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火焚崇华宫
重重云幕之下,九重天宫一脉安泰祥和之景。而九重天上,一处占地极广的宏伟宫院朱门紧闭。宫中仙气氤氲,卧着功法卓绝的仙君。
苏陌颜同伏羲水镜降落在崇华宫中,藤椅之上,崇华仙君恣意而卧,一手握石静静摩挲,一手执道经法典仔细研读。蒙尘的五彩石经过仙君法力的润养,恢复了往昔的模样。小小的石头以珠络做坠系在腰间,偶被把玩儿,倒也别致。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苏陌颜很有偷窥的自觉,扯着伏羲水镜便躲到了大树之后。伏羲水镜不明所以的看她一眼,二人现在身处幻境,有躲的必要么?
苏陌颜汗颜,多年来偷鸡摸狗的经验,已经叫她养成习惯了。
小院儿的门被推开,有身着绸缎的明艳女子携食盒而来。这女子眉目之间带着三分英气,行路重抬清落,倒是个少见的女战神。苏陌颜自然记得她,紫嫣元君。
当年便是这位元君一把火烧了崇华宫,间接造成了天地裂缝的恶化,放天水下界。虽说她爱慕仙君,但仙君对她也没有手软,亲手削了她的仙元以儆效尤。这么多年来,紫嫣两个字一直是天宫的禁忌。
因是战神,紫嫣的指尖少不了带上几分薄茧。她素手捧糕,献到崇华的眼前:“仙君尝尝这糕吧,紫嫣做了很久的。”
藤椅上,崇华仙君恍若充耳不闻,依旧是执着道经。紫嫣眼神一暗,知晓仙君最讨厌别人打扰,为他斟茶之后便独自退了出去。
见崇华对紫嫣不曾起意,苏陌颜竟莫名生出几分欢欣之意。她抿着唇,坐在矮几另一侧的上托腮瞧他,那宛若山水画一般的眉目,千年以来一般无二。
或许这就是年少的欢喜吧,经过多少年多少事,想起最初的纯真,心中依旧是会有别样的感觉产生。
那一袭衣角刚刚退出院门儿,崇华手中的灵石便化光一闪,化做一名娇滴滴的姑娘。那姑娘同苏陌颜九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尚且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崇华翻书页的动作一怔,一双细长的眼望着那姑娘,轻轻皱了皱眉。而坐在凳子上的苏陌颜已经是一张俏脸通红,初生化形的她……没穿衣服。
转脸望向立在一旁的伏羲水镜,一张看似禁欲,耿介中正的脸上,一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那具的身子。苏陌颜一恼,随手拾起一颗石头扔向伏羲水镜,声音微恼:“看什么看!”
伏羲水镜转过头看她,喑哑的语声似乎带着些尴尬。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是镜子。”
苏陌颜一张脸红透,别过脸不忍再看。
二人这么一闹,幻境之中的场景倒是变换了不少。只见姑娘身上披着一件崇华刚脱下的尚且带着体温的外衫,崇华身子颀长,那外衫套在她的身上,正好能将她整个身子罩住,只剩下一双宛若雪玉似得双足在外。
姑娘于袖口处伸出一只白皙小手,掐着领口将自己整个人裹在衣服之中,怯生生的望着那个给她披衣的人。她眼神微有恐惧,像一只受冷的鹌鹑:“那你呢?你叫什么?”
崇华仙君为她挑出发丝的动作极为轻柔:“你可以叫我崇华,也可以叫我仙君。”
姑娘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袖口,眯着眼笑道:“仙君。”
那笑容明媚宛若,在这天规森严的天宫之中,有人笑的拘谨,有人笑的客气,可从未有人笑的如她这般纯真无邪。崇华想要拍掉她手的动作一顿,一双眸子微闪,改作了轻轻拂去。他神情淡漠的坐回到藤椅之上:“崇华宫的院子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住,若是没事的话不要来扰我。”
披着她外袍的姑娘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抿唇欲哭,崇华扫她一眼,她立马调整了表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寻住处了。
崇华以指尖轻轻按揉着眉心,继续读书,并未将这一段小插曲当回事儿。
当年之事,又有谁人说得清?
苏陌颜望着披着白袍转身而去的那个姑娘的背影,又望了望崇华,蓦地有一种欲哭的感觉。多少年前,她同他都是这般纯真的模样,不曾起意,不曾悔恨,不曾怨怼。
伏羲水镜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发呆:“原来你自化形之前便对仙君起意,怪不得后世会有这么多的纠葛。”
“你这话说的没道理,为何说是我先对他的?”苏陌颜反驳道。
伏羲水镜看她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傻子:“不曾起意?不曾起意你怎的刚化形便化作了女子?崇华宫来来往往鲜有女子,想必你就是见了那紫嫣元君对仙君甚好,着急了才化形为人的吧。”
苏陌颜撇嘴:“好?好最后不也是落了个被削尽仙元魂飞魄散的下场?崇华他是个没有心的人,任何人对他的好他都视而不见。”
伏羲水镜不言,只是静默的望着场中镜像。
下一幕,却是浓烟翻滚,三昧真火焚烧崇华仙宫!二人光质的身子虽然感觉不到热,却依旧觉得此处热浪翻滚,似乎能将人烤熟。
景象之中,苏陌颜的小院儿内大火冲天,绯衣的姑娘刚刚化形,尚且不知这三昧真火的厉害,竟然以手指触火,当做玩物。
三昧真火可是这世上仅次于阎魔焚天之火的神火啊,此火一出可焚天地,动乾坤,又怎能以人手触碰?
只见不谙世事的姑娘以手触火,立时在手上灼出一个鸡卵般大小的烫斑。她这下知道了天火的厉害,想要避开火焰向外冲,可此时大火已经蹿上了房梁,围绕了整个院子。
滚滚浓烟蒸腾而起,姑娘坐在大火之中低声啜泣,不知如何自救……手上为真火灼伤的烫斑触目惊心。
苏陌颜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光洁的皮肤柔嫩细腻,没有一丁点儿曾经烫伤的痕迹。这事她当初是记得的,可手上的烫斑又去哪儿了?
火中的姑娘已经昏迷,而这时,一席白色衣角闪进院儿内,伸手灭火,将她抱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