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宋睿齐的反应,扰的绫烟半夜许久没能入眠。喊来柳儿,燃了些许安神香,才渐渐有了睡意。
不知哪处人家的公鸡竟开始打鸣,绫烟借着睡梦大骂了几句。说来奇怪,骂了之后,真的就安静起来了,连鸟叫声好似都没了。
安神香的作用开始显现,绫烟开始睡得沉了,连身边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那人帮她扯了扯被子,轻轻撩开掩了花容月貌的青丝,两片薄唇吻上佳人的额头。梦里佳人不断呓语,她可是在唤着我?
悄悄听了去,来人攥紧了拳头。
我究竟哪点不如他?地位、钱财、真心,我有的样样不少于那宋睿铭!就连遇见你的时间,都是我在前,他在后!
凭什么你心心念念的是他?!
强劲有力的大手渐渐摸上雪白的细颈,又松了缓缓发力的手掌。
自己怎么做了这等糊涂事?!
还是白天再来吧,他真怕自己一时没忍住做了自己会后悔的事情。
天亮了。
安神香的作用,绫烟醒的比平常晚一些。她摸了摸脖子,总觉得有一阵透不过气。想来是自己睡得沉了,所以才会不舒服的吧。
“姑娘,您醒啦。柳儿伺候你梳妆。”
柳儿伺候人起来,说心底话,比云画丫头还要让人舒服,多复杂的发式都能很好看,一点也不凌乱、赘余。但云画的妆面功夫特别好,不会显得不自然。
“今日不如戴上王爷送的步摇,很衬姑娘的美貌呢。”柳儿轻轻簪上,“说起来,王爷一大早就让阿水哥哥送来了鸡汤给姑娘呢。”
“鸡汤?”大早上的喝什么鸡汤啊,不嫌油腻吗?
绫烟看了看柳儿端来的鸡汤,的确很鲜美,很香。只是汤里漂着的鸡冠……
公鸡汤比母鸡煨的汤更有营养吗?
“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宋睿齐进了屋,屋外大风吹鼓了他着的一身素白长袍。不得不说,静了看,真的是世间女子都会爱的翩翩公子一枚。
“没有。”
绫烟垂下眼帘,他心突然一紧,赶紧坐下。
“你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叫阿水买来。”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会准。
“这步摇果真也只有你能戴了。”他心中欣喜无比,接了这礼之后,过了好些天都不见她戴。
“柳儿梳的好看。”柳儿什么也不知道,她不如借花献佛,以后说不定能助她离开这里。
“好,柳儿有赏。哈哈哈!”
柳儿高兴地谢了宋睿齐又谢绫烟,自觉地退了下去。
“这是什么?”绫烟指着宋睿齐袖口的几点红斑问着。
“哦,怕是本王今早上宰畜生的时候溅上来的罢。”宋睿齐兴奋地抓了绫烟手腕。
“小烟可是在担心本王?”
“没有……”
宋睿齐扯了绫烟一把,粗暴地亲了下去,全然不顾绫烟的挣扎。绫烟越是挣扎,宋睿齐心里越躁的慌。一点一丝清新的体香如魅一样,慢慢地勾走了他的魂。他只知道自己很想要,他要霸占!
下唇猛的一痛,他更不想松手了,生生地咬了回去。嘴里满是浓浓的血腥味,他只觉得很甜。他知道自己咬疼她了,又紧紧地抓住她,一口一口地舔舐。
“你清醒一点!”绫烟终于得了空,扇了宋睿齐一耳光。
“本王一直很清醒。”宋睿齐摸了摸还在渗血的下唇,一脸得逞的模样。
“怎样?不比那宋睿铭差吧?!”
“你给我闭嘴!”
“闭嘴可以。只是,你不想见见他吗?”宋睿齐盯着满脸不相信的绫烟。
“老三不多时便会过来向我俩道喜。你收拾一下吧。”
宋睿齐不屑地笑了一声,甩手走出了别院。
绫烟失魂了一样呆坐在桌边,在外候着的柳儿见宋睿齐一脸满足地离开,赶紧进屋看自家主子。
“姑娘这是怎么了?”
柳儿掏出手绢去给绫烟擦拭唇上的血迹。
“施粉能遮住吗?”
“姑娘,不能。而且,用在伤口处也不好。”
柳儿不懂,姜氏万般乞求想要的恩宠,在姑娘这里为什么一脸的怅然若失。
“那你去寻一面丝巾来。三……三王爷就要来了,若是看到了有失体面。”
三王爷……柳儿心里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三王爷是何方神圣。
“姑娘是说,那位刚刚失了王妃的三王爷?”
“让你去拿便去拿,今日为何这么多嘴?”
“姑娘教训的是。”柳儿起身去寻方巾,迎面碰上了阿水。
“姑娘,这是我家王爷送来的金创药。”
绫烟看了看阿水,又瞥了眼金色的小瓶子,一言不发。
阿水自觉地放了桌上便行礼告退了。
柳儿接着前后脚地进了屋,还端了盆热水。
“姑娘,柳儿先给您上药。”
柳儿轻轻弄着,生怕疼了今日心情不悦的未来王妃。
绫烟虽疼,但也抵不过心里的一点疼。
他来,竟是来道喜。这是哪门子的喜?有何可道?查了这么久,难道他还没查出来吗?
“王爷也是的,一点也不知轻重,都不晓得怜惜着姑娘些。”柳儿看得更直观,都撕开皮肉了,自己都能觉着疼。
“姑娘,药上好了。等一会再给您戴上方巾。”
柳儿安静地退下,她想,也许今日的恩宠有些突然,姑娘还有些不适应,估计多消化几个时辰便好了。
宋睿齐派在府门口候着的小厮见了不远处驶来的轿辇,赶忙进去禀报。
宋睿齐带了阿水,在府门口假模假样地候着,等着接待宋睿铭一行人。
“三弟许久不见,怎么弟妹没有跟着来?”宋睿齐笑着看了看轿内。
“二哥怕是贵人多忘事啊!”
“嗨,你看我。”宋睿齐装作恍然大悟,侧过头吩咐阿水。
“去,叫柳儿带姑娘出来见见三弟。”
“莫不是那位被王兄从半道捡回来的姑娘?正好弟弟也想见见这么有能耐的野丫头是何方神圣!”
宋睿铭尽力配合着,虽然他很不喜欢这样挂着假笑。
“自然是比不过弟妹了。”
宋睿齐说着,脸一直看向宋睿铭,故意把唇边的伤露给对方看。
“二哥这嘴是怎么了?”
很好,你终于问了。
宋睿齐不免心中得意。
“哦,初次恩宠,难免激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