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九月的天台。
“咕咕咕咕........呼~好爽”穿着背心坐在小马扎上的喝着扎啤的赵无眠享受着初秋带来的第一丝凉意,面前摆着很具有年代气息的炭炉里放着一颗红透了的蜂窝煤。
每当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的时候他就喜欢趁着夜深提着楼下老太的炭炉来到天台烤点东西或者煮个火锅什么的。
火焰无声的舔舐着发红的煤炭,散发着稳定的热量,离焰口稍远的地方架着一块铁丝网。上面摆着几片吃剩下的猪羊肉,烤出的油脂顺着微卷的肉片一滴滴的落在煤炭上,引起阵阵明火。
随着最后的一缕酒液顺着喉咙滑进食道,赵无眠长呼了一口气,想了想没有再开下一听啤酒,微醺的站了起来,慢慢地收拾着夜宵的残余。
就在赵无眠清理好垃圾提溜着炭炉准备回去美美地睡上一觉的时候,突然就看到栏杆上伸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扒着铁杠...
深夜一点,一十二层的小高层天台,看到有只手扒在栏杆上是个什么感受?
赵无眠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当时尿都甩出来两滴!
“是有谁在吗,来搭把手啊啊啊!”赵无眠转身刚跑两步天台下就传来声嘶力竭的声音。
诶,好像是个人...
赵无眠三步并作两步又赶回天台边,掏出手机往下一照。
“是你啊王叔,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啊?”嘴上是这么说道,赵无眠心里却思量着这个住在五楼的发福男人怎么会在这个点出现在这个地方。
是小偷吗?并不像,赵无眠曾经偶然撞见过几次不同年龄的人拎着烟酒前去拜访这位据传在上市公司做经理的王先生。
是锻炼吗?不不不不,怎么看这位王胖子都不像极限运动的爱好者...
“啊?我..我空调坏了修一修...你能把我拉上去吗?”
哦,原来是空调坏了啊。
赵无眠眯着眼看着全身上下就套了个内裤的王胖子,感觉到了他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怎么看都像是捉奸的前一秒EM出来了啊...虽然这位王胖子心理素质很强,踩着十二楼的外挂空调用手攀着天台栏杆一点怯意都不露,不过很显然他心里面对他的体重和臂力并没有一点逼数,就这么前不着下不沾的挂在了这里。
赵无眠脑中在胡思乱想着,手上却没含糊。一把就拽着百八十斤的王胖子往上提了半米,好不容易将他的身子横在了栏杆之上,铁管深深地没入肥硕的肚子里。随后就像玩跷跷板一样抓着他的头就往地上按,赶在在年久失修的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之前终于成功的将他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中带了出来。
不过这时候气氛就很尴尬了——大半夜的,天台之上两个几面之缘的大男人,一个穿着背心沙滩裤另一个干脆裸了个**,身上都是汗津津的,这小风一吹两位的裤裆都凉飕飕的,一时间谁也无从开口。
不过这时候王胖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先放了个屁,然后把满是墙灰的双手在内裤上蹭了蹭,再清了清嗓子,以一种非常低沉的嗓音说道:
“多谢多谢!你是那个住在九楼的小赵吧,我住五楼么,姓王,你叫我王叔就行了。”
“诶,王叔好。时候也不早了,你那个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睡觉吧。”赵无眠蛋疼的说道,心里却想的是胖子你快点走吧,不要再来烦我了,我还得把炭炉还给一楼的老太太呢...
可惜天不遂人愿,王先生一直生拉硬扯地尬聊,赵无眠几度想先行离去都被留了下来。终于,赵无眠受不了这位选手只穿个内裤还在对我国对外政策大放厥词,并且他还闻到了一股让人不适的臭味...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你直接说出来不行吗?”夹杂着无奈与绝望的声音传到了王先生的耳里,他心中暗喜却不形于颜色,以一种无所谓的口气淡然的说道:“哦,你这么着急啊,其实也没啥,王叔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雷锋,所以我深夜帮人修空调的事情麻烦小赵你别到处宣扬——咱做好事不留名!”
看来这位还真以为我信了他在修空调....一闪而逝的想法从赵无眠心里掠过,不过一来他本就不是搬弄口舌之人,二来本能地不想再与这位王先生产生任何联系,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感觉万事大吉的王先生心中大石落地,于是又松了一口气——当我说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指的是他下半身。感觉到了秋风对裸露肚皮危害的中年男人转身就离开了天台,心下想着怎么跟自己老婆解释这么晚只剩下内裤回家,按着电梯下楼了。
赵无眠看着这胖子走了后也是大喘了一口气...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这个胖子刚才站在了上风口!
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逝去的爷爷在某不知名的河对岸向他招手...
赵无眠一个漂亮的转身就蹦到了天台边上,双手撑着栏杆头朝下方疯狂深呼吸。大脑因为缺氧使他没有注意到栏杆刚才经过王胖子的几度折磨已经开始发生形变,当他将自己的体重全都压在之上的时候意外就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赵无眠意识到自己自己摔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九楼也就是他家,惊鸿一瞥发现自己的房客还在彻夜玩着跳伞,心下闪过的是给我一个伞包啊混蛋以及被这个人白赚了三个月房租....
“如果有好心人在这堆了一堆草,我可能会达成什么成就...”声随风逝,所有的一切在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