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陈祎眼观天象,四周茂密的树丛中却忽然杀声震天!
一名名彪悍武士,提着刀剑,跨出草丛,便来挥砍!
“敌袭!列阵!起盾!”
啪啪啪!
箭矢遇盾跌落,而后寒芒自盾后绽放!
陈祎这一行人到底都是百里挑一的菁英,虽被突袭, 但未乱了阵脚,进退有据,挪移有法,转眼结成了防御阵势,与来袭之人厮杀起来!
“山中悍匪?”陈祎被突变吓了一跳,但并未慌张, 主动退进马车,防止被人暗箭所伤,更不给众好汉添乱。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车外传入声来:“这伙贼人非同一般,源源不断,杀之不尽!还请总管速速下车,吾等带你突围!”
“啊?”陈祎一愣,虽奇怪哪家的悍匪能与自家护卫厮杀得有来有回,但也没有耽搁,麻利的钻出马车,随即见着满地鲜血,以及诸多尸体,不由呆住——有来袭之人的,也有同行的护卫。
来袭的歹人见了他,嚎叫着推进战线!
“生擒此獠!富贵无边!”
几个凶悍大汉直奔陈祎而来,他一惊,抽剑护身,心里却泛出几分疑惑。
这哒哒!
忽有奇特声响自天上传来。
众人疑惑,循声看去,却见一头白马脚踩云朵,踏空而至!
此马所过之处狂风呼啸,将交战双方尽数掀飞,径直来到了陈祎跟前,不待后者反应过来,便一下将他顶起来,落到马背上,扬蹄飞奔,转眼远去!
“那是何物?难道是妖怪?”
“要不要追”
“怎么追?”
交战圈子一时混乱。
轰隆!
天上忽起雷霆,而后便是处处炸裂!
一个有小山大小的拳头直接砸落下来,将这交战的双方覆盖其下!
哗啦!
大地震颤!
一片密林生生下陷,成了坑洞!
一双双满是混乱之念的眼睛盯着此处,赤色身躯上不断有鲜血滴落到泥土中,腐蚀大地,扭曲丛林,生出一片片诡异的、暴虐的植株!
而后,这一双双目光转动,锁定了一道疾驰而去的雪白身影!
“马儿,马儿,这是要去哪?”
另一边,白马驮着陈祎腾云驾雾,速度快疾,使得陈祎只能拼命搂着马脖子,口中不住的询问,但一匹马如何能回答?好在几息之后,白马放慢了速度,马蹄儿渐渐停
那猴子似乎百无聊赖,正拿着小石头一下一下的在地上敲打,发出清脆声响。在听到脚步声时,祂抬起头,看了过去。
一人一猴,对视片刻。
就在此时!
天色骤然灰暗!
陈祎心头一颤,抬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尊庞大至极的巨人,龙身人面,满脸血污,一双赤红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充斥着洪荒、混乱的意志降临,一时竟压得陈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动弹!
“吼!!!”
咆哮声中,这尊庞然大物伸出爪子,压了下来!
陈祎见状惊骇至极,连连后退,但那爪子奇大无比,有如小山,抓取过来,遮蔽天光,满眼黑暗,又哪里逃得出来!
就在这时。
咔咔咔
便听阵阵碎裂声中,一道道裂痕自猴头处蔓延开来,逐渐遍布整个山体!
紧接着
轰隆!
巨响声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必是那扶摇子在河西出手了!”
昆仑秘境中,红发仙人长舒一口气,冷漠的脸上泛起一点笑容:“他既在河西与古神遗骸动手,要护着西行之人,等于是自缚手脚!太!
见到云雾散去,显露出来的一圈修士,南冥子心神动摇,有种难以言喻、大祸临头的感触,于是屈指一算,脸色大变!
“扰乱天机、拂乱术算!早就埋伏在此了,若不是河西剧变,气运纷乱,若不是掌教师兄离了秘境,到了外界山中,怕是还不能发现!只是他既离开秘境,也就陷入了重围,倒是不好办了!未曾想到,我太华山还有如此灾祸!”
秘境之内,穷发子、垂云子脸色猛然一变,先是以白玉秘法传讯于千里之外,跟着便都出了秘境,与南冥子并肩而立!
山外,怯心子越众而出,淡淡说道:“本不欲这般与道友相见,但既然被你撞破了,也是命数!南冥子,吾等今日奉命而来,是要向你太华问罪的,你可知罪?”
昆仑、崆峒、终南、黄山、楼观道等各宗修士既被挑明踪迹,这时各自舒展手脚,运转玄功,恍惚间,似乎有一股浩大之气降临下来,笼罩在众人身上,令他们心念都坚定了几分,有一种替天行道的感触!
“同室操戈,祸起萧墙,精彩!精彩!”
苍穹之上,妖气显现不与吾等联合,反而仗着门人神通高绝自行其事、肆意妄为,不光牵扯李唐传承之事,还屠戮前朝贵胄,令仙门分裂,使佛门做大!这些罪名,你认不认?”
“各宗各自为政,原因何在,你比我清楚!十几年前,我曾上昆仑,言及天下大势将变,佛门借势崛起,仙门反而自相攻伐,有衰弱之相,提议仙门联合,共商大计!你却言语敷衍,只是勉强定下一个斗法之会,说是联络同门之宜,便借此将我打发!现在却拿仙门分裂来与我论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南冥子满脸怒意,却兀自压着怒火,对着漫天宗门修士拱手道:“诸君修行多年,不会不知我太华自来与世无争,就是李唐夺门之事,也是在发现端倪后主动退避,是那佛门事后趁虚而入!吾等当时还曾向昆仑示警,奈何你怯心子根本不当一回事!”
说到后来,他满含怒火的目光再次落在怯心子身上!
其余各宗之人也同样看向怯心子。
南冥子所言之事,他们多少都有耳闻。
“一派胡言!”怯心子面色漠然:“南冥子,你这是执迷不
穷发子也是满脸怒意,压抑着怒火道:“不错!师兄!他们人数虽多,咱们也不用怕他们!咱们还有师叔与小师弟!真要是拼了!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天上天下,顿时一静。
一听到太华小师弟之名,各宗纵有上界之令,也不免心中打鼓,毕竟那是杀出来的威名!
就连怯心子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中之物,再次有了底气,而后正声道:“南冥子,太华山也是玉虚一脉,你真要仗着几分神通,就违逆祖命?数典忘祖,悖逆祖师!到时候,上界怕就要下令,要断你太华山之仙根!灭你太华山之气运!”
“师兄”
垂云子又小声说着:“除了怯心子之外,其余各宗的头面人物,其实也都没有来多少,说不定还有转机,不如先与之交涉拖延时间,着人去通报小师弟,这等关系到山门安危、道统存亡的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
“不可!”
叹了口气,南冥子缓缓闭上眼,满头黑发瞬间一片苍白,声音中也带上了一点苍老气息:“小师弟推演兴衰之道正在紧要关头,岂能中断?他手,镇压太华灵脉,擒了南冥子这一辈的门人,交予上苍惩戒!”
“道友,如此是否太过!”
怯心子也不回答,直接自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碧钟,当空祭起!
“玉虚正宗在此,诸位莫非还要抗命?擒了南冥子等人,我昆仑自会派人教化太华的一众门人,去其魔念,导入正途,再造太华正气,不让今日之事重演!”
话音落下,那碧玉小钟当空飞起,迎风便涨,转眼就有一座山大小,轰然一震,发出声响!
霎时间,在场的修士真灵、神魂、元神尽数震颤,心中皆得了一道意念!
“南冥道友,事已至此,得罪了!”
一道道剑光、神通、法宝破空而起,交缠着化作铺天盖地的华光,就朝着太华山的山峰落下!
轰隆!
下一刻,山体动摇,秘境入口若隐若现!
南冥子一呆,仿佛真灵不再。
“师兄!”穷发子咬牙切齿的喊着!
南冥子瞬间回神,跟着他的眼睛也一片赤红!
“传令全宗,不惜一切,抵御来敌!太华与之死战!”
“是!”
当当当
钟声敲响,山门中的诸多弟子尽南冥子!还敢负隅顽抗!看来还是心存侥幸,以为你家那小师弟,还能力挽狂澜?可惜,他如今要护着西行人,抵御过往古神,自顾不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
南冥子神色不动,但山外山内的诸多弟子,却是心神动摇,很多人本就心志不坚,听得此言,再被那天上阵势一吓,也顾不上分辨真假,已然萌生退意。
霎时间,太华山的护山大阵都因弟子心志偏移,而暗淡了许多。
“唉,对方是有备而来啊,还是得祭出这一剑啊,杀戮仙道,虽伤天和,但为太华,万事皆允”
秘境深处,言隐子叹息着,手捏剑诀,一柄古朴长剑,自背后沸腾而起,悬于头上,酝酿杀戮剑意!
就在此时。
“师叔,此剑甚妙,不如借与师侄我来耍弄一番,如何?”
话落,陈错的身影自虚空中走出,抬手一招,便将那把古朴长剑拿在手中!
嗡!
长剑自鸣,震颤不休,其上锋利剑气炸裂!
言隐子见状,忙道:“师侄小心,此物甚凶,若无法诀镇压,便是神通再高,也要伤身!你且听好”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