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芳并没在意我收回叉子,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直到我调整身体摆好姿态。
“你还是个男人吗?”
直面危机,我无所畏惧,“需要证明吗?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知性女孩!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即便你能成功变性,我也不会对你有半点兴趣……”
“巧言令色!Q…不,我应该叫你戴!我早就看穿你了……”
变态芳摇了摇头,“证明吗?我不想知道。现在,我很想知道,你老爸没把他染色体中的Y给你吗?还是你老妈两条相同的X染色体变成三条,或是更多……”
下一秒。
变态芳用我无法形容的无比快捷的速度,直接用手中的餐刀崩飞我双手上的餐具,随后刀光一闪,刀刃的冷锋,最终停留在我的喉结之上。
一丝暖流,顺着脖颈流淌,我甚至能听到它低落我胸襟上的声音。
“很喜欢吃不是?”变态芳怒目圆睁,“来,这个蛋蛋的位置,想必你最喜欢舔它……”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但右手并没有停止,放下叉子直接抓起一块蛋糕塞在我的嘴里。而他没有声音的口型,仍在继续着,我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请慢用”的字样。
惊慌虽是惊慌,但我很清楚,他有心杀死我的话,早就动手了,绝不会跟我在这瞎磨叽。
机会是要争取和制造的,我假装害怕也实在是有点害怕的颤抖着身体,“别,别伤害我好吗?随便你…随便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但实际上,我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的演戏周旋,暗地里准备着具体的反抗步骤。
第一步,我先把身体牢牢靠在椅背上。
第二步,隐藏在桌面下的双腿,开始收紧,并死死的踩在地板上,双脚一前一后,随时准备躲避刀锋做后仰动作。
第三步,上半身摆在明面,不好多做动作,右手打掩护的放在桌面上,并按照他的吩咐抓取蛋糕往嘴里塞,以便吸引变态芳的注意力。
而左手,却在装作受惊吓般下意识的护在胸口,暗地里却是牢牢的抓住项链,以便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有力的反击。
以吊坠金属的锋利度,小小一把餐刀,自然不在话下,即便是他青筋暴露无比粗壮的手臂。
正所谓,不会咬人,切莫龇牙咧嘴。
百般算计,暗箭最难防。杀招,往往都是隐藏在不堪一击的背后!
“吃呀?我不想再重复!”
变态芳的全神贯注下。我想,我不会有什么机会。即便是有,两败俱伤,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眼下,武力只是自保的一种最粗糙的方式,智取才是最佳最明智的选择,而时机的把握尤为重要。最起码,我要等待他的麻痹大意。
一个高手什么时候会麻痹大意?
心理是最起码也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我要满足他强者的满意、愉快等诸多虚荣心理,或是激发出他的愤怒、焦虑和其它的负面情绪。
“我…我吃……求…求您了,别杀我……”
我一边大口吃着蛋糕,一边用项链顶着胸口借疼痛催发泪腺,并且不停的乞求讨饶,但这些动作并不为这位冷血变态的芳先生所动。
他暴虐的大声喊道:“少装可怜!吃!给我大口的吃!这就是你需要的男人的荷尔蒙!吃了它,你就能回归男人本色,成为真正的男人!快吃……”
办法行不通,我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但他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机会。
“快点吃完它!吃完后,我就能欣赏你男人的一面,并且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呵呵,也许你不会明白,但我会教你!什么是反抗,什么是还击,或者是埋下仇恨,选择断肢逃生……”
变态芳似乎记忆起什么,但他并没有给我太多机会,“别愣着!还有你那边的最后一块!不然,别怪我宰了你,不给你做饱死鬼的机会!”
想不出对策,我做好拼死一击的准备,停下抓蛋糕的动作,吞咽口中的食物,冷静的问道:“为什么杀我?”
“我喜欢死…呃,杀死你,我能省下去酒楼的钱……”
我的冷静似乎出乎了芳的意料,但他很快便意识到错误,“嘿嘿,这些跟你无关!你也有得选择……”
“你可以选择,被我割断喉咙,或是扭断脖子?我个人建议,后者是个不错的选项。要知道,我不太喜欢血腥,那味道让我恶心!嘿嘿嘿,你或许有话说……”
他话语一顿,随后一脸的轻松,“生存或是毁灭……”
“是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
“嗯?什么意思……你现在的身份,就如同是我的奴隶,应该服从我的意志,供我使用……”
“《资本论》,马克思的。”
“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变态芳一脸不作假的懵逼。
“这是麦当娜说过的。”
“是想让我生气吗?呵呵,你还嫩点!对你来说,今天将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
“拉登大叔说的。”
“……,知道吗?巧舌如簧,不知所谓,对于死亡是没用的,最简短的回答是行动……”
“我知道,是赫伯特!”
“搞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哦,大家经常这么说我,我无所谓,你随意。”
“你……”
瞅你个熊色?跟我怼,真是不知死活!小爷我多年的站堂经验岂是白站的?政治老师见我都绕道走好不好!
“我本不想杀你,可你…去死吧……”
趁着变态芳气得浑身发抖、实施最后杀招之际,我开始按计划行动。
由于距离不够,我并没有祭出杀招,而是椅背向后,直接倒翻出去,捎带着狠狠地踹了他稍微靠前的膝关节一脚。
咔擦……
意料中的声音。
我估摸着,这位心理变态的芳先生,左腿即便不废,也多半丧失了攻击力。
论身体素质,我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但自认不比同龄人或是成人差,甚至要比他们强上不少。
论打架,同龄人我能一个打好几个,从不怕死的我,也从不知什么是输。
即便是对阵舞刀弄棒、张牙舞爪的街头混混,被人家组团群殴、撂翻在地,我也会瞅准一个薅住就往死里揍,直到揍得其他人落荒而逃、躺地者开口服软为止。
毕竟自打小记事起,我便被师傅他老人家以打熬身体为由,整天泡在滚烫的药浴当中,并用藤杖鞭打,这一泡一打,就是八年有余,一般的棍棒加身,只要不是击打在要害,我全当是挠痒痒了。
我甚至有时候怀疑,脑袋里的泡泡是否因泡得太久、鞭打过剧,从而导致脑袋裂缝、透水过多而造成的……
哦,眼下不是胡咧咧的时候,我还处于被狂暴分子追杀的过程中。
变态杀手——芳先生。
目露凶相,气急败坏的挥舞餐刀拼杀过来。
当然了,此刻的他,瘸着腿,敏捷大不如从前。
“混蛋!你让我生气……我让你不得好死……”
“啥叫好死?一翻两瞪眼,死了就是死了,好坏重要吗?肚脐眼放屁,你咋想的?”
“我要剥了你的皮,做件贴身背心……”
“啧啧啧……你瞧瞧…这哈欠打得?癞蛤蟆不做,你偏要小兔尾巴戴夹板,楞充大尾巴狼啊!生孩子不叫生孩子,你这叫吓人好不好……”
靠着敏捷,我周旋于房间内,但想要脱身,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说任务的完成度,已经无限接近于80%,更何况人家一见我靠近窗口或是门口,便会毫不犹豫的恶狗抢屎般扑杀过来,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留下。
虽然我自始至终都在瞄着他,准备用吊坠给他一记必杀招,但他也始终保持着警惕,动物本能般的规避一切能给他带来直接伤害的打击。
绕着房间,转了怎么也有五六圈,心理变态的芳先生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当我看见他拿起背包,掏出个疑是回旋镖的武器。
我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并一根根的开始炸裂!
【未知武器:骨质器身(材质未知),内置生物蛛丝(属性未知),镶嵌二十片自然形成纯度95%的二氧化硅(地球名称:黑曜石)。】
【使用效能:受重力、矢刃力等多重影响,打击力度递增·刀片受控收缩·具有回旋能力·具有暗劲可控或精神力可控能力·杀伤力、破坏力极大……】
【温馨提示:任务完成,可携带,需提取。】
这玩意的属性,最初在餐桌上,一被我发现,就立马成为我最觊觎的宝贝。
现如今,他祭出这个大杀器,不出意外的话,我命休矣,彻底完犊子了……
“逃呀!你倒是逃啊?直接撞开窗户就可以……”武器在手,变态芳回归自信,不在气急败坏。
“喂,伙计。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吗?”
“你觉得死人有必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吗?放心,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我会让你尝试,什么是绝望……”
变态芳把回旋镖高高举起,随后把回旋镖藏在脑后我看不到的位置。
“我若是你,就应该好好的珍惜,珍惜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几口新鲜空气,而不是在这里说什么废话!受死吧……”
“……”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回旋镖诡异的飞行轨迹,我只能形容它的速度。
那是普通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说是风驰电掣,一点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