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榭连忙站到前头来,“害傅师父担心了。各位前辈若不嫌弃,还请进屋休息,用些茶点。”
傅桂哼一声,甩袖望前厅而去。
这时,易岸带着琉琉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宅子来,姚知雪当即将他抓住低声骂道:“大哥,你怎的还去找那爆脾气?是存心想害死我吗?”
易岸只顾挠头,讷讷的不说话。洛春儿忙为他解释说:“师父误会了。我们一直在镇外等师父回来,后来傅师父就找来了,说我们这么久还未回,很是忧心。一听师父独自去救人更是了不得,二话不说集结了镇上几个高手,拦都拦不住。”
姚知雪一愣,“他怎知我在哪里?”
易岸终于开口说:“披风。”
她登时瞪大眼!
靠!这死屠夫居然给她定位!还要不要脸了!这么不放心她,那干嘛要她出来玩!
姚知雪转身就要去找傅桂理论,却见原本该进厅歇息的傅桂一行人皆停在了原地。
五人凑上前去,发现他们是在与另一帮人处于一种疑似对峙的状态之中。
对面约有十五人,其中只有四个男子,一名还是五六岁大的男孩,而这些人,女人个个生得娇俏欲滴美丽可人,数量不多的男子也都十分俊朗,就连为首的那位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男人,竟也是个蛮可爱的胖子。
这些人的身份对姚知雪来说真是再明显不过,因为他们身上的味道加起来,简直堪比一艘载满海鲜的渔船!
而且,明湘也在其中。
一阵的静默后,那胖男人怒气冲冲地问钟离榭道:“小王爷,这些人为何会在此处!?”
“陛下,这些人是……”
“这话该我们问吧!”钟离榭的话猛地被一个醒幽谷修士打断,那紫衣男子一脸怒容道,“我们是有协议的!你们鲛人退居冥月海,永世不得登岸!所以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是!快滚!”
“不准来我们东洲!”
……
一群人义愤填膺,握拳大呼!
明湘气道:“你们以为我们想来你们这破地方吗?明日我们便走!”
相比于对面的动静,鲛人这边声势却弱了许多,女人们皆低着头,一脸的伤悲,连被人嫌弃都没有心思反驳回去。
傅桂道:“各位真是抱歉,此事老夫会处理好的。时辰也不早了,各位先回谷中休息吧。”
醒幽谷修士们冷哼,而后愤然离去。
待他们一走,也不知哪个女子先哭了出来,一群人当即掩面哭泣。
胖男人安慰最边上的女人道:“别哭了,会没事的。”
“如何能没事?我们有家不能回,刚逃出来便险些被人抓去卖了。如今无处可去不说,还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赶,呜呜!”
她的话又引起一波的悲伤,众人的哭声愈发凄凉。
明湘皱着脸道:“母后,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你身为一国之母也该做个榜样吧!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你看小弟都比你懂事!”她一指那小男孩,后者脸上的茫然与无辜,和易岸有的一拼。
皇后闻言,哭得更伤心了,喊道:“现在就连湘湘都嫌弃本宫,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母后!”一群女子原本是站着哭,又扑去安慰那位皇后,于是一群女子又抱成团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死了人在哭丧。
明湘翻个白眼,对默默站着的两名男性鲛人道:“将母后她们带去休息。”
“是。”
两人将女人们劝离,老远还能听见她们的哭泣。
明湘尴尬地道:“让各位见笑了。”她目光在姚知雪身上稍作停留,赶忙又移开。
“两位想必是鲛人国的君王与公主,不知可否告知发生了什么事?”傅桂问。
皇帝叹道:“冥月海被灰齿荆的毒污染,已是回不去了。”
明湘云淡风轻地道:“说什么回不去?只要将毒祛了不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孩子懂什么?”皇帝严肃地说,“灰齿荆的毒若是能这么容易解,父王还会带着你母后和你姐妹背井离乡吗?你知道上岸是多大的风险?万一被醒幽谷那个老变态知道,我们全家都得被清蒸了!”
明湘未再言语,但见她的表情显然并未服气。
钟离榭道:“皇兄听闻各位情况,很欢迎各位暂居焕朝,但此去路途遥远,加之天气炎热,恐怕皇后与各位公主身体吃不消。”
这话绝不是说说客套而已。鲛人虽能靠云水珠在陆上活动,但不能长时间离开水。
焕朝在内陆地区,离此甚远,此时又值盛夏,气温对普通人来说都很炎热,于鲛人而言则等同于被架在火堆上烧烤,简直是危及性命的程度。
虽然他们能携带大量水在乾坤袋中,但这么多人装在木桶里运到焕朝,工程量实在巨大,同时也很损鲛人的身体,怎么想都不是好办法。
因而,闻得钟离榭此言,皇帝严肃地点了头。
钟离榭继续说:“晚辈建议各位在东洲沿海找一处海域暂居,至于地方,晚辈已叫手下去勘察了,兴许明后天就能有结果。”
皇帝感激涕零地道:“小王爷真是我们鲛人国的救命恩人,朕都不知如何报答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啊!”他胖胖的手将身旁的明湘一揽道,“看我们湘湘,容貌修为什么的都是公主乃至整个鲛人国最好的!不如让我们湘湘以身相许吧?或者嫁一送一,你再择个公主去,噢噢,或者两个三个?数量不是问题啊!”
明湘当即面红耳赤,跺脚娇嗔道:“父王!说什么浑话呢!”
惹得国王哈哈一笑。
钟离榭委婉地道:“多谢陛下好意。公主是晚辈的朋友,帮助朋友都是应该的,哪里能要求什么报答?”他又道,“公主与陛下今日都受惊了,还是早些去歇息吧。”
明湘望着他面容恬淡的俊脸,想说什么,但已被乐呵呵的国王牵走了。
钟离榭笑盈盈地凝望姚知雪,她面颊微红,道:“你瞧为师做什么!”
“没什么,怕师父不高兴。”
“为师又不小气,你帮朋友是情理之中,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姚知雪装出不在意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偷笑起来。
傅桂不爽地说:“喂喂,老夫还在呢。”
易岸一帮人立马举手,“我们也都在呢!”
姚知雪撅嘴,泰然自若地转移话题,“话说,那灰齿荆是什么毒,这么厉害?他们又如何与醒幽谷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