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可看了一眼:中间那个是老板,右边那个是队长。都是咱杯溪的,老板和队长都是南坟的。
胡晓燕瞪大了眼睛:瞅着这么小?好高啊,比你高半个头。
胡晓可说:本来就不大,比你还小,十七岁,但是人家厉害呀。别说我们了,我们总队长还不是得听老板的。
胡晓燕问:你们总队长多大?这里有没?
胡晓可说:有,最后一张。我们总队长啊,好像孩子都初中了吧?他儿子和我们老板差不多,小一点点。
胡晓燕直接抽出最后一张,是苗家俊跟五个回国的黑熊队员的合影:穿军装真帅。这是,中将?你们总队长是中将?
胡晓可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是啊,我都上校了,我们总队是中将有什么好奇怪的。
胡晓燕说:你这个不算,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啊。
胡晓可说:为什么不算?我的礼服也是正经军装。以后你就能看到我穿军装啥样了。
胡晓燕说:你们这衣服连军衔都没有,还吹。
胡晓可指着胸前说:怎么没有,这不锈着呢?看不着啊?
小燕。饭店门打开,一个小伙子带着外面的寒风走了进来。
胡晓燕扭头看过去:把门关上,长尾巴啦?小伙忙回头把大门关好。这数九天,门这么敞着半个小时屋里就和外面一样冷了。
胡晓可问:谁呀?
胡晓燕说:就那个,英勇那个。
小伙子走过来拉了张凳子坐下看了看桌上:吃完没?看电影去呀?看了胡晓可一眼,胡晓可也在打量他。
胡晓燕把手里的照片整理好塞到包里,喊:刘哥,算账。
刘哥伸出个脑袋来:算什么算,今天是我的,吃完就赶紧回去吧。小可,明天来找我啊。
胡晓燕看向胡晓可,胡晓可站起来说:行,走吧。大头,我不保准啊,反正得空了我就过来。我七天假,今天才第一天。
刘在头在后面:行,反正得空就过来咱俩喝点。赶紧回去吧。
胡晓可胡晓燕出了饭店,外面已经黑天了,路灯出桔红色的光,照着洁白的雪面,地面上的冰层反射着光芒。商场门口人来人往,一点儿也不像以前冬天晚上那么冷清。
那小伙跟在后面,说:小燕,我票都买了,进口片。
胡晓燕说:看什么电影看电影,有点眼力界儿没?没看着我哥回来啦?
那小伙看了看胡晓可:啊?你也没说呀。哥,你好,我是关斌。文武斌。
胡晓燕问关斌:你怎么知道我在饭店的?
关斌说:我上去了,婶说你在下面吃饭,没说,哥回来的事。
胡晓可问:我爸回来没?
关斌说:回来了,在上面呢。
胡晓可问胡晓燕:这边几点关门?
胡晓燕看了看表:八点,夏天九点。今天咱们早点关,走,上去收摊了,回家。拉着胡晓可往楼里走。
上了二楼,摊子上有人买衣服,胡晓燕拉着胡晓可走过去,胡妈在一边坐着,售货员在卖,没看着胡爸。胡妈看见兄妹俩站了起来:去回家去吧,这边不用你们。
里面隔间门一开,胡爸露出半个身子:回什么家?哪是他家?进来。
胡妈说:有话回家说,小燕,领你哥先回去。
胡晓可走过去说:没事妈。胡晓燕想拉胡晓可没拉住,胡晓可叫了声爸,进了隔间。
门一关,胡爸上下打量了胡晓可几眼,问:这是放出来了?
胡晓可说:爸,我没犯事,我出国上班去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胡晓可被打的一个趔趄,甩了一下头立正站好。
啪,又一个耳光。这回有准备了,就晃了一下。胡爸是老工人,手劲可是不小,打的胡晓可嘴角都流血了,是真打,一点儿劲也没收。
胡晓燕在外面急的直蹦,说:不卖了不卖了,今天不卖了,收摊。拉着胡妈还有售货员收拾东西关门,说关斌你进屋去,拦着我爸点儿。
关斌缩了缩脖子,帮着收东西装没听着,胡晓燕瞪了他一眼:怂货。
屋里,胡晓可右边脸明显肿了起来,胡爸越打越气,一脚踹向胡晓哥侧腰,胡晓可往后退了半步,胡爸眼睛一立:你还敢躲?
胡晓可说:不是爸,这有枪,我怕硌着你。把枪连枪套一起摘了下来放到一边:行了爸,你踹吧,我不躲。
胡爸眉头一皱,打量了胡晓可几眼:枪哪来的?你看你穿这一身,这是什么?
胡晓可说:爸,这是单位的衣服,我们都穿这个,等过两年我回国就好了,回国我的级别是穿军装的。爸,我不哄你。枪是单位的,我有证。
胡爸扫了一眼手枪:证呢?我看看你什么证?
胡晓可说:在小燕那,我工作证。
胡爸拉开门:小燕,他有什么证在你那?
胡晓燕愣了一下,低头在包里翻:对对对,爸,我哥工作证在我这,让我和照片放一起了,你别动手啊,等事说清楚的,我哥没干坏事。把胡晓可工作证翻出来递给胡爸。
胡爸接过工作证啪的关上门,坐到椅子上看,胡晓可肿着脸立正站在地中间。胡晓燕敲了敲门:爸,我进来一下,我这有照片,我哥在外国的照片。
胡爸头都没抬:进来吧,我又没锁。
胡晓燕走进来,看了一眼胡晓可,把包里的照片掏出来递给胡爸:爸,这是我哥从大前年参加训练一直到现在的照片,你看这张,这是他们总队长,这是我哥,这是他们队长,我哥是上校呢。
刚才正好看到这一张,就在最上面。苗家俊着一身中将服站在最中间。
胡爸拿起照片对着灯光仔细的看了看,打量了一眼立正站的笔直的儿子,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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