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气突然间的安静。
说的就是此时的情形。
看着一脸懵逼的水靓，燕长生也忘记了哭泣，他瞪着泪迹未干的眼睛，看着同样双眼通红的水靓，四目相对之下，一时间都忘记了说话。
好半晌，水靓才缓过神来，她重新用力的将燕长生按在她怀中，幽幽道：“公子……真是个有心人……奴家阅人无数，若论知冷暖，有爱心，公子当属第一。”
“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燕长生努力的抬起鼻子，以免自己不幸被闷死，心中暗自嘀咕，没想到自己前世某段无聊时间翻阅的《演员的自我修养》还是有用的嘛。
感觉自己是个天生的演员来，这哭戏简直是手到擒来，说哭就哭，委屈的哭，开心点哭，羞涩的哭，无奈的哭，无助的哭，都是小菜一碟，甚至自己刚才灵机一动，把这几种哭法综合起来，来了个复杂的哭，把眼前这位妖妇都镇住了。
如果没穿越到这个世界，想来自己应该已经在横店混出头了，脚踩老戏骨，拳打小鲜肉，从年头霸屏到年尾，无论老中青三代女明星都想和自己闹绯闻，蹭热度……哎，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人生呐。
可惜，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如何忽悠……不，是睡服……错，是说服眼前这个妖妇，让她对自己有好感，不杀自己，最好能放自己回去。
不过，根据之前的种种经历来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服她，让她和自己统一战线，就成了接下来自己存活的关键了。
“咳咳……那个不知，下一步你要如何处理我？”
等了片刻，不见这个水鸾所化的美妇出声，燕长生有些蠢蠢欲动，主动开口。
“奴家可不敢处理公子。”水鸾惊得花容失色，连忙把燕长生抱得更紧，“奴家倒是担忧公子……这天妖宫里，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以公子化蛟不久，未尝世间险恶，怕是到了天妖宫里会很不适应，容易中小人算计……”
你要是真的担心老子，怕老子不适应，你现在就把我放了呀……叨逼叨这么一堆废话，有啥用？
燕长生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还是不得不与其虚与委蛇，装作一副啥也不懂的愣头青：“天妖宫是什么？”
“嗬~是奴家莽撞了，都没给公子介绍下天妖宫……”
水鸾使劲拍了拍胸口，登时又是一阵波涛汹涌，引得燕长生又是一阵目瞪口呆，口干舌燥。
见到燕长生这般模样，水鸾娇笑一声，眼中掠过一抹自得，接着向燕长生开始介绍起天妖宫来。
天妖宫，据传乃是不知多少万年前的妖族天庭一脉的分支后裔。
当年人，妖争霸时代，妖族统天，人族掌地。
随着两族恩怨加深，尤其是经过人族三皇五帝的积累，人族力量已经不逊妖族太多，于是人族在人皇政时代，聚拢天下众兵，铸成十二镇国金人，挞伐无道天庭。
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千年，战火从地面烧到了天空，苍穹之下，乾坤之内没有一处净土。
无数妖族巨擘惨死，无数人族精锐阵亡，打到最后，两族元气大伤，但人族终究占据了人口优势。
只要后继有人，就能一直维系下去。
经过千年频繁的战争，人族的丁口虽然锐减，可也因此武道得到极大的推广，人人习武，人人成圣。
反观妖族，因为繁衍不顺，经过千年厮杀，丁口已经锐减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
最终，人族精锐悍然杀入了天庭，捣毁了妖族的中枢，人皇政手持帝道神剑太阿斩杀两尊妖帝，更将妖族天宫搬回地上，取名阿房，纳两尊妖帝的嫔妃数十，日夜享乐。
妖族自天庭破灭后，残余的妖帝嫡系侥幸逃脱性命，便领着手下远遁海外，躲入浩瀚汪洋之中，苟延残喘，取名天妖宫，历代宫主继位前都会发下扫除人族，夺回天地霸主的誓言。
可惜，自人皇政以后，人族虽多有磨难，却也裹着覆灭天庭的威风彻底在三界立稳了脚跟，天下万族也都顺应潮流，以人为尊。
“……人族这么厉害？”
燕长生狐疑的看着水鸾，感觉对方完全是在忽悠，人族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个正牌人族难道不知？
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人族生存环境之艰难，他是深有体会的，不仅面临人族内部的盘剥，还要时时提防妖魔鬼怪的袭击作乱。
一年四季，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哪来的凌驾诸天万族的天地霸主气势？
这水鸾怕不是个傻子，脑袋有问题吧？
“我知公子是看不起人族，觉得他们天生羸弱，不值一提……可奴家要敬告公子，万万不可存有此念，因为我们接触到的，不过是边荒之地的下等人族。”
水鸾看了燕长生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苦笑：“公子可是觉得我在说谎？”
“其实，当年奴家也和公子一样，不信会是这样，直到奴家那次随着七少主去了一趟中土，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中土？”
“是的，天下之大，无人得知。古老相传分为东荒西洲南漠北原以及中土五大区域。其中中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汇集了天下九成以上的精华气运……”
水鸾说到这，眼中流露出艳羡之色，像极了燕长生前世见到的那些在山旮旯角落里憧憬着国际大都会的小姑娘。
“所以我们这里是……”
“东荒。”水鸾抿了抿嘴，补充道，“而且还是东荒的边缘……”
“呃……”
骤然接收到了这么多的信息，燕长生觉得脑子有些乱，从水鸾口中得到的信息简直颠覆了他过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如果她没有骗自己的话，那自己厮混了这么久，其实也就是在一个小水洼里晃荡，连一条溪泉都算不上。
自己以为的不断努力，攀升到一品就可以驰骋天下很可能就是一个笑话。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其实在某些大能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蝼蚁呐。
燕长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可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实在是接收到的信息太过于震撼以至于他都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燕长生才彻底平复了情绪，对自己近乎崩溃的世界观进行了重塑。
震撼，不安等负面情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渴望，振奋以及遮掩不住的野心。
自己可是有系统爸爸的人！
只要因果值不断，自己就能一路往上走，要天赋可以催生出天赋，要功法可以推演融合出功法，要悟道可以直接获得顿悟，有这么牛叉的一个系统在身，辉煌是自己唯一的结局。
甚至从更高的层次来看，水鸾的这番话给自己指引了方向，让自己有了更高更大的奋斗目标。
中土，汇聚了全天下九成精华，各族精英荟萃云集之地，自己终有一日是要前往的。
不过目前还是应付眼前的局势，理清情况再说。
“所以，水姑娘……你的目的是？”
燕长生索性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不再和水靓打机锋，直接询问她的目的。
水靓似是没料到燕长生会这么直接，一时间都没转过弯来，懵了片刻，才涩声道：“公子还真是快人快语……”
“公子天赋异禀，血脉高贵，极有可能是哪位龙子龙孙流落在外的血脉……”
“此番回归天妖宫，必然会受到几位族老的重视，甚至极有可能会被立为十八少主。若是公子被立为少主，希望能给奴家一个效劳的机会……”
说到这，水靓朝燕长生妩媚一笑，汪汪大眼几乎要放出电来。
燕长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你之前说什么七少主又是怎么个说法？”
“呃……这个……”
“我想听实话，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听到你这么一说，水靓神色一僵，接着咬了咬牙，小声的向你做了说明。
“这一切……还得从蚀月之潮说起。”
“其实我们东海海族自先祖败走天庭，迁居于此，经过不知多少年岁的休养生息，早已不复当日万圣来朝的盛况……”
“东海虽然广阔无垠，元气充沛，但也绝难和中土相比……”
燕长生摆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陷入回忆的水靓：“……那个……能不能麻烦你长话短说……不然的话，我真的怕作者君因为灌水而被编辑巨巨一拳锤死。”
“……长话短说，蚀月之潮其实也就是各位少主每十年一次的竞赛。”水靓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头上的这顶血月叫做天妖血轮，原本是一件仙器，只是后来受创，如今只能发挥出道器的威力。”
“天妖血轮能够将日月精华转化成能激发我们妖族血脉的帝流浆，从而觉醒更多的妖族，当然，我们妖族觉醒需要大量的血食，所以……”
水靓没有把话说完，但燕长生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方圆数千里内，被天妖血轮覆盖的区域内，所有的人类，陆生的妖物鬼怪，都成了诸多海族们的猎物。
甚至包括他所化的那头伏龙山赤蛟。
燕长生皱了皱眉：“陆上的妖物同样属于妖族，为何你们要把他们也列作猎杀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