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童子不知做了碗什么样的药水,绫烟刚刚喝下没几分钟,便渐渐地止住了疼,药水也一点儿都不苦。
“师弟,你出来一下,师兄有话要跟你说。”童子拉了拉宋睿铭的袖子,让他与自己出去聊聊。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本王与你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且本王不崇尚什么断袖之情,还请你撒开你的手,我只让我的夫人碰我。”
“那你前几天因为认错药材,被师父罚打手的时候,你咋个不与师父这么说。”
宋睿铭自觉面子挂不住,想让这事情快些过去。
“你要与本王说什么来着?”
“额……我在师弟媳体内发现了两种相互作用的脉象,这两条脉象互不成就,但也不会起到原本的功效。通俗点讲就是,一个脉象在极力促成,另一条脉象在极力反对,于是互相抵消。所以本可以成的事,却迟迟成不了。”
“……不好意思,能说些我们人类听得懂的话吗?”
绫烟被绕的云里雾里。
童子看了看对面满脸问号的夫妻俩,自己倒先脸红起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
“就是……师弟媳迟迟没能孕育之因,在外而不在内。因外力之作用,才影响了内里。师弟媳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童子玩文弄字,绫烟倒是听懂了大概。若要说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便是易欢散。而执棋给与的那个药膏,宋睿铭先前让师父检查过了才敢再用,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易欢散?”童子有模有样地摸了摸胡……摸了摸下巴,“这东西还未曾见过。”
“宫里才有的,你能见过才怪。”
宋睿铭小声嘀咕,童子也不理他,接着找绫烟要一份来看看。
“但是,已有的药粉已经都被我毁掉了。”
“噢,那没关系。”童子在身上摸了摸,从里衣摸出一小瓶药丸。
“这是我自学成才,融会贯通,研制而成的……我暂时叫作小丸子。只要师弟媳以后每日早起时空腹服下一颗,便能一点点的将那些不好的东西赶出体外。再配合红枣、阿胶等滋阴补血之物,气血足了,自然而然便能心想事成。”
绫烟刚想伸手接过,宋睿铭先伸手将其打到一旁。
“不要不要,谁知道是不是残次品。”
“我这人向来爱憎分明。这药是给师弟媳的,师弟媳与我无仇无怨,我害她做什么。”
绫烟哪管这些,既然他给便要着,之后要是觉得不对劲丢了便是。
“谢谢……?”绫烟不知怎么称呼他。
“师弟媳叫我决明就好。”
“决……”绫烟还没说完,宋睿铭一把拦下。
“不行!夫人你都没叫过我睿铭,你不能直接就叫他决明。”
躺在床上的绫烟两眼一翻,两腿一蹬,怎的这也争?!
“那谢过师兄了。”叫这总没错吧。
决明对这句“师兄”甚是满意。
“师弟媳,有没有兴趣做我们的小师妹呀,师父对女徒儿很心疼的。”
宋睿铭捏响了拳头,“你很闲吗?”
“哎,没想到我这师弟还有两幅模样啊!师兄惹不起惹不起,熬药去喽!”
决明一摇一晃地走了出去,给这小俩口一会子二人世界吧!
“夫人竟都不告诉我,本王有那么不可靠吗?”
她有隐瞒他什么吗?
“如果不是慈姑在下朝的路上拦住我,我竟不知道……”
原来真的是她帮的忙……
“那下次我都告诉你好不好?别生气了啊。你师兄的药很灵的,你看我都好了,就别不高兴了。”
哼,小屁孩才不是他师兄。
宋睿铭看了看窗外,“天色不早了,今晚回去是不可能了。明天再让玉音来接我们吧,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为夫就守着你。”
宋睿撑起头就那样看着绫烟,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师弟呀,晚饭你们……”
“哥屋恩……”真煞风景,扰了他的好兴致。
“好的。”
药庐里有专门的病房,绫烟问了才知道师父会给有缘之人免费看病。所谓有缘之人不外乎一些贫困百姓,比如相依为命的一家老小。决明便是师父云游时在路边捡到的。
病房的床很小,容不下两个人挤一起,宋睿铭便占了决明的屋子。
“要么你去师父房里,要么上来和本王一起。”宋睿铭头枕着胳膊,惬意的很。
“我记得是谁说的‘今晚我就守着你’?”
宋睿铭轻视一笑,“我的夫人心疼我,说如果我不睡她便也不睡。你没成亲你不懂。”
宋睿铭也发现了,最后那句话很好用,命中率基本百分百。
“现在开始我是聋子你是哑巴。”
决明快速打好地铺,塞了耳朵,双手抱胸,气呼呼地睡了。
第二天。
宋睿铭是被饭香馋醒的。
他与决明就爱拌嘴,但拌嘴归拌嘴,平常情况下,他们还是很相亲相爱的。
绫烟也下了床,在院子里活动着。
决明专门端了碗黑乎乎的东西,非要看着绫烟喝下。
“师弟媳,你回去之后可以按照这个步骤去做。”决明笑着对绫烟,一个转身便换了张脸,满脸嫌弃地看着宋睿铭。
“师弟你,来,我教你怎么给师弟媳选择上等品质的药材。如果这个你记错了,害的可就是你自己的亲媳妇儿了。”
宋睿铭脸上不情愿,但是为了能快些有健康的小娃娃,这笔账他暂时忍了!
决明原本只打算教一遍就够,但他实在太怕他记错了,把补药变毒药,回头还会怪他没教清楚。
按照宋睿铭的性子和已知的医学天赋,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
决明来来回回给宋睿铭讲了不下三遍,又让宋睿铭复述了一遍才放心。
“有人吗?”这声音很像玉音。
宋睿铭去开了门,玉音只是行礼没有叫人,为的就是避免被人偷听。
“你讲完了,这些药我就先带回去了。”
决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睿铭已经尽数搬光。
宁安宫。
“你说,老三和他那王妃一晚上没有回府?”
“是的,奴婢听三王府里的霜晴丫头说的。”年轻的小丫鬟怯生生地说着。
“老三今天也没有上朝?!”
“回太皇太后,今早上朝微臣未曾见过三王爷。”
“反了!反了!”
王府也不回,朝也不上!
当初就不该心软,放任那魏绫烟继续在他身边!
真的要逼哀家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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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章节名木有想到更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