“观灵气聚合程度,尤胜一般金丹境之劫,此人必定是位天骄。”旁边一老道应和道。
第三位长老出声道:“可惜,他违反了宗规,此地不是渡劫之地,哪怕天资再卓绝,可触及我极乐宗宗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地是何人洞府?”为首红袍长老看向地面,问道。
杨胖子慌忙答道:“回长老,这是外宗弟子秦风的洞府,他现在正在闭关。”
红袍长老目光扫视左右,说道:“将洞府禁制打开,我等看看吧!”
虽然极乐宗外宗长老修为高深,个个都有结丹境第五层以上的修为境界。
可此时整个外宗区域的天地灵气都已被抽空。
所以。
即使他们修为再高深,神识再强大,也依旧无法通过神识探查洞内的情况。
想知道洞内发生何事,唯有破开禁制这一条路。
“可若是此时有人在洞内破镜,我等贸然进去,恐会断其缘法。”有一脚踏黄梨葫芦的长老出声反对道。
“哼!孙长老倒是好心,此子坏我极乐宗宗规,等待他的本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等何须再顾忌这些,老夫没时间耗在此地。”
红袍长老冷哼一声。
手指朝下一点,一道灵气从其指尖激色而出,将罩在秦风洞府外的那层禁制,击散。
“不劳烦长老亲自下来,我!这就出去。”
一道细微声音从洞内传出,声音傲慢,略微愤怒。
随后。
一个全身污秽到了极点的血人,从洞内走出。
这血人正是秦风。
只是此时的他,哪怕是常年与他相处的杨胖子都有些认不出。
只见秦风全身从头到脚,沾满粘稠的污血,猩红发臭。
“你怎么搞的?”杨胖子走上前,问候一声。
“没事!”秦风回了一句,随后仰面对上天空那红袍老道,朗声道:“触犯宗规确实该死,可若没犯,又当如何?”
秦风眼神锐利似剑,直刺人心。
但这样的眼神,让那红袍老者一阵厌恶。
更是厌恶一个小小的外宗筑基境弟子,胆敢在他面前放肆。
“你有无触犯宗规,我等自有定论。”红袍老者囧着脸,向下斜视了一眼。
秦风一下怒从心来。
他很少发怒,可这次他真的怒了。
无论任何时候,他都非常厌烦红袍老者这般凌人的神情。
“长老,当如何!”秦风微微眯眼,声音像是挤压出来的一般。
一站在一旁的胖子疯狂给他,使眼色,可他丝毫不在意。
也丝毫无惧。
因为极乐宗,不同于别的魔宗。
甚至可以说,这宗门像即不像正派,也不完全邪魔。
极乐之意,便是追求自由自在,解放天性。
宗门里不缺仗剑游侠天下的狂徒,有克己守礼的名门之后,也有手段阴狠的邪恶之辈。
门人弟子中,有山野村夫之子,有大家族之后,有修为高深的散修。
各各皆是,桀骜不驯之徒。
在极乐宗,除了宗规不可犯,任何人都可以追求他想要的自由。
当然,宗规中有一条。
不得无故残杀同门。
违者,死!
这便是秦风敢狂傲质问,堂堂外宗大长老红天云的原因。
只要自己没犯宗规,那就算是外宗大长老也无权杀自己。
只不过以后在宗门,估计要被穿小鞋而已。
红天云又不是圣子林锋,没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以后行事,再多小心几分就好。
如果此时悬在天上的是圣子林锋,秦风绝对立马认怂。
林锋是真的敢无视这条宗规,击杀同门。
极乐宗,无故死在林锋手中之人,不在少数。
因为整个极乐宗,敢管到他头上的,只有那位传说中的宗主。
但那位宗主,一般不管自己那唯一的弟子。
被一个小小的外宗弟子质问,红天云目光一寒,冷冷道:“既如此,那便容老夫看看,你有没有触犯宗规。”
红天云手指一点,一道红色真气朝秦风激色而去。
这道真气将秦风拖拽到空中。
“额呵!”
他撕咬着牙,嘴中发出一声声嘶吼,慢慢握紧拳头,全身咔吱咔吱作响。
红天云乃是修为在结丹境巅峰的大修士。
在他面前,刚刚完成灵气液化,进阶筑基境的秦风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任由他的真气浸入自身体内。
身体原本的损伤,加上红天云刻意加害,使秦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空中红天云皱眉,内心暗想:“身体损伤程度已到临界点,可还是能发出,几乎要挣脱我控制的力量,此子留不得。”
他手一抖,射出的那道红色真气,更厚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真气从旁边射来,将红天云的红色真气击溃。
秦风跌落到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杨胖子赶忙上前搀扶。
“孙长老这是何意?”红天云怒道。
一旁脚踩一只小黄葫芦的老道,哈哈笑道:“此子修为在筑基境,这足以证明他没有触犯宗规,我等也散去吧!”
“哈哈哈!”
话说完,那孙姓老道,又打了个哈哈,率先飞走。
“老夫还有一炉丹药尚未炼完,也先去了。”有失去兴趣的长老,也跟着飞走。
红天云身旁一长老看向秦风问道:“为何这方天地之灵气,皆聚合到你洞府内,你作何解释?”
秦风虚弱道:“弟子行气,出了岔子,真气反噬,无意闹成这般样子。”
那长老点点头。
人体经脉奇妙无比,行气不当确有反噬的时候。
红天云则是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负手飞走。
“长老走好!”
秦风盯着那道红袍背影,恶毒放话。
虽然他知道,放狠话是没意义的无用之举,还会惹来对方更强烈的报复。
可他这回是真的,忍不住。
此人,他必杀。
“再给我十年,指不定谁跪谁面前。”
秦风小声嘀咕着,被一脸惊慌的杨胖子扶回洞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