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隔壁房间，许惑一阵咳嗽。
艹！
差点呛死！
“公子，你慢点！”
旁边苏禾一脸紧张，许惑倒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看着面前的一碗清水，心里却是啧啧称奇。
有点意思啊。
刚刚自己按照那呼吸法上的呼吸频率，隐隐能感觉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气流顺着鼻子进入肺部之后，还在朝下沉！
然后自己一用力，呛着了！
那自己面前的水，竟然升腾起一丝丝水雾涌进了鼻子！
许惑抽动了一下，却是露出了满足。
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修行！
不过……
许惑眼神一凝，长出了口气。
不过也有妖怪啊。
许惑正思索着，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我。”
听到徐行之的声音，许惑连忙下床，走上前去开门。
吱嘎——
房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前的老道许惑赶紧迎进来，道：“观主，你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事，过来指点你一下。”
徐行之笑了笑，道：“毕竟呼吸法第一次练习起来，也有些不适应。”
“嗯嗯。”
许惑当即将徐行之请上床。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禾，道：“你再去订一间房，自己住。”
“今晚我和观主修行。”
“啊。”
苏禾小脸一皱，道：“公子……我想跟你睡……”
“我害怕。”
上半夜刚撞了妖怪，现在一闭上眼自己满眼女妖咧着嘴，舌头当鞭子的画面。
不过许惑却是摇了摇头。
人家观主亲自过来，许惑心里也明白。
过来教授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是担心自己在这边学，顺便教给了小童。
这呼吸法没有那《白泽》上的图画，口述很难学会。
想了想，苏牧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丢过去。
“自己睡，还能有女鬼半夜把你叼走啊。”
“安静点睡了，明天拿着钱随便买东西吃。”
旁边徐行之眼睛一颤。
五两！
哄个孩子给五两？
这就是大户人家吗？
一时间，想到自己吃碗面多给两文都排队等着找钱，徐行之的高人气势稍稍淡了两分。
“好吧。”
苏禾还想挣扎，但是又舍不得手里的银子，终究还是撅着嘴走了出去。
关门前，苏禾探进脑袋道：“公子，我就住隔壁，有事我就喊啊。”
“行。”
许惑摆了摆手没有在意。
此刻，他立刻坐在了徐行之的对面，道：“观主，刚才我试了一下，被呛到了。”
“哈哈。”
徐行之展颜一笑，道：“正常，这白泽属于水之呼吸法。”
“有水的话，可以增加气的润滑和效率。”
“亲水，可以让气更加浑厚温和。”
“长此以往，皮肤会剔透滑腻，如玉新生。”
“一般女子练气，都会选亲水或者亲木的功法。”
说着，徐行之想到了那木箱中的书，眨了眨眼道：“以后许公子成家，若是练气士的话，记得找修水、木呼吸法的。”
“你懂得。”
“？”
许惑一愣。
我懂啥了？
而徐行之此刻却将呼吸法推过去，道：“呼吸的话，记得要成周天。”
“每一次呼吸，让气沉入丹田而不出。”
“后缓缓经过中丹田，升入上丹田。”
“下丹田为黄庭，中丹田为绛宫，上丹田为泥丸。”
“修行时保持呼吸法的频率，九浅一深，上通泥丸宫九次，过绛宫十次，最终归于黄庭。”
……
许惑认真听着。
徐行之给他介绍了盏茶的功夫，终于是拿起了另一本书，笑道：“呼吸法是靠着时间熬上去的。”
“除非是有什么钟秀灵俊之地，不然，就算是天才，练气小成也得七八十岁喽。”
许惑一愣，试探道：“有灵石吗？”
“灵石？”
徐行之一愣，道：“你是说玉石吗？”
“有些玉石倒是可以辟邪，但是老夫却没听说过有什么玉叫灵石。”
“……”
许惑嘴角一抽，没有？
不会真的要熬七八十岁才能成高手吧？
徐行之倒是也没在意许惑的问题。
一个初入练气之道的小家伙，古怪问题多也正常。
看那些香艳书籍，倒是容易看一些被人杜撰的宝物故事……
正想着，徐行之突然抬头，道：“不过，练气上，倒是真有双修之法，大靖册封的四大正统道门之一清妙门，就有此道。”
“啥？”
徐行之看着许惑，眨了下眼：“你懂得。”
“……”
许惑无语。
你有什么不能直说吗？
当道士的都喜欢学菩提三敲猴脑袋，玩哑谜呢！
“那，观主。”
许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有没有什么，不需要时间积累，就可以获得强大力量？”
话才出口，许惑就觉得扯淡。
这个世界连长生都没有，自己奢求一日飞升般的提升，听起来就有点邪教。
“有。”
而徐行之的话却是让许惑一愣。
有？
还有这好事？
徐行之轻笑道：“我给你的道术，说的就是类似法门。”
“不过这一道，是看天赋的。没有天赋，你就是再强也无法入门。”
“这一道名为通神，是沟通鬼神借力的法门。”
“其神通分‘御力’和‘显圣’。前者借鬼神之力，最多可以提升你的练气到大境界巅峰，后者则会让人瞬间获得鬼神之力，不过极度危险，容易爆体而亡。”
许惑一愣，有神？
“什么是鬼神？”
“目前来看，是一些上境的妖、鬼、人、精、魅死后，魂魄受到香火滋润，与世长存而形成。”
徐行之笑道：“你有兴趣，回头可以试试看，看看自己有没有天赋。”
“我白狐观就有一尊虚神，名为玉面娘娘。”
“回头我给你一张用茵……咳，用狐皮缝的香囊，你带着向玉面娘娘祈祷，日久之后，或许能有几分感应。”
“鬼神沟通需要媒介，香囊便是媒介的一种。”
“能沟通鬼神者为道君，若是成了道君，四大道门都会追捧渴求。”
徐行之调笑一句，显然没有在意。
道君万中无一，显然他不认为许惑有这个天赋。
闻言，许惑心头一动，道：“只要是被人念叨的存在，被人认可，被人记忆，就可以请来？”
“嗯。”
“不存于世的呢？”
徐行之正色，道：“只要有人还记得，那么虚神就不会彻底消散。”
闻言，许惑心底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之前触碰青城妇，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个蛇女的影子。
这……算是一种媒介？
自己是不是……可以召唤近似的存在？
被人传唱的妖、人、神、魔、鬼，哪里比得上自己前世上下五千年的煌煌历史与传说？
圣贤有孔孟，妖有齐天圣。
若是请来……
许惑当即心头直跳！
他发现了一个可能让他凌驾一切的机会！
“小子，你在请神？”
此刻，看着苏牧呆呆的样子，徐行之感觉有点好笑。
这孩子不会看了些话本，就以为自己知道些野神了吧？
“我……想试试……”
许惑点头。
“唔，试试也行。”
徐行之笑了笑，小孩子就是好奇心大。
不过之前也有请来个几年小妖的特例。
所以徐行之开口：“你试试看，我给你压场子。默诵名字便可，若是你有天赋，被念叨的虚神真的存在，那么便会有回应。”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要试。”
“好。”
许惑点头。
他自己来也担心有什么意外。
此刻，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隐约间有一条蛇女。
蛇……
蛇和什么有关？
白素贞！
这个名字几乎一瞬间被自己想到了。
前世十个人里，得有九个人知道她吧？
天天被念叨的绝对有她一票！
她不强，但是也不至于太弱。
许惑此刻也有一些谨慎，和蛇有关的神自然不少。甚至女娲都勉强算是。
但是自己不清楚状况啊，万一有意识呢，万一会留在自己脑海中呢？
第一次一定不能太强，而且必须是性子温和讲道理的。
白素贞性子应该可以，会动凡心的妖怪都会疼人，差不到哪里去。
真有意外大不了出卖色相？
唔，自己现在总比许仙帅。
就她了！
此刻，许惑默念其名，那脑海中的蛇影，突然一颤，缓缓扭曲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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