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说,您记不得凭证内容、记不得制式、记得不大小。”乐冰凝宛然又是一笑:“那么,您又怎么证明,它曾经存在于您的钱包中呢?”
“我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证明不了?!”
“记得昨晚做梦的时候,我也觉得火瓦的统治者是我才对。”说到这,不着急不上火的乐冰凝叹了口气:“唉,可惜梦醒了。”
“你……”锁总颤抖的举起手来指向了她:“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是啊,我确实是在强词夺理。”乐冰凝完全没有反驳:“但这样做的结果却是,我们否认不了凭证的存在,但您也证明不了不是吗?”
眼看那个老板一旁的跟班也要说些什么,乐冰凝却一举在此之前抢着说:“而且我个人觉得,就算钱包真的找回来,也不会有你所说的那张凭证,而这样的话,你也肯定不会认得,对吧~”
随着面前的二人同时惊愕了一下,乐冰凝打心底,更加坚信自己的推论没有错误。于是,她抬起头来,仰望着天棚,接着说道:
“毕竟,那可是你手底下员工四个月的工资……”
哗啦!
哪怕乐冰凝的头脑再怎么灵光,她也绝没想到,就在自己说话的同时,上方的屋顶,忽然破开了一个不算很大的洞口,而随着几片和木片屋瓦的掉落,站在底下的乐冰凝……
呼——!
诚然,乐冰凝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好在站在旁边的符祈,倒是在看到屋瓦掉下来的一瞬之间,飞身扑向了她,至于静宁,则在看到符祈出手之后,没有作何行动。
当啷!
最终,屋瓦不出意外的落在了地上,不过好在,所有人都规避了开来,只有范武胜在第一时间,选择了不移动的向上看去,从而,他也看到了洞口的外侧,似乎出现了个人影。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在范武胜还不清楚为何有人要刻意开洞之时,嘴中的命令却已下达:
“所有人,立刻追上去!”
听闻此命令,刚刚躲开袭击的人安局众人皆是领命,其中大多数人冲向了门外,也有的人打开了窗户,进而从窗户外一举爬上了房顶。
几秒过后,当属下从锁总身上移开后,锁总才缓缓起身,而后,属下也跟着爬了起来。
从最靠近危险的地方回神,餐厅的那名老者,不免朝眼前那盛满瓦砾土屑的桌子看去,而后,他惊奇的注意到、并走上前去,取出了一个很醒目的东西。
啊——!那是……我的钱包!
仅仅是看了一眼,锁总便也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尽管他也看到了大家也已经将目光注视在老者手中之物,但锁总,还是马上朝老者冲了过去。
“那是,我的!”
嘴里一边大声喊着,锁总的手,一边朝钱包夺去。
眼看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了钱包,在此之前,另一只白皙的手,却是将钱包从老者的手中抽了出来。
这只手的主人,就是那位独坐的女人。
锁总没刹住闸,直接撞向了老者,不过或许是老者的身体很硬朗的缘故,锁总这么一撞,自己却是弹了回来。
却说那女人从老者手里抽出钱包,接下来在第一时间,她便展开了钱包,朝里面看了两眼,直到两秒后,她那好奇的嘴角上,才扬起了一丝笑意。
“果然,没有那个凭证呢。”
女子说着,将钱包朝众人展示了一圈,尽管从道德的角度来说,这么不经他人允许就私自展示别人钱包里的东西是不对的,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那个钱包里,却是没有凭证,就连钱,也只有些银币铜币,并没有一枚金币。
“……”不多会儿,范武胜走到了女子旁边,从她手中拿过了钱包,然后带着钱包走到了锁总和他跟班旁边,向锁总单独展示了下钱包,问道:
“你刚才说,这是你的,对吧?”
锁总咬着牙,避开了范武胜的视线。
“那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吗?钱包里那所谓给工人们发工资的凭证,到哪去了?”
霹雳!
一道巨雷,在破漏的屋檐上方,发出了它的鸣啸。
几秒的沉寂过后,锁总抬起了头,正对着范武胜回道:“……也许,是被偷了。”
“也许?”范武胜与乐冰凝一同对这两个字提出了质疑,而后在范武胜扫过去的眼神下,乐冰凝耸了耸肩,晃了晃脑袋,大胆的继续讲道:“叔叔,您可要想好啊,现在站在你前面的人,可不是我咯。”
这句提醒的话,顿时让锁总的心凉了半截。
卡擦——!
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只是听闻此声,所有人都没有将其定义为闪电。
看着锁总颤动着脑袋朝自己转来,已然掏出照相机的那位女士,终于露出了她的身份:
“锁总,请问在明天的报纸内容上,需要对您的脸进行特殊的模糊处理吗?”
“你、是、记、者?”
锁总面容失色的问道,此时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震惊,是超乎了所有的惊愕。
“是啊。”女子笑着回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只是前来调查,贵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问题……嗯,也算是有了不少收获。”
锁总一听,脸面泛白,再无旁色。
“阿!”这时候,符祈也是倒吸了口凉气。
“嗯?怎么了?”站在符祈一旁的灵空问道。
“我终于记起了……这个姐姐,我在哪见过她了!”符祈语气虽是激动,但声音倒非常尖小:
“她是当初,唯一一个留到最后的记者姐姐……”
“当时?唯一?你在说什么?”灵空不懂。
符祈摇了摇了下头,没有继续说明。
诚然,那些事确实不需要在意,因为此时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渐渐地,所有人将目光,对准了锁总。
“……你还有什么要……”
“抱歉。”锁总呆滞的看着范武胜,嘴里发出了没什么情感的声音:
“我想上趟厕所,可以,暂且回避一下吗?”
“可以。”
范武胜,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