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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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封宬以为自己幻听了。

   或者是他脑子怕是出了疾病——怎么能如此玷污落落!!

   然后槅门后又传来云落落的声音。

   “有劳三郎。”

   封宬微微弯下的背又这么定住了。

   他朝槅门看了眼,眼神已经完全放空,连自己抬起了手都完全不知。

   待他回过神时。

   已经站在了净房内。

   热腾腾的水气轻薄飘溢。

   镂空雕刻小南山月下景的屏风后,木桶里里的身影若隐若现。

   “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封宬的心跳。

   他站在那儿,手脚都麻了。

   屏风后,云落落已听到槅门开合的声音。

   轻宁道,“三郎。”

   封宬这会子好像终于把理智给拉回了一根弦,他红着脸转开头,哑声道,“落落,男女……授受不亲。”

   顿了顿,又道,“你我尚无婚姻之实,我不能如此……冒犯你。”

   说完,净房里一瞬安静下来。

   封宬抓着布兜的手紧了紧,看着他不知怎么还记得关上的槅门,又想出去。

   却听云落落带了几分笑意的声音传来。

   “可你先前不是总唤我女郎么?”

   封宬呆滞!

   生平第一次恨起了自己当时逗弄落落的心思!

   他张了张嘴。

   却又听‘哗啦’一声。

   嘴边的声音就跟着消失了。

   “我当真不能起身。”

   云落落方才的笑语似乎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象,她的声音里也没了先前的笑意,平平和和地说,“这只是为待会做法时,沐浴净身做的法术。”

   封宬意外。

   眼角微侧回来。

   心头顿时松了口气,可莫名地,却又空了几分。

   一瞬间,他在心里想着阿姐平时骂他的样子,学着狠狠地骂了一百遍!

   迈步来到屏风边。

   “落落,你要的可是这……”

   脸上才放松几分的神情僵住。

   下一刻,褪去的红潮再次涌上了他的脸颊!

   他像是被吓到了地匆匆后退了一步!

   屏风后!

   偌大的浴桶里,落落分明就,就……

   他不敢去看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肩膀和脖子,急忙便要转身。

   身后。

   “呼啦。”一声。

   云落落唤,“三郎,布兜给我。”

   封宬闭着眼,背着身,脚下混乱地倒退,将手中的布兜直往后送。

   却。

   “哒。”

   手臂被捉住。

   他猛地睁开眼!

   就听云落落在身后笑道。

   “平素里都是紫鸢或纸人帮我,可今日相隔太远,紫鸢非我式神,我无法轻易召唤,随身所带的纸人也全被方才的汤池所湿。”

   她的声音柔软了几分,“故而,三郎,你需得帮我……净身。”

   “!!!!”

   封三郎眼珠子都颤了!

   ——落落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不动。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与拒绝!

   可胳膊却被,轻轻地晃了下。

   那最后的‘坚持与拒绝’,顷刻……烟云消散于九霄云外。

   他垂下眼帘,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身。

   目光落在浴桶旁边的地面上,却看到那地上的水渍,又匆忙避开。

   云落落已收回胳膊,开口道。

   “三郎,布兜里有一个细颈的瓶子,需要在这桶里滴入三滴。”

   封宬依旧垂着眼,打开手里的布兜。

   发现里头装了一个细颈的黑色小瓶,和一个蒲苇草描纹的瓷罐。

   有熟悉的清雅的草木香气传来。

   他顿了顿,将那黑色小瓶拿出,扒开瓶塞,转过脸,就要往桶里倒。

   “三滴。”

   云落落柔声柔气地提醒他,“不可多了,三郎。”

   封宬僵着手臂,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终是认命般地转过身来,双目紧紧地盯着那瓶子,微微倾斜。

   “滴答。”

   一滴绿色的水滴从那瓶子里飘出来,并无气味,然而,浴桶里洇开的水气,却骤然泛起了一层极浅的绿意。

   封宬眼目不动,再次歪倒瓶口。

   “滴答。”

   绿色的水气没有变化。

   然而,浴桶里的云落落却低缓如吟唱地念起了咒——

   “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此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魔消除。”

   浮起的绿色水气无声凝结,须臾,竟化作颗颗雨珠,骤然洒落浴桶!

   激起的水花晕开了更多绿色的水气,再次凝结。

   反复往息,竟生生不绝!

   封宬下意识一瞧,就发现。

   浴桶往下,其实什么都不见,小小的云落落坐在水中,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剑指立在水面之上,垂眸低念。

   水气与热意将她的脸蛋烘托的潮湿又红润。

   他看得心头一突。

   匆忙收回目光,又再次歪了歪瓶口。

   “滴答。”

   最后一滴落下的同时。

   “急急如律令。”

   桶内落下的雨滴,蒸腾的水气,忽然都停了下来。

   云落落的剑指在水面轻轻一点。

   “唰。”

   所有的水滴忽而散开,化作水气,飘散开来。

   而云落落,整个人往下,沉进了水里。

   绿色的水气中,有淡淡的金光浮现。

   封宬眼角余光扫到,微微一惊,犹豫了下,将细颈瓶子收起来,退到了槅门前。

   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听屏风那头忽而水声起。

   他下意识看去,却见,那浴桶里的云落落竟站起了身!

   他当即扭头拉开门,几乎是跌撞地冲了出去!

   冲到圆桌边才将将站稳。

   攥着手中的布兜,只觉那心跳愈发如擂鼓。

   一时思绪混乱。

   满脑子都是……屏风后,那隐约朦胧的惊鸿一瞥。

   他再次收紧手指,布兜被他捏得‘咯吱’轻响。

   “叩叩。”

   忽而房门被敲响。

   封宬登时回神!脸上的热意与满心的潮湿皆尽散去。

   他缓了缓,将布兜放在桌上,走到门边,打开。

   赵四站在外头,朝他行了一礼,“殿下。”

   封宬走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两人来到屋外。

   赵四低声道,“殿下,卑职已查得,禁卫军是奉旨随圣僧前往城郊捉拿谋害五皇子的嫌疑。”

   封宬眉头一挑,“圣僧说嫌疑是朱大人?”

   赵四摇了摇头,“今日带队二人正是卑职从前旧交,说起话来也便宜。他私下里告诉卑职,圣僧并未说明是何人,他们甚至直到圣僧消失都不知道当时趴在地上那人是谁,只以为嫌疑是那石头所化那只妖兽。”

   封宬听出了这禁卫军头领的意思——若三殿下有需,他们可以这妖兽为凶,撇清御察院同朱大人在这其中的关联。

   这是对方有意的示好。

   封宬朝赵四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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