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啸天牵着赵芸儿的,沉默着继续走着,突然,唐啸天看到河边的斜坡上有只雪兔,眼睛突然一亮,立即撒开了赵芸儿的手前去抓捕。不一会还真的提溜着两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出现在山坡山,高兴地朝着冰河上的赵芸儿喊道:“赵芸儿,快点过来,听说这雪兔味道不错,咱烤了吃。你看这两只学兔真肥。”
赵芸儿有些无奈,来到唐啸天身边,道:“小天,我们的试炼本身就只有8个小时不到,我们才刚进来不久……”
“诶,别要啰嗦,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快点生火,我连调料都带来了。”唐啸天催促道。
赵芸儿抚了抚额头,还是放下背包去收集柴火。
不一会,一个火堆就出现了河边,火堆两边是两个树枝做的简易支架,支架上面还横放着一只用数枝撑开固定好的处理过的雪兔。
赵芸儿在一边转着雪兔,而唐啸天拿着油刷一遍遍仔细的上着油,又拿着盐和调料一遍一边的刷着,而雪兔身上的油脂也开始一滴一滴的滴到火堆里,冒起一簇簇的火苗。
“哎呀呀,条件简陋,不然这雪兔应该先腌制一番再上架烤的,这样应该能更入味。”唐啸天道。
赵芸儿微笑着摇摇头道:“新鲜和优质的食材是不需要腌制的,只要火候得当,味道会更纯正。”
唐啸天眨了眨眼睛,有些尴尬,道:“呃,好吧,这方面你是专家。”
赵芸儿只是笑笑,没说话。
唐啸天这边,烤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将这只将近二十斤的大兔子烤熟了。
唐啸天兴奋的撕下一块兔肉,放到嘴里,细细的品尝了一番,惊喜的点点道:“嗯,味道果然不错。”说着直接扯下一条更细嫩前腿递给赵芸儿,然后自己扯下一条后退,刚想上口,却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对身后喊道:“喂,教官,谢谢你替我们警戒,我们感激不尽,特地烤了只雪兔孝敬您老人家……”
赵芸儿听到唐啸天喊教官一起来吃,也回头眺望,可还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唐啸天见状,又道:“教官,别看了,快过来一起吃点,我这祖传调料秘制配方,烤的可香可香了。”说着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脸享受的道:“嗯,真香,你再不来可就不给你留了。”说着又很咬了两口。
赵芸儿看着身后依然没有人影,又看了眼唐啸天,没有出声,默默的吃起兔肉。
唐啸天见人不出来,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可这兔腿刚吃到一半,身后却突然一个人影遮过来,这可吓了唐啸天一跳,抄起身边的长枪就是一个回马枪,连手里的兔腿都扔了。
然而这一回马枪却被来人轻松的用手抓住。
唐啸天看清来人,立马笑脸相迎,道:“哎吖呀,是教官大人啊,刚才我邀您过来吃烤兔,您连个声都没应,还以为您走了呢。来来来坐坐坐。”说着就像抽回自己的长枪,可令唐啸天惊讶的是,自己用力抽了两下,这长枪竟如长在教官手上一般,竟然没抽动分毫。
唐啸天有些尴尬,眨了眨眼睛,连忙松手,从烤熟的兔子上掰下来另一只兔腿,然后恭敬的递到教官身上,道:“教官,您尝尝,这是我亲手抓到的兔子,还是我亲手烤制的,用的可是我们家祖传秘方。
您瞧瞧这成色,外焦里嫩,火候刚刚好。这雪兔本身肉质就好,经过我家的祖传秘制配方,吃起来肉质更是鲜嫩肥美、焦黄酥脆、醇香可口。您快尝尝,这凉了就不好吃了。”
教官看着这眼前自卖自夸的唐啸天,刚想说一些准备好的斥责的话,可近在眼前的热乎乎的雪兔腿的香味却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教官也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教官冷哼一声,松开手中的长枪,一把抢过唐啸天递上来到兔腿,狠狠的瞪了唐啸天一眼,喉咙一阵蠕动,忍不住狠狠的咬了一口兔腿。
“嗯,这雪兔味道确实不错,比我烤的好多了,一会得问问他那要点那什么祖传秘方。”教官想到。
唐啸天见教官松开长枪,连忙收起,然后一副讨好的奴才样子,将自己刚刚坐的位置让开,邀请教官坐下。
“教官您坐,您真是辛苦了。”
教官一边咬着兔腿,一边瞪了唐啸天一眼,道:“哼,不用拍我马屁,该扣的分我一分都不少的。”
唐啸天毫不在意,继续道:“教官您说的都对,分该扣的扣,千万别放水,不然我们会以为我们这是在贿赂了一个正直、纯洁、善良的军官,我们内心会因此而感到内疚的。”
教官咬住的兔腿停住了,瞪着眼睛看着唐啸天,慢慢的将兔腿远离自己的嘴巴,道:“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啸天嘿嘿笑着道:“我就是想说,教官您辛苦了,堂堂星合期的高手,来给我们两个小小的星尘期的学生当保镖,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教官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兔腿肉,道:“既然你知道,那还吊儿郎当的?哼,亏你们还是青云一中的呢,比我跟过的七中和八中的还要差。”
唐啸天笑着道:“我也不想啊,我们小队另外两个大爷又没来,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教官又冷哼一声,道:“那你们也不能当做来观光旅游的啊?我们可是星合期的军官,整天来给你这样的学生当保镖,想想就来气。”说着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兔肉。
唐啸天嘿嘿一笑道:“教官,这都是您的错啊。”
“都是我的错?”教官一愣,顿时气由心生,拿着手中的兔腿指着唐啸天大声斥责道,“是我让你们一路打闹了?是我让你们一路秀恩爱了?是我让你们一路没有队形了?是我让对付断尾冰蜥逞个人英雄没有一点团队配合了?是我让你生火扎营选没有视野的河边了?还是说是我让你连最基本的警戒陷阱都不做了?”
教官说的都是唐啸天,但赵芸儿知道,自己身为队长,这些过错,责任都在自己。赵芸儿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羞愧的低着头。
唐啸天待教官的话说完,才慢慢擦去脸上的唾沫和兔子碎肉,然后又很委屈的道:“唉,都是您给予我们太多的关爱和保护,所以才让我们忘乎所以了……”
教官眼睛一瞪,不可置信的道:“这还真都成了我的错了!”
唐啸天点头道:“俗话说的好,玉不琢,不成器。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只有在风雨中傲然挺立,才有机会长成一棵苍天大树。
而你们就是给了我们太多的保护,让我知道我们身后又您这样的巨人为我们遮风挡雨,在遇到危险时也知道有您会第一时间守护我们,这让我们对你们产生了依赖,让我们更心安理得的去折腾去胡闹,从而让我们丧失了对危险的恐惧,让我们没有了一点点的危机意识。您说,这不该怪您吗?”
教官凝眉沉思了一下,道:“你是说,就因为我们在这里,就让你你们感觉不到一点危机感了?”
唐啸天点头道:“是啊,我们周末去过2级异空间的蛇鼠岭,我感觉那里也要比这里危险的多了。”
教官不解,问道:“2级蛇鼠岭,那里有什么让你感觉道危险的?”
唐啸天顿时惊恐的道:“那里,有密集的龟灵鼠群,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包围;那里还有比断尾冰蜥更难对付的银爪蛇,一个不小心就会重伤流血不止;哪里还要小心的对付其他狩猎者,不然很可能会被抢夺去星魂珠,甚至谋财害命。而在这里,有你们守护,路线都是你们规划和清理过的,我们连一只独眼巨人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也有你们率先出手。而那些断尾冰蜥,见到我们吓得转头就跑,不跑的也若的掉渣,我赤手空拳就解决了。你说,我们危机从哪里来?”
教官眯起眼睛,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但你有什么建议?”
唐啸天道:“我觉得,应该划出一片大地方来专门供我们高中学生们狩猎的区域,而您每天也不用派出如此多的警力给每个小队配保镖,就派一两个小队在指定路线巡巡逻防止独眼巨人乱入就行,剩下的让学生们自己玩去,都是高三的学生,还是觉醒者,还是小队一起,没那么容易挂掉,这样还能增加学生们的竞争力,您说是不。”
教官冷冷一笑,道:“你以为上级领导都是吃闲饭的,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清原市就是这么搞到的,但人家那出现的是二级异空间,本身危险系数就不高。
而咱们是青云市这里出现的是三级冰雪系异空间,这片区域就算我们清理的再干净,一个夜晚或者一个暴风雪过后,独眼巨人就会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从哪里进入。
没有我们的看护,只要一只独眼居然,就能灭了你们学校今天来的所有人。所以,你这小鬼纸上谈兵还行,实际,还差的远呢。”
唐啸天也不在意,道:“那这样下去的人力成本确实太高了呀。像我们学校,今天来了三十五六个小队,我们老师教官占一半,那就要出动十七八名像您这样的星合期军官,要知道你们可是星合期的军官诶,可不是星魂期的大学生。”
军官咬了口兔腿,道:“三级异空间比二级异空间要危险的多,常驻守卫也多。而且今天不止你们,其他中学今天也有分批来参加试炼的。而我们除了看护你们也有巡逻和其他任务。”
唐啸天眨了眨眼睛,道:“那你们还有什么任务啊?”
教官一愣,瞪了唐啸天一眼,道:“不该问的别问,这点纪律都没有,你第一次来吗?”
唐啸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不是不是,我这是第二次了。”
教官眉头一挑,有些惊讶的看着唐啸天,道:“第二次?你是一中高三都快高考了,才第二次来试炼?”
唐啸天腼腆的笑了笑,道:“我在高一作旁听生的时候参加过上个月的那次野营,然后上礼拜刚跳级来的,这应该是第一次参加普通试炼,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给您添麻烦了。”
教官的表情更惊讶了,道:“高一,还是旁听生就来参加野营,你确定你是说你参加的是野营?”
唐啸天微笑着点点头。
教官摇摇头,一脸不信的样子,道:“不可能,别说你旁听生了,高二的学生再优秀也不可能被允许参加那次野营的。”
唐啸天眨了眨眼睛,道:“我是治疗辅助,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来了?”
教官立时更惊讶了,道:“你是治疗辅助?单枪匹马就能杀了断尾冰蜥的治疗辅助?”
唐啸天嘿嘿一笑,谦虚的摆摆手,道:“这也是在您的看护下才有勇气去单杀断尾冰蜥的,不然,我还不得小心翼翼好好周旋一番。”
教官并没有理会唐啸天这一不大不小的马屁,而是眯着眼反问道:“你之前还说你是旁听生,也就是说你刚觉醒应该没多久,星魂力还很低?”
唐啸天又腼腆一笑,道:“我星魂力等级确实不高,才星尘初期。不过我们队长赵芸儿同学已经星魂力巅峰了。”说着一指旁边正一边吃着兔肉,一边看着唐啸天表演的赵芸儿。
赵芸儿一愣,顿时噎了一下,锤了锤胸口,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而教官却撇了赵芸儿一眼,淡淡的道:“你这队长也就星魂力等级高一些,却连一个队长的基本常识都不懂。”
唐啸天立时严肃起来,道:“诶,我说教官,您这也不能怪她,她今天也是第一次当队长,很多东西也都还不适应。”
这教官眉头一挑,看了赵芸儿一眼,顿时把赵芸儿看的更不好意思了。
教官看到赵芸儿这腼腆的样子,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她这队长怎么当上的,一点队长的气势和样子都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