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雪与钟离榭回到喜忧庄,等了一会儿便到了午饭时间。饭后无事可做,她便搬了张榻在树下睡觉,钟离榭则坐在她身旁看书,过起了从前在独咸峰的懒散日子。
午间,她正欲美美地享受午睡时光,横沢却来向她讨要眼泪,姚知雪费了一番口舌才将他搪塞走。
姚知雪刚眯眼,寻隐又与小狐一道来,支支吾吾半天,姚知雪才知他们是想见见夜菩提,但夜菩提没有动静,钟离榭仍是不愿强迫他,于是二人又沮丧地回去。
这回等她快要入睡时,院门又被敲响,却是长空潇潇的侍卫坤棋。姚知雪本是要爆发的,但见他拿着一盒麦芽糖,说是长空潇潇为了早晨之事,拿来给她赔罪,一股火又被压了下去。
最后终于是如愿以偿睡到自然醒,起来时姚知雪见自己睡在屋内,也不知何时被钟离榭抱进来的。
外头夜色甚浓,她也没什么意外。她也就是在这个天色醒呢。
她揉揉空空的肚子感到一阵饥饿,瞥见搁在桌上坤棋送来的麦芽糖,便曳着鞋走过去,拈了一块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就着茶水将一整盒都嚼了个干净。
最后一块下肚时,她觉得可能有八分饱,心满意足下正细细品味,钟离榭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屋。
姚知雪像做了坏事一般,悄悄将空盒子盖上,挪到一边。
钟离榭点上灯,从她佯装自然反而显得十分不自然的神色中看出端倪,轻斥道:“师父又胡吃东西。”
“我饿嘛!”她争辩。
钟离榭将饭菜摆上桌,姚知雪虽然差不多饱了,但又怕钟离榭不高兴,便乖乖端了米饭吃。
吃了两口,她忽然觉得有些热。
有她的灵体在,肉身是不会有炎热感的。
因此她心中疑惑,便停下来感受一番,发现自己真的是觉得很热,还是燥热的那种!热到好像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热到好似有无数只灼热的蚂蚁在她体内爬行撕咬,虽然是不疼,但难受得紧!
怎么回事?不会是生病了吧?凡人不是经常会生病吗?
但按理说,她的灵力能快速治愈伤口,疾病什么的也应是不存在的。
姚知雪忍不住捂住肚子,但那股异样遍布整个身体,她甚至没法安抚。
对面的钟离榭发现她的异样,灯光下见她的脸色绯红一片,赶紧走去蹲在她身边道:“师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她开始难受地哼哼。
“我看看。”钟离榭牵住她的手腕欲给她把脉。
待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肌肤时,姚知雪整个人狠狠颤了颤。
钟离榭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抬头见她死死盯着自己,眼中流露着浓烈的爱意,檀口微启不停地喘息,整个儿透着一股魅惑到极致的媚态,那娇媚的样子能叫天下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
“师父……”钟离榭一时有些无措,刚唤了她一声,姚知雪猛地扑上来,嫣唇狠狠覆在他双唇上,属于她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浓烈如酒的催情气息,一瞬间险些让钟离榭失去理智。
她好似在他怀里化作了一滩水,跟小猫似地嘤嘤呻/吟,一直很无助地唤他的名字。钟离榭不愿委屈她,将她压在梳妆台上缠绵了很久,终于在他快要失去理智时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抱回榻上。
睡梦中的姚知雪眉头紧锁,难受地挪动身体,整张脸仍是潮红的。
这是给她下了多少份量?
钟离榭手指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吻痕遍布的脖颈,以及袒露的锁骨,这些都是他侵占过的地方。
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钟离榭赶紧将她衣衫穿好,盖上云被。他牵着她的手给她输妖力,一点点化解她体内强劲的药力。
半个时辰后姚知雪终于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安稳。
钟离榭俯身轻吻她额间的花钿,而后起身出门,路上微寒的夜风散去他体内的热意,到达长空潇潇的屋外时,他已完全冷静下来。
长空潇潇房中仍点着灯,钟离榭推门而入,她正披着外袍坐在桌前,似乎就是等他来前来。
钟离榭面色阴沉,“再有下次,莫怪本尊翻脸无情。”
长空潇潇竭力装出轻松的微笑,道:“相爱的人之间难免有情欲,但是没想到老祖自制力竟这般好,面对如此尤物都能保持如此理智。”
回想起来,钟离榭也真的很佩服自己。
那样妩媚动人的真的是致命的诱惑,他亦有好几次险些把控不住自己,但是一想到她清醒后的反应,不论是气他怪他恼他,都不是钟离榭想看见的。
况且,他怎能趁着这种时候占她便宜?他要她心甘情愿,他要她觉着幸福。
长空潇潇带着劝说的语气道:“老祖很爱她吧?难道老祖从未想过将她彻底变成自己的人吗?潇潇只是想给老祖制造机会。”
“你只是想让她相助妖军破敌罢了!成了妖后,她就是妖族一员,她就必须为妖族击退仙兵!”
“是!我是那样打算的!我只是为妖族考虑,我有什么错!”长空潇潇撑着虚弱的身体,竭力大吼,“明明有胜利的法子,老祖却只顾着她一个人的感受,将大局抛之脑后!老祖有没有想到被困在幻境之中任人屠杀的族人?有没有想过即将被攻下的无妄城?”
钟离榭冷着脸道:“师父已经伤过山河千卷一回,你以为山河千卷还会傻傻地现身任她宰割吗?上一回我们能成功逃脱,只是山河千卷大意,灵体贸然出现不说,我又在幻境之中突然恢复妖力因而冲破了幻境。分析起来显然运气的成分更大,如若再入幻境,连我都没有办法保证能成功!
“另外,莫以为我不知你为何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发动战争!拿族人的生命去为一个男人报仇,你有没有想过到底值不值得。你与我一比,又有什么区别?”
长空潇潇面如死灰,颤抖着双唇摇头否认,“不是的……我不是为了他……”她六神无主地抬头,面前已没有钟离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