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稷下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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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却这时柳胥突然道。

  “世子还有何吩咐?”鸾儿转身。

  “这大晌午的,又不急于一时。再说,你不吃饭,赵叔还能不吃饭?”

  “那我饭后再行送去。”鸾儿一想也有道理,故而回复。

  并在说话时,有告辞意。

  “这便对了!过来坐下吧。”

  “额?”鸾儿一怔,有所不明。

  “吃饭啊!分隔了三年,难道都不愿意陪我吃顿饭?”

  “鸾儿怎敢!”只是她没想到,世子竟让自己一起吃饭。故而心中一阵禁不住的窃喜。

  “既然不敢,那就过来!”柳胥亲和。

  听罢,鸾儿亦不再推诿,姗姗走将过来。

  世子的午饭极丰盛。

  肉是最精细的肉,菜是最新鲜的菜。这般流火的天气,实属不易。

  这顿饭柳胥吃的也极欢乐。

  更准确的说,他吃的不仅仅是饭菜,更多的是女近侍。

  因为全过程,鸾儿都在垂着头,姿态微羞。

  “你怕我?”柳胥问。

  “没...没有。”鸾儿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故而有些语结。

  “那为何没吃多少?”

  “是鸾儿不饿。”

  “好吧。不过记得,以后每顿饭都得来陪我吃。自己一人吃饭的日子过够了。”柳胥自言语着。

  “嗯!”鸾儿点头,心中莫名喜悦起来。

  天下哪有少女不怀春?

  尚且还是面对这样一个好像突然从天掉下来的俊俏男子。

  “哦,对了!一会儿你去准备一桶凉水来,我且洗洗身子。”

  “是!奴婢吃好了,这就去准备。”一听吩咐,鸾儿有些慌张。

  似乎柳胥安排的事,她要第一件做完,方才安心。

  “不急的!你先吃。”柳胥语气温和,起身离开饭桌。

  虽已吩咐不急,但却不过盏茶功夫,饭菜撤去,木桶搬运过来并且注满了清凉的水。

  正值夏季,最热的天气,外面骄阳似火。

  凉水冲洗,以便能静下心来。

  打发着下人离去,鸾儿也欲告退。

  却这时,柳胥佯装不满,正经道:“过来啊,难道还要本世子自行解衣。”

  “那时还小,我帮你洗的。现在你都长成了男子,如何还能做这事?”鸾儿一脸酡红,含羞道。

  “那时是姐姐,现在就不是了?那时可以,现在自然也可以。你不来脱,我就不洗,热死我好了。”柳胥耍赖。

  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一句热死自己好了,却被他拿来作为威胁。

  女子有些犹疑。

  “快过来吧,鸾儿姐。”片刻后,珠帘内的柳胥声音升高,同时两臂平抬而起。

  这是示意下人解衣才有的动作,女近侍只得无奈垂首过去。

  柳胥望着女子走来,哂然嘻笑。

  见柳胥发笑,鸾儿益发含羞。

  片刻间,来至跟前,女子有动作。

  三年前,他还没有她高,身体也板弱。

  现今三年过去,他高她一头有余。

  这厢一比较,她竟变成了玲珑娇小的人儿。

  故而为解开虎扣,她的手臂是要扬着。

  这般仰头,便与低头的柳胥能对望。

  这一望,使她脸色更红。

  可以毫不隐埋的说,她很美。

  譬如脸蛋儿,眼眸儿,红唇儿,都美的极致。

  慢慢的,她脱下虎袍,而后褪去内衫,如以前那般。

  只是不同以前的是,一面矫健而又陌生的胸肌裸露在了她的面前。

  是的,这是他第一次见男人的胸肌。

  原来这般美!

  就像男子见了女子裸露的身材一样。

  她的身体有些发烫,呼吸紧促,目光微灼。

  柳胥能感觉出她的异样,知道目的业已达到。

  这天下的女子,最不会怀疑的人,便是倾身的男子。

  一旦愿意倾身,便失去了明智。

  即便有人告诉她,眼下的柳胥是假的,她也不愿意相信。

  因为从未这样想过。

  这便是天下女子的悲剧。

  故而柳胥的做法,不为好色,仅以自保而已。

  下一刻,柳胥翻身入木桶。

  水极清凉,热腾腾的皮肤泡在其中,舒爽极了。

  “给我捏捏肩吧!”柳胥轻闭上了目,道。

  木桶不高,有草垫,那女子跪在桶外。

  微拢垂髫长发,舀起些水,浇灌在柳胥的肩头,而后轻捏开来。

  许是练武的缘由,柳胥健硕,块块肌腱在背后形成条状,尤是两肩宽阔,她揽不过来。

  故而两只细腻的纤手,先落的是左肩,她很用心。

  并且随着柳胥微眯起来,力道小了很多。

  “世子,这三年你都干了什么?”她知道柳胥未睡,故而问道。

  “想你啊!”柳胥随口就答。

  “我才不信呢!世子最会哄人。”

  谁人一听都知是谎言,却偏偏这谎言落到女子心中,最能让人幽幽欢喜。

  “那你说我还能干嘛?”柳胥问。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想我。”女子道。

  “谁说不是!儿时母妃就说你是我的人,这天气如此燥热,哪天我若说要了,你可不许耍赖。”

  “世子就是纨绔!我不给你捏了!”鸾儿娇嗔。

  “别...我还想享受一会儿呢。”柳胥道。

  “那你就在梦里享受去吧,我要给主妃送信去了。”女子知道柳胥有意调弄她,故而这一句话,算做告退。

  言罢,女子转头娇羞离去。

  嘎吱。

  房门轻然开合。柳胥睁开了眼睛。

  施然长呼一口浊气,他平静下来。

  作为青阳世子自小最亲近之人,鸾儿这一关算是跨过,他暗自一番庆幸。

  只是他不知,自己的那一句,“倘若哪天我若说要了,你可不许耍赖。”

  这样一句用来遮掩的玩笑话,竟让一个女子默默等待了若干年。

  直至后来芳颜老去,时光不复,倾身的女子方才明晓,终究不过是一场玩闹。

  片刻后,柳胥起身。

  换上衣袍,迈步前往书房。

  明日便要去上课,但他对稷下学宫,还仅了知片面。这功课,他不得不去做。

  不过极幸运的是,他轻易找到了有关书籍。

  大明国院有三座,国子监、翰林院、稷下学宫。

  国子监重武;翰林院育文;稷下学宫文武双行。

  稷下学宫,在明宫廷内,十二分的受重视。

  且不说掌教三公,单是以授师而言,个个都是最年轻的名望者。

  学宫学子更是传奇,皇子、公主、世子、郡主、两相三公大将军子嗣,朝堂上只若是有实权者,谁不意愿自家子弟能入稷下学习?

  因为稷下学宫,每届仅收三百人。

  但这三百人,近乎承担了大明三分之二的重要官职。

  稷下学宫育之英才,可谓枚举成磊。

  这一点,毋庸质疑。

  故而掌教三公虽无实权,但却能量大的吓人。

  无论是两相、太后、抑或明皇,行令下,第一要义是要站在三公角度去考虑。

  三公不反对则罢,一旦有不满的意思,指令则很难能够取得成效。

  因为各阶官员,见三公不躬身喊一声老师的不多。

  上推下不效,是为无药可治。再好的方案,也不会有成效。

  所以桀骜如督公,见了三公,也必然一副温和气度。

  待得书籍阅完,已值黄昏间。

  柳胥持玉剑到得外面,操练起来。

  玉剑是早些年青阳王所赐,一直挂于书房内,柳胥今日取了来。

  外面已不热,夕阳余韵下,有习风温顺。

  柳胥持剑,横刺而去,速度极尽。

  身旁边有鸾儿等女婢观望,看得出神。

  “世子何时喜欢练剑了?”待操练完毕,鸾儿问道。

  “三年前喜欢的。她不喜欢比她弱的人,所以我练了三年。”柳胥回答。

  “是公主吗?”有奴婢多嘴,道。

  “除却她,还有谁会到太后那处告我的状?”出奇的是,众女婢眼中的青阳世子并未怪其多嘴,而是温和解释。

  “看来我家世子还是不死心。”鸾儿调侃。

  “什么不死心?”柳胥装模做样问。

  “还在喜欢着公主呢。”

  “她既看不上我,我如何不死心?”柳胥反问。

  “口是心非!”鸾儿笑然。

  “口是心非就口是心非吧。我饿了,陪我去用膳去。”柳胥不解释,以饿为由。

  却下一刻,鸾儿的脸色登时红晕了起来。

  因为当着如此多女婢的面,他竟让自己陪着用膳。

  下人毕竟是下人,与主子同食,滑之大稽。

  此等事,与礼仪不和。

  私下里倒没什么,却此时,众女婢满心妒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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