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想,一个月五十银的工资也确实不多,四个月,近百名员工……”乐冰凝停顿了一下:“那就是两百金呗?大概的话。”
“嗯,没错。”锁总说着,同时,将右腿翘在了左腿上,看样子,似乎是放松了下来。
这时,乐冰凝抬起了头,向同学们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表情依然严肃的范武胜身上。
“嘻嘻~”乐冰凝笑着问起了他:“如果我说,我们现在就赔偿老板的损失的话,那么这件事,算不算是完美解决了呢?”
“……呵。”范武胜当即发出了冷笑:“如果你不担心你们学院名誉损失的话,当然算。”
“诶——那我还是在等下吧。”
“等什么?”范武胜追问道。
当当——
就在这时,餐厅的楼梯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范武胜提了些声音。
门外,一个身穿人安局制服的青年拎着所料带,快步走到了范武胜一旁。
“老大,这是您吩咐我买的新钱包……”
“啊,不好意思,现在我是老大。”
乐冰凝从座位上举起手来,而在范武胜满是疑问的目光下,他手底下的那个职员,居然真的将钱包递给了那个孩子。
“嘻嘻,不好意思,这是我让你买的,打着你老大的名号,抱歉~”
“你——!”范武胜一听,火气都有些上来了,可身为人安局的人,他还是有能力,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情绪,并且,在冷静的一想,表情就变成了吃惊。
不,不对……这个孩子,刚才就没在我眼皮底下叫过我手底下的人,那,她又怎么——
乐冰凝接过了钱包,大小与老板所说的几乎一致,不过,乐冰凝还是展示起了钱包,依然维持着笑容问道:“老板,你觉得这个钱包与你的丢失的钱包相比,差的很大吗?”
“……基本没什么不同。”锁总如实回道。
“那就好。”
乐冰凝答应着,接下来,将目光又扫向了餐厅的人员,一眼瞄上了那位老爷爷,说道:
“不好意思,餐厅老板,可以借我些钱吗,数额可能比较大,但我一定会还的。”
身穿制服的老爷爷一愣,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看出自己是这的老板的,但既然那个孩子这么说了,倒也算是能证明她是有能力的,于是乎,这个老爷爷也就稍微打起了些许精神,点了点头。
“那请给我十金十银吧,谢谢。”
“十金……”老者虽然对这个数目觉得确实有些吃紧,但还是嗯了一声,旋即走到了一个房门门口,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两百金……唉,可真不是个小数目呢。”
锁总听着面前那个孩子的话,虽然觉察到好似是与自己说的,但却没有回应。
“您是咱火瓦的人吗?”
“啊……是。”
“哦。”乐冰凝摆弄着钱包的手,明显动了一下。
“那您平时出门,就像今天这样,兜里怎么也得揣点钱吧,十金……?”
“十金……”联想到之前这个孩子刚才所要的钱款,索老板脑筋一动,明白了,原来这个孩子是想现在就给自己赔偿款,这样对她背后的世界学院来说,闹出去的风波自然是最小的。
“啊,差不多,也还带了些零钱。”
“诶——”乐冰凝习惯性的拖着长音:“还有零钱啊……那还有一定数额的银票吗?”
银票,就是写有固定数额,并盖有银行章印的票据,一般来说,只有在进行大额交易时,才会用到的东西。
“那倒没有。”对此,锁总也是诚实的否认了:“总共,也就带了十多金十多银吧,还有那么凭证,再就什么都没了。”
“哦。”乐冰凝应道,这时,先前离开的那位老者也是拿着金币走了回来,乐冰凝见势伸手接过了钱,一边将钱往钱包里塞去,一边谢道:“谢咯~”
“……”老者没有回答,他只想看下去。
将钱包口对准自己,所有人都在看着乐冰凝不紧不慢的往里塞着钱,直到乐冰凝将金币全部塞进钱包后,她的嘴中,才忽然又蹦出了一个问题:“话说老板,您打车到这来,大概得多少钱?”
“啊?是问我么?”老者问道。
“不是啦。”乐冰凝摇头笑道:“我说叔叔你呀。”
锁总面色一定,这才明白是问自己,于是便又实话回道:“也就几十铜币啊……怎么了?”
听闻此言,乐冰凝向钱包中装着银币的手忽然一停,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枚银币,交给了那名老者。
“就算三十铜币吧,请把这枚银币换成一枚五十和一枚二十的铜币给我。谢谢~”
老者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乐冰凝继续塞着钱,不一会儿,她将二十多枚币全部塞进了钱包,然后看着有些鼓起来的钱包,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宁香和宁馨的表情,渐渐也变成了微笑的样子。
“好了,假装这个钱包现在是你的了~”
“哦……”
锁总听闻,抬起左手就过去拿起了钱包。
“那么现在——”乐冰凝倚在椅子上,微笑的面庞,终于变得稍显认真了些:
“请你将你所谓的凭证,放进里面吧~”
“哎?”锁总停下了动作,他低下头,看着那个鼓起来的扁平的钱包,再一想眼前这个孩子的话,随即,这才恍然大悟。
“你觉得我实在骗你?!”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乐冰凝认真回答道:“我只是很好奇,你那个所谓的凭证是到底什么重要的东西呀。你说你不记得了纸张样式,那上面的内容你总会记得吧?只要你能记得个大概,照着制式多少再抄一份,并塞进这个钱包里,那我们就可以赔你钱了呀。”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凭证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就算是硬塞,面前这位老板肯定也还是能将凭证塞进钱包,且不会让钱包发生损坏——这是乐冰凝所想象的,自己可能漏算的点,但她九成九觉得,眼前这个老板,做不到自己所想象的那样。
因为只要看着那个鼓鼓的钱包,想象着待会往里塞纸却又塞不进去的那种压力……
“开什么玩笑!”锁总暴怒的站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再写一份同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