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后的了。”
莉莉丝手里拎着两颗有些苍老的狼人头颅，扔到了两座坟茔前的深坑里。
时间过去，伤口会愈合，但是伤痕会留下。
如果雪莱不提，莉莉丝可以忍耐。
就算是这辈子就这样过去，她也可以接受。
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她可以忍受。
但是雪莱不愿意她这么委屈。
在安定下来之后，雪莱就找到了那些凶手。
无论他们躲在哪里！
就算他们跑去了印记城，那个神灵无法涉足的地方……
雪莱虽然不能直接出手，但是也能找到！
但是她拒绝了雪莱的帮助，只让他帮忙确定参与猎杀自己父母的凶手。
并不让他出手，她拒绝一切帮助，只带着两柄匕首独自上路。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她从雪莱的身后走出，提起的匕首，义无反顾的再次走进黑暗中。
血腥、白发、利爪……
她将死亡带给仇敌，自身却被死亡保护。
莉莉丝缓缓吐了一口气，接着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犹豫的……
将满是暗红色鲜血的匕首一同扔进了坑中。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
这一次的杀戮，就是最后的疯狂。
在那以后，就再也不去做那种掠夺别人生命的事情。
轻轻的坐在两个新建的坟茔之中，莉莉丝解除了狼人形态。
目光满是温柔，她再一次开始了自语：
“虚假的信仰，曾是我的全部。”
对于马拉的信仰，莉莉丝曾深信不疑的信仰过。
“我本以为永远无法从那里逃出去。”
修道院的高墙太高太高，自己又太过于弱小。
“杀戮的生活，满是血腥的手，我觉得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行走在黑夜里的那群人，最后的结局只有那么几种。
“要么是失手，要么是死在别人的刺杀之下。”
杀手的路本就是走在一条不能回头的钢丝线上。
有进无退。
很少有人活到最后。
至于成为传奇，那是曾经的莉莉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猎杀了近十位传奇！！！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轻轻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罩，露出了光洁的脸颊。
“那之后，我遇到了他……”
“我的主人。”
“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遇到了魔鬼……”
一个清秀的男人，带着不可思议的香气，身上的气质还那么多变。
初见时癫狂邪魅的是他，满身正义的也是他，阴险狡诈的还是他。
擅长捕捉人心的漏洞，从细节中分析出别人苦苦隐藏的内心……
那时候的他，比魔鬼更像是魔鬼！
“迫于压力……我选择了向他臣服。”
或许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莉莉丝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
那是不加任何掩饰的小女人的表情，低声的补充说道：
“也许，在那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他身上如同迷雾一样笼罩着的气质，精致的容貌，绝不背叛的承诺……
还有最重要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
不加修饰，平静的，没有厌恶的眼神。
一经对视，就能感受到那深邃眼眸下蕴藏的汹涌。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臣服之后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凄惨。”
“他有的时候是一个无情的男人，对待敌人他从不手软，有仇必报是他的座右铭。”
“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对待自己人，无论是看似和他作对的贵族，还是地位卑微的平民，在他这里其实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些人在他的眼里都有一杆秤，所有人都一样。”
“只有触犯了他之后才会受到惩罚。”
“更不要说对待自己的女人……”
完全的信任、平等的地位、真挚的情感……
这些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只要能够拥有其中的一点，都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再之后，不甘寂寞的我……成为了他的女人。”
眼神变得明亮，莉莉丝感激着当时那个拼尽了全力的自己，庆幸着当时自己没有放弃。
“不过后来，我有些自卑，选择了退到后边……”
自己邪神教会的出身、不到传奇的实力、孤僻的性格……
这些都是让莉莉丝感到自卑的原因，尤其是和半精灵女王这位高阶传奇想比之后更是明显。
她，退缩了。
选择了躲在雪莱身后的阴影中，默默看着他和她们快乐的样子。
“幸好，他拉住了我。”
“他完全不在意那些我羞于启齿的事情。”
如果命运的游戏那一次莉莉丝没有和雪莱一起出去面对危机，一起冒险的话……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发生巨大的变化。
“说起来……他啊，总是一个喜欢将所有事都自己扛下的人。”
“我们的安全、王国的命运、物质位面的安危、甚至是多元宇宙的平衡……”
沉默了片刻，莉莉丝眉眼带着微笑，用埋怨中带着骄傲的语气轻声说道：
“真是自大呢。”
她说完轻笑着低下头，看着坑中那两柄被鲜血浸透的匕首，身上平静的说道：
“既然他喜欢承担……”
“那我的一切都交给他了。”
从此之后，这双手再也不会提起杀人的利刃。
“你说好吗？”
抬着头，莉莉丝在寂静的林间轻松的开口问道：
“雪莱，我的主人，我的丈夫。”
林间只有风吹过，没有任何身影出现。
但是莉莉丝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心，她甚至微笑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上了她的腰肢，将她从地上抱起。
自然的依偎在雪莱的怀中，莉莉丝睁开了眼睛看着微笑着的雪莱，听见他温柔说道：
“你是暗夜之影，是抵在背后的尖刺，是染血的利刃。”
“你是我的妻子。”
“我将背后交给你，也守护你的背后。”
两人轻轻亲吻在了一起，在两座平平无奇的坟茔前交换着誓言。
在他们的背后，深坑中的头颅们在无声的消散，只有两柄洁净的匕首保留了下了。
到了最后深坑也无声的消失，一切都被掩埋。
就如同，莉莉丝那曾经悲伤的过往一样，被雪莱亲手掩埋。
“雪莱……”
两人一同坐在莉莉丝父母的坟前，仰头看着纯净的天空，任由时间缓缓流逝。
“嗯？”
“我怀孕了呢。”
轻轻点了点莉莉丝小鼻子，雪莱亲吻了一下她的眉间，微笑道：
“我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怀抱着浑身充满着母性光辉的莉莉丝，雪莱默默放开了两缕破碎不堪的残魂，送入了自己构建中的轮回。
现在，他们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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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七九六二四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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