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之内。
许惑闭着眼睛。
在他眼前的黑暗中，那之前被自己莫名吸收掉的蛇影消散化为雾气。
一股清凉的感觉漫延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仿佛冥冥中，自己和一个未知的存在建立了联系。
“白素贞……”
许惑默念着名字。
“噗——”
而此刻，安静坐在许惑对面的徐行之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这这？！”
老道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就在许惑的背后，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虚影！
这个女人没有头颅，白色的衣袍飘飘，浮动在许惑的身后，看起来非常模糊。
别误会，不是没有脑袋，而是那虚影太大，脑袋上了三楼。
徐行之瞬间一个哆嗦，直接慌了！
这混小子，真的请来神了？
关键你他妈的到底是请来了什么玩意？！
虚神的强弱从虚影的大小就能看出来。
虽然苏牧现在的这个影子看起来很模糊，但这是媒介不纯，和本神不贴近的原因。
但是这个大小……千年大妖！！！
尼玛！
徐行之快疯了！
什么时候艳情小说里有千年大妖了？还是真实存在的？
嘶——
难道看的人太多，将小说中虚无的妖凭念力给实化了？
可是不对啊，实化也应该是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主，前朝大周就曾有书生沉迷香艳话本，天天卷不释手，结果有一天醒来，发现那故事中娇艳的女主赤裸在自己怀里，娇滴滴的喊着“相公”。
于是春宵一日、两日、千百日……
当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裹在被子里烂成一滩枯骨。
而在他怀中的话本，原本只有一个女子的插画里，却是多了一个男人。
所以，看艳情小说谁盯着里面的老妖怪看？
那不是有病吗！
此刻，徐行之不敢大意！
他猛然一拍身子，从肋下的口袋取出一根白毫毛笔。
“白狐观第十二代观主，恭请玉面娘娘降神！”
一般来说，请神很麻烦。
安武三年，东海毒蛟上岸祸乱滨海，武当山道君请火部神将显圣，汇聚武当弟子三千人，消耗金碑百斤，请愿半个时辰才成功。
一道真火沸海三十里，生生将那毒蛟煮死。
但是白狐观不用这么麻烦。
同样是出行，皇帝出行提前三天清场，二百丈龙道肃然方行。
而平头百姓，随时随地，推门就能出。
请神也看这个。
武当山供奉的大神信徒万千，老太太家的母鸡不下蛋都念叨一声真武保佑。
你还真指望真武大帝帮你家母鸡顺产啊？
高门香火神不可能谁念叨都出来，那得累死。得排场到了，方可回应。
而白狐观就他一个道君，直接一句话的事。
甚至真要是遭遇危机了，只需要高喊一句“娘娘救我！”也可以直接降神。
这也算是小道观的好处。
此刻，徐行之的身后，也浮现出了一道庞大的虚影。
只是那影子看起来比许惑身后的小了一圈，脑袋也没有上楼，才堪堪顶着天花板而已。
这更让徐行之喉咙滚动。
玉面娘娘乃是千年大妖！
就这还比那小子背后的小了一圈，那小子召唤的，怕不是接近两千岁的大妖！
“徐行之，请娘娘御力！”
徐行之背后的女人虚影娇柔，瓜子脸上双眸媚态横生，身段婀娜，白色齐胸襦裙紧绷，却是那波澜夸张了些，将衣衫撑的紧了。
那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侧的开叉中交叠，白嫩的足尖点在地上，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摇曳，穿插在圆润的脚踝之间，悬地三寸。
下一刻，那玉面娘娘虚影散出一丝雾气，轻轻笼罩徐行之。
一时间，徐行之衣袍鼓荡，无风自动。
他当即低喝！
“许惑，醒来！”
“啊？”
许惑睁开眼睛。
怎么了？
此刻，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隐隐蒙上了一丝雾气，迷蒙中更添一丝醉人之意。
“嗯？”
他看到了徐行之背后的女人。
好美。
好大。
两个词汇肌肉记忆般的蹦了出来！
那玉面娘娘眉目间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媚，一时间让许惑心跳加速。
这就是玉面娘娘？
自己以后也可以通灵的神？
看到许惑的眼神，老道当即明白他已然可以看到虚神！
道君天资！
徐行之深吸一口气，突然道：“你一个月给我多少银子？”
“嘎？”
许惑一愣，低头道：“五十两。”
“你之前给书童多少钱？”
“五两。”
听到许惑对答如流，徐行之松了口气。
没有被附体。
但是此刻老道却没有解开御力。
“你召唤的，是谁！”
许惑想了想，道：“白素贞。”
徐行之一愣，没听说过。
“什么修为？”
“好像是一千八百岁的白蛇精。”
“……”
徐行之抬头看了看那看不见脑袋的虚影，突然声音温和道：“什么蛇精。”
“许公子，读书人要有礼貌。”
“要叫娘娘。”
“？”
一千八百岁！
练气，拼的就是个时间。
接近两千岁的大妖，在什么时候都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了！
此刻徐行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舔过来！供起来！
而许惑有些发呆。
自己成功了？
白素贞这么弱的妖怪，怎么让观主兴奋的喜形于色？
这时，徐行之指了指许惑身后。
许惑转头，却是隐约间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虚影。
“这就是？”
看着许惑懵懂的样子，徐行之当即道：“默念白蛇娘娘的名字，然后去沟通，请求御力。”
“记得，说自己是白狐观第十三代弟子，乃是天下妖族虚神圣地。”
曾经的……
徐行之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许惑点头，缓缓默念：“弟子妖族虚神圣地，白狐观十三代弟子许惑，请白蛇娘娘……”
“御力！”
下一刻，虚影散出雾气，渗透进了许惑的体内！
一时间，他仿佛开了双视角！
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虚影的。
那虚影的脑袋渗透地板，正在三楼。
许惑还没来得即兴奋，脸色就“刷”的一下白了。
感受到许惑体内气的变化，徐行之当即期待道：“如何？”
“观主。”
许惑脸色惨白，抬手指了指楼顶：“三楼……”
“三楼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