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烟大气不敢出,更不敢走出去,这样就承认自己在偷听了。宋睿铭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要是她就这么出去了,肯定会“死”得很惨。
“怎么?必须要为夫来牵,夫人才肯走吗?”宋睿铭转眼间来到绫烟身前。
“你……看得到我?”
宋睿铭笑而不语,伸出大手牵了绫烟,跟着人群入了座。
酒足饭饱,夫妻二人遣回了在宫门候着的轿辇,手拉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回去。
“我……”俩人异口同声道。
“夫人,本王先说。”现如今的情况,宋睿铭觉得得自己先说为强,保不齐夫人听到皇祖母的话之后会胡思乱想。
“本王不知今天皇祖母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但是如果想要本王松手,除非砍掉本王这只胳膊。”宋睿铭说着,抬起牢牢抓住绫烟的那只手。
“如果……”
“没有什么如果。”宋睿铭立刻打断,什么不好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不要有。
“你也别想挣脱我!不然,你就是跑到天边,本王也会不惜一切找到你!”
哎哟,这话说的,绫烟想不脸红都难。
宋睿铭看夫人脸颊升起两团红晕,煞是好看。
空气好像有丢丢凝结,绫烟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皇祖母说你不问政事多天,是不是你带我出去玩的那几天?”
宋睿铭心里头瞬间凉了不少,看夫人脸颊生出红晕,他还以为夫人会梨花带雨的被他那一番走心的话感动到。不曾想,现实的问题给了他扎心的一击。
“夫人。如此良辰美景,就不要提一些煞风景的事情了。如此良辰美景,怎能任其如同虚设呢。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是做一些应风景的事情比较好。”
说完不容绫烟反应,扛起绫烟就开始飞,因为这样到王府很快。
宋睿铭没做任何准备,也不给绫烟任何反应的机会。宋睿铭直接踹开房门,便朝屋内最柔软的那处床榻奔去。现在的宋睿铭只知道自己不想放开她,想将她与自己揉在一起。最好这世上只有杀了他这一个办法,才能将绫烟从他身边带走。
绫烟知道宋睿铭现在肯定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便由着他,并时不时地轻抚他的后背。听到太后说,第二条路是送她走,她心里也没有多好受。做王妃的荣华富贵自然不想舍弃,可是宋睿铭,更是她在这处地界的整个世界。如果没了他,再多的荣华富贵也只会加速她对这个时空的厌恶。
“宋……睿……铭……”她只能在他耳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耳边很安静,身边很温暖、很温柔。
绫烟慢慢睁开了眼,宋睿铭正撑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从不知道,本王的名字竟如丝竹余音般好听。”
绫烟不由得脸颊发热,羞羞地埋进被中。
“夫人确定要一晚上这样埋着头吗?”宋睿铭好似话中有话。
绫烟有些臊得慌。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呢?你不是也很想……很想给你的侄儿添一个兄弟吗?”要她一个姑娘直接说出“生猴子”之类的话是真难。
以她现代人的直觉,魏绫烟可能一直身体状况就不好,古代人生活水平不如现代,老百姓免疫力和抵抗力肯定也很低下。再加之家中突生大变故之后,魏绫烟多少也受到打击,不然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管她自己有多健康,吃得多吸收的也多,可这身体是魏绫烟本人的,可能真的是不再适合……生育。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夫人不是常与为夫说天意吗?难道夫人的意思是……。”
宋睿铭的脸上浮起不常有的邪魅之色,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偷学的老八。
“可是皇祖母说的也不无几分道理……”
宋睿铭心中升起一团小火,怒火。自己的夫人竟开始将自己往外推了,刚才不是还推都推不开吗?
傻夫人什么时候能在他俩的问题上自私一点?
一阵微风从绫烟额上吹过,房门开了又关上。
走了也好。
睡觉能让绫烟短暂性失忆,昨晚上的一些小不愉快也没影响她吃早饭的兴致。吃完早饭无处可做,只好随处溜达。大老远就看见宋睿铭在大书房门口支起了榆木书案,一边晒太阳一边忙着。玉音则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咳咳——玉音啊,你不是说你想学兵法吗?你过来,本王现在就教你。”
绫烟听着摇了摇头,太明显了!
专门等她要走近的时候才扯着嗓门喊着,明显就是做戏给她看嘛!她还偏偏不吃这一套!玉音的表情也不自然,一点都看不出来高兴!
绫烟溜达一圈之后,故意按原路返回,就想看看这主仆二人还要做什么好戏给她看。
玉音是最先看到慢慢走近的绫烟的,她面露难色,实在不想这样,但是这王府上下没有人敢违抗宋睿铭。
“王——王爷!”本来是正常的语调,玉音突然切换了难遇的小女人模式,还往宋睿铭身边靠去。
“王爷不是说过要教奴婢练字的嘛。”
这表演,顶多70分,60分的及格,10分的勇气可嘉。玉音所有的微表情和动作都诚实地反映了,她很抵触。
傻王爷,还有什么烂招跟烂演技,统统使出来吧!
“王爷,这次好像也不行……”玉音怯懦地说着,生怕宋睿铭要罚她。
“刚才你为什么不是这个语气?!”宋睿铭埋怨道。
“奴婢……实在是……”要她跟主子演这种近距离的戏,实在是难为她了,这不是以下犯上嘛。
算了,这是逼本王放绝招了呐。宋睿铭摸摸下巴,哎,后半夜基本没睡,感觉自己都沧桑了。
“王爷,这是您喜欢的糖糕。”
“王爷,花园里的花花草草,玉音待会就去给它们松松土。”
“王爷……”
玉音变换着方法,尽量让“王爷”二字听起来富含千万种情绪。
刚开始很生硬,之后竟然听着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绫烟在不远处像看戏似的瞅着,慢慢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噩梦。那个梦里有不要她的宋睿铭和挺着大肚子的玉音。
一声清脆的瓷器cei了的声音,拉回了她那天马行空的思绪。
绫烟在不远处目击了宋睿铭伸手拉住崴了脚差点没站住的玉音,俩人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过去了一分多钟,好像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放开她——”不对,指错人了,“放开他,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