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摔门而去,齐可薇和阔阔经理留下爱莫能助的眼神,拽着恋儿离开,恋儿不依,“教练好可怜,还是送医院吧。”
她怎么可能是齐可薇和阔阔经理的对手,拖走,拖走。
医用酒精消毒效果非常棒,虐人的效果更棒,从外而内,刺激伤口每一处角落,决不偏袒,比被划伤的时候疼无数倍。
事先同张老师商量过,一门心思扑在罗科那,从他疑神疑鬼的性格入手,逼出他的战术,形成有效针对,确实没有心思注意过啥金发长腿,前凸后翘,右边耳垂有粒淡红色痣的解说妹子,冤枉啊。
咬着纱布重新包好伤手,张老师摔门就算了,你们自己走也算了,还把恋儿拽走,害的他连个包扎的人都没有了。
下午训练继续,满哥和手写的从前投向他的目光充满钦佩,他们自问在医用酒精的拷打下早就竹筒倒豆子,王教练,铁血真汉子,打死不认账,佩服。
“认真训练,这一周继续基础科目,晚上除了灵活组排,加上手速训练”抓起大头的手,肉乎乎的,“大头你手速多少,两只手的手指肉挤一块,按键的时候不会冲突啊?”
“还有你,恋儿,笑什么,你APM多少,一百有没有,把救赎当加速用掉过几次,打起团来鼠标在哪里找不找得到?”
满哥松开鼠标,“教练,恋儿很努力了,她是比赛时有点紧张。”
满哥竟然帮恋儿说话?手写的从前探手摸摸他额头,没发烧,正常,可能吃过了药,以往比赛输了,训练不顺利,第一个怼恋儿的就他,不把恋儿骂哭不停嘴,今天教练才说了两句,他就跳出来怼教练了?
“努力,努什么力,你说恋儿努力,你自己呢,掏出巴德赢一把膨胀了,要上天了,下个星期再给你巴德敢不敢选,怎么给你说的,比赛时第一条小龙的重要性,那场比赛小龙活了多久,刷出来的时候不打,过了五分钟还不打,留着生小小龙当宠物咋的。”
妮娜把脑袋一缩,看出来了,王教练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全朝她们身上撒,偷偷碰碰恋儿,朝教练努努嘴,恋儿委屈得不得了,她想着留下来帮教练包扎,不是被阔阔经理和小姨给拖走了嘛,耐不住妮娜坚持,只得在她手心里写个“张”字,埋下头不理人。
满哥正要还嘴,齐可薇跑进来,“王教练,出来下,有人找。”
不止一个,训练基地门口乌泱泱站了大片,人头攒动长枪短炮,打开大门闪光灯如同煤气罐爆炸。
关门,貌似全部是记者,接待记者不是教练的职责,“阔阔经理,维护战队的媒体形象,同媒体朋友打好关系的重任交给你了,告辞。”
阔阔经理硬着头皮出门迎接记者,心里把王教练从头骂到脚,如果记者们是来采访昊天龙战队,他高兴还来不及,问题是记者们是为了采访钻石坑公园的幸运儿,看穿了阔阔经理试图转移采访重点的企图,扬言阔阔经理要么让他们采访王教练,要么让他们采访到张老师,这样的话他们可以考虑给予一定篇幅报道昊天龙战队,不然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教练,你就从了吧,接受采访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满哥和手写的从前从厕所里把教练揪出来,战队不可能把媒体朋友拒之门外,中心内塞满了记者,队员们的训练自然也受到影响。
不愿意因为除了比赛以外的事情接受采访,“你们让张老师去,钻石我给她了啊。”
张老师大方、得体的向记者朋友展示了璀璨的钻石和东方女性的美丽优雅,大部分记者在收获了满意的新闻素材后,又获得了阔阔经理的热情招待和小礼品,心满意足的离开,不是阔阔经理舍不得花更大的代价赠送些贵重礼品结交记者媒体,而是赠送贵重礼品的话容易触犯联邦关于商业贿赂方面的法律,得不偿失。
不过还是有一名来自电竞协会下属官方网站记者留下来,再度向张老师和阔阔经理追问新上任教练的相关情况。
王教练坐在经理室,通过电脑监控可以了解楼下情况,电竞协会下属的官方网站记者,不能向那些八卦新闻记者一样打发,不过,他的相关资料,履历之类的早就在协会备案,以目前昊天龙战队的成绩,貌似还吸引不到电竞协会的官网记者追踪。
下楼时张老师上楼,瞧见王教练就来气的张老师扯住他,“留点神”,美国关于隐私方面的保护非常彻底,钻石坑公园承诺过不会主动泄露钻石所有者的私人信息,那么记者们从何而来,而且非常精准的找到昊天龙战队北美分部,直奔她和教练两人,值得怀疑。
“您是王教练吧,您好,我是战网记者史密斯”史密斯当先握住王教练的手,非常热情,一口流利的汉语,“王教练初来昊天龙战队,就带领队员们赢取一场大胜仗,真是可喜可贺。”
史密斯中规中矩的询问了些关于战队发展、赛季目标之类的问题,而后聊到了一周之后同IOOI战队的比赛,“王教练出奇制胜,在于LIJI战队的比赛中展示了暴击流巴德打野的新奇战术,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是否会有更新颖的战术问世呢?”
“与LIJI战队比赛胜利是队员们共同努力,加上很大的运气成分才侥幸胜利”摸不准史密斯的来意,当然也不可能提前透露下一场比赛的战术安排,王教练开始满嘴官话,“我们的目标是进军春季赛。。。”
手写的从前和满哥两个小声嘀咕,“教练嘴里不停说了起码十分钟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说,走吧,练补兵去”手写的从前打起哈欠,教练在国内时思想政治成绩肯定不错,不然哪有那么多套话,十多分钟不带重复的。
史密斯举着话筒,前面几分钟面带笑容,越到后面脸色越是僵硬,王教练说的话他在不同场合,不同战队听过无数遍,但是说话的大部分是四十岁往上走的老江湖,没料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大男孩说起来同样不含糊,资料上说他出身中国赛区的世界冠军战队,游戏技术现在看不出,说废话的水平简直一流。
期间张老师为两人续上咖啡,横了一眼教练,示意他见好就收,人家史密斯记者举着话筒的手都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等到王教练暂停,史密斯急匆匆收起话筒、摄像机告辞,“非常感谢您接受本人采访,我们下次再见。”
当晚,经理室。
阔阔经理叼着烟,同王教练聊起白天接受采访的事情,“战网的记者平时鼻孔朝天,今天怎么有兴趣来我们这?”
这个疑惑萦绕在王教练心里整整一个白天,八卦、新闻记者捕风捉影在钻石坑公园处或者当时鉴定中心内的珠宝商处寻到消息找过来,有可能,但是堂堂全美电竞协会官方记者,耗费整个下午的时间来采访一支勉强保级的战队,重点放在一个初来乍到、战绩也不显眼的教练身上,若是宣传昊天龙战队,史密斯没有去采访战队经理,没有去采访训练中的队员,若是有其他打算,赢了一场依旧垫底的战队,有什么好谋算的?
“新闻、八卦记者怎么找来的,我可能知道了。”
张老师举着手机,身后揪着一只垂头丧气的恋儿。
手机上是昊天龙战队的官方公众号,每名队员都有在公众号上面发表文章的权限,最新的一篇文章标题是血色浪漫-柔情教练一掷千金赠红颜,详细描述0.4克拉K级微黄色钻石和5.7克拉D级无色钻石的发现经过,并且非常贴心的附上五张照片,从发现者王教练血手模糊举着大钻石送给张老师,到钻石坑公园出具鉴定证书的过程,清清楚楚。
阔阔经理板起脸,“一个人并不因其身处公共场所就自动地将自己的一切公开化,恋儿,听过没有,你知道擅自在公共媒体发布他人隐私的罪名吗?你知道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张老师捂着额头,恋儿本意可能只是炫耀下大家的运气,不是故意使坏,但她没有考虑过,发布出去以后,战队基地该有多遭贼惦记。
恋儿挣脱张老师的手,扑倒在教练身边,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掉。
“张老师、经理,没事,把钻石存银行去就行了”王教练顺着头发摸摸恋儿的小脑袋,“不哭,不哭,没事的。”
麻烦的电竞协会的记者,他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电竞协会总部某间办公室中,史密斯站在门口,面前是张大型办公桌,他能看到的只有椅背,“今天采访的内容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办公椅后传来的声音,娇艳酥软,“史密斯先生不愧为圈内有名的万事通,报酬我已经打给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