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燕长生从修炼密室中出来,他仰头看着从地平上跃出的金灿灿的朝阳,嘴角一咧,神色欣然。
此时的他和三天前没有什么区别,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可无论是眼眸间闪烁的辉芒,亦或是从身上逸散出的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妙气机,都让他和之前截然不同,如果一定要分辨出究竟是什么不同,那大抵是多了一股仙气。
一股与天地山川,日月霞雾贴切融融的出尘气息,那是在千万人中都会被一眼挑出的气质,宛如临尘谪仙,遗世独立。
这是他刚刚贯通玄窍,神魂之力与天地元气交融转化成法力后所表现出的特质,只是他刚突破,还无法彻底完全的控制体内奔涌的法力,才使得他的气质出现了显著的变化,等日后他真正彻底的掌控了体内的法力,收束法力波动之后,这股独特的气质才会被控制住。
宿主:燕长生
真罡:26.2/26.2
法力:32.9/32.9
境界:武道六品(真罡血焰前期),术道七品(玄关前期)
武道:光明无量弥陀经(绝世,第三层圆满,六品,神通佛光、金刚,狮子吼),无量天魔波旬经(绝世,第三层圆满,神通生死符、控尸咒,魔种),天蛇射息法(五品,第三层圆满),十三太保横练(三品,第四层入门),真空法体(二品,第一层圆满),暴霜风魔拳(四品,入门),千雷断岳刀(四品,入门),狂沙破影腿(四品,入门),摩诃破障指(五品,入门),朝天杀生棍(五品,入门),五品以下功法略
术道:精神冲击(圆满),破妄术(圆满),敛息术(圆满),缘香术(圆满),无生大手印(智慧印,入门),莲华玄胎观想法(小成),幽罗夺命剑(五品,入门),诛邪金光印(五品,入门)
武道气象:万佛塔(赤霞级中品)
侍鬼/妖:小骨(幼生期骷髅王,七品)
因果值:132
“我的法力一下子就提升到32,以前听戴珂儿说刚刚贯通玄关的术士,法力大概只能支持连续施展九次破妄术,我刚才试验了一下,施展一次圆满级的破妄术,只消耗1点法力,换句话说,我现在的法力是同阶普通术士的三倍以上,啧啧……感觉我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嗬嗬嗬……有点小膨胀了哈!”
燕长生把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神魂一动,位于额前三寸虚空中的玄窍就猛地一颤,其内平缓深沉的法力登时如水浪般翻涌起来,勾连游离于周围虚空中的天地元气,丝丝密密,震动共鸣。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就是燕长生眉角一跳,瞳眸间似有精芒闪烁,紧接着从他身前的虚空中传出一道剧烈摩擦的爆鸣声,在之后,空气像是水面般荡出一圈圈涟漪,像是有一颗无形无质的炮弹出膛,弹指间就直冲四五十米,“轰”的撞在远处的一面石壁上。
刹那间,墙破壁碎,乱石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周遭数米之内地域,草木摧折,尘泥翻卷,像是有一头蛮象在此践踏肆虐,现场一片狼藉。
“……这就是法力加持后的精神冲击的威力?简直不输于前世的榴弹炮了……”
燕长生砸了咂嘴,发现自己到底还是小瞧了法力和神魂之力在催发术法的威力效果上的差距,光是这份破坏力而言,用法力催发的精神冲击就数倍于用神魂催发的精神冲击。
同一门圆满级的术法,用不同的力量催发所产生的效果却是存在如此大的差距,也难怪八品术士和七品术士之间无论是战力还是在官方的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
“再试试其他几门术法。”
想到就做,于是整个后院就成了燕长生的实验场,等到半个时辰后,燕长生把他所会的几门术法全都操练了一遍,这间占地开阔,草木葱翠,风景宜人的后院就彻底的破败下来,无论是地面,墙壁,建筑,草木等等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
就好像被一阵飓风肆虐过,那凄惨狼藉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就攻击破坏力而言,幽罗夺命剑是最强的,和精神冲击攻击的方式很像,但效果强横不少,只是消耗同样也是精神冲击的五倍,不愧是五品的术法,可以当成底牌来使用。同样是五品的诛邪金光印主要是镇压神魂,比较适合需要生擒对手时的场景。”
“其他的诸如破妄术,缘香术,敛息术效果非凡,如果在合适的场景使用,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在使用法力催发之后,这几门秘术发挥的功效也比之前要强得多。戴珂儿那小妮子不愧是当朝大佬的掌上明珠,她传授的几门秘术都是相当实用的。”
“就是不知她现在在京城里过得怎样……”
燕长生晃了晃脑袋,想要把发散开的遐思收回,可思维一旦发散,想要收敛又岂是易事?
话说和戴珂儿分开已经数月,以那小妮子闲不住的性格,也不知会在京城闹出怎样的荒唐,不过有她那当阁老的爹罩着,想来是不会吃什么亏的。
倒是朱雀自从返回京城后,就杳无音信,前些日子燕长生旁敲侧击,也没从张格安口中获知任何有关朱雀的消息,也不知她近况如何,到底有没有如愿复仇?
“哎……终究还是我实力太弱,武道六品加上术道七品,勉勉强强能战普通的五品,在这偏荒的渤海郡可以横行无忌,可在高手如云,五品如雨的京城,却不过是一只大点的虾米而已……”
“要想入京,必须得再往上提升一两个大境界。”
想起龙潭虎穴一般的京城,燕长生原本有些飘的心境顿时沉淀下来,发散开的思绪也迅速归拢起来,自己目前这点道行也就是个土霸王级别,若是满足于当前,那就可以放松放松,而若是自己的目标盯的是京城,是这周边数国,是那遥远的不知多少万里外的中土,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啊,不能骄傲,还得继续努力。”
燕长生拍了拍手,在闻讯赶来的一众仆役震惊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去,身后是几乎彻底坍塌了的院子。
镇玄司财大气粗,哪怕是重建一座院子,也用不了几天功夫,燕长生如今作为一亭之主,修炼时破坏一座院子简直是个小儿科,甚至连月奉都不用扣。
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居住到预留的客房里,等院子按他的要求重建好之后再搬回去。
“武道突破到六品,术道突破到七品,战力至少翻了几倍,是该出去试试手段,补充下消耗的因果值了,不过最近貌似没什么大案要案呐……”
燕长生抓了抓后脑勺,到了如今这地步,寻常的妖魔鬼怪再难吸引他的兴趣,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去打八九品的妖魔鬼物,恐怕获得的因果值会少得可怜,以系统爸爸的尿性,一头给0.1点都算是大方了。
或许可以从徐莫生口中把他之前曾经历过的疑似怪异的两个地方问出来,虽然不见得肯定能找到,但至少也可以尝试一下,万一呢?
砸了咂嘴,燕长生正要去找徐莫生,就见之前曾对他接任亭主不服而被他用精神秘术恐吓过的黄秋生匆匆走了过来,人没到,声音就远远传了过来。
“亭主,先前舵主令人招你去麒麟堂。”
麒麟堂,是镇玄司分舵的诸多建筑中较为重要的一座,通常位于整个建筑群的中央,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亭拱卫,是一舵的中枢,分舵舵主及一干直属手下都居于此地。
燕长生不是第一次来麒麟堂,只是这一次来和之前格外不一样,因为他的武道修为已经突破到六品,光是战力就已经不逊于张格安,再加上贯通玄窍,体内衍生出法力的术道修为,出其不意之下几招内干翻掉张格安都有可能做到。
这一次,是他数次前往麒麟堂中最有底气的一次,他甚至都没问黄秋生舵主招他前来的原因,就径自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
和以往几次前来都行色匆匆不同,这一次虽然他也走得快,但神魂发散开来,尤其是在法力灌注之下的破妄术更是让他注意到以往麒麟堂许多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比如整座麒麟堂墙外上那一道道乱七八糟浑似麻线般的纹路,从某个立体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头麒麟,带着厚重沉凝的气息镇压在整个镇玄司的气脉节点上,和散布四周的四亭形成了一个极其精妙的五行阵法,一旦激发,纵是五品强者都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击破。
再比如进入麒麟堂大门后的开阔前庭中央立着的那头用某种土黄色金属整体铸成的麒麟像,以往他通常会忽略这座高达十多米,重达十几万斤的雕像。可在如今的破妄术之下,他赫然发现这座麒麟像居然是活的!
镇玄司分舵中央的麒麟堂前庭内立着的那头硕大无比的麒麟像居然是活的!
只是这种“活着”的状态十分奇妙,介于生与死之间,虚弱到了极致,就仿佛风中烛火,随时会被吹灭。
“所以,这玩意是妖?”
燕长生目光转动,低头看了眼右手,眼瞳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跃跃欲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