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危机四伏棋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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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天临挤到紫色区域里的时候,很是引来了一番瞩目,他在众人的眼光中有些不自在的朝前走着,一直到了紫色区域较前的位置,才在人群中停下。

  只见这区域约莫有十丈宽,两丈长,画得很是规整,四周插着作为边界的旗子。这时有人走过来,拿着一叠参差不齐的纸卷,正在一一分发着。

  分发纸卷的人走近才发现是个女子,却一身男子打扮,肤色微微黝黑,闪着健康的光泽,像小麦一样在阳光下的质感。女子见了祁天临,便露出微微的笑意,道,

  “小兄弟,这棋盘峰可不好闯,路上有难可要及时呼救才是。”

  说着便从她怀里的一叠纸中开始翻找起来,眉头微微皱着,那一叠纸也被折的不成样子,只见她似乎找到了满意的一张,才露出笑意,把那张纸卷递给了祁天临,又继续向前分发去了。

  祁天临低头一看,是张字迹潦草的地图,用炭笔画成的,上面还歪歪扭扭有些标注,像是出自一个山民之手。他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只见这地图上标记了起始点,而终点则用一个小旗子来表示,中间似乎隔了很多个弯,这是这批注的字迹实在太过潦草,连辨别一二都很难做到。

  不过,看周围人唉声叹气的样子,再看看他们手里拿的大小不一的纸卷,祁天临心中便稍稍有些明白了。

  或许这些纸卷本来就不是专人所画,而确实是由这附近的山民凭借印象画的。山民又往往没有什么学识,画出来的自然粗糙简陋,实用性也不算很高,甚至连准确性都没法保障。

  不过看刚刚那位姐姐的神情,似乎已经从那堆地图中挑了一张不错的给自己,看来这是要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啊。祁天临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哟,小兄弟,你这张画的倒是挺精细啊。”旁边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个络腮胡大叔,一把搂住了祁天临的肩膀。

  一边说着,络腮胡拿出了自己的地图,只见比祁天临的粗糙了许多,连目标都没有什么标志,只有歪歪扭扭的几条线路和小溪,不过倘若把这两张地图结合起来看的话,倒是也能发现目标的大概方位。

  “我看呐,这压根就是玩我们呢吧!”络腮胡低声愤然道,“这什么破烂地图!叫人怎么找啊!”

  尽管络腮胡的声音已经很低了,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到了他的牢骚,纷纷接话道,“没错啊,这么粗糙的地图,简直是在为难人等!”

  “想不到堂堂岐山学院,竟然连印制地图的钱都没有!”

  “对啊!简直是荒唐至极!”

  但旁边正在分发纸卷的工作人员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迅速的分发着这些粗制滥造的地图,一等分发完毕,就立刻撤去边界插的旗子,然后沉默的散去了。

  众人的抱怨声又纷纷响起,只是声音开始聚成声浪,一阵阵的向主席台袭去。

  “这什么都没有,就直接让我们上山?”

  “老子哪里受过这种罪?真是玩笑!”

  祁天临听着这些牢骚,心中满是忧虑,但旁人既然和自己一样的忧虑,那么光是抱怨也无济于事了。他又环顾四周,发现连主席台都被撤去了,心知这比赛已经开始。

  与其在这里和众人一起浪费时间,倒不如先行上山才是。

  于是祁天临背起背包,拿着那张地图,便绕开了还在抱怨的众人,顺着一条小径,开始向上攀登。

  这岐山山脉连绵不绝,其中的山峰迥异,有些地势较低,名气较小,甚至都没什么名字,而有些则大有名气,比如岐山山脉的主峰就干脆用岐山来命名,又比如眼前的这座棋盘峰。

  说是棋盘峰,也只不过是个瑰奇的比喻罢了,只不过深深琢磨的人才会惊叹,到底是何人有如此的魄力,才会把一座起伏的山峰和其上的树林溪流当作是棋盘和棋子,倘若真的有人从上方俯瞰棋盘峰,才会由衷的赞叹这个名字的绝妙之处。

  但身在其中的人并没有这等闲心去思索一座山峰的名字,他们很快就发现,棋盘峰和其他山峰并不一样。

  其独特之处有二,一是人迹罕至,许多地方连路都没有,别说大道,连小径都很难寻觅到,因而还要自己开路;二是起伏不平,这棋盘峰初次看去平平无奇,可到了里面才发现,刚刚还是上山,转眼间就到了一个下坡,而这其中的树也都千姿百态,不一而足,让人直犯迷糊,走了不知道多少上坡下坡,明明是一直往北走,最后却又兜了一个圈子,绕回了原地!

  光是这两点,就难住了不少人。

  方才有眼尖的人看见祁天临绕过众人先上山了,便喊出声道,“那小兄弟就早已上山了,咱们何必在这儿下抱怨呢!不如上山一探究竟!”

  于是众人也纷纷前往,一时形势颇为浩荡壮观。

  刚刚那个络腮胡却径自也钻入密林中,只见他腰间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虽然见他身手不凡,壮实魁梧,但也生的是凶神恶煞,于是便也没人敢上去搭讪尾随。其余人早已三五成群,相互照应着上山了。

  祁天临早早的出发,走得自然也比别人快些,此刻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却看到了下坡,心生诧异,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道,“这棋盘峰倒是有意思,此处所见的花草虽然都不算名贵,倒都是珍稀之物,而这地势竟然像是山丘一样,起起伏伏,看来就是凭这地势拦住人罢!”

  一阵思索之后,祁天临并没有贸然的下坡,而是在一片绿荫下坐了下来,查看着地图。刚刚他瞥了一眼那个络腮胡的地图,发现两人的地图虽然看上去大相径庭,但实际上有很多重合的地方,而这些重合的地方必然是真实的地形。

  就像是同一件事,两个说谎的人很难把谎话说得一样,但实情却总归是一样的道理。

  以自己刚刚走过的路线和时间,换算成地图上的比例来计算的话,自己应该走了差不多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线,虽然短暂,但最起码可以确定方向是对的。

  “这里,再绕过这里。”祁天临喃喃自语,在地图上用手指比划着。

  眼下,他需要沿着上坡的最高处一直走,绕过这个盆地一样的空地,然后再跨过一条溪流就能到达一半了地方了,只不过这地图仍旧十分模糊,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绕多远,也不知道这路能不能走的通。

  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反倒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心里有种坦然的熟悉感。祁天临跟随师傅在岐山上采药,自己也不知道曾独自上山过多少次,在山上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后院一样亲切自然。

  祁天临的目光无意间又落在了手腕的红绳结上,经过数日的磨损,虽然祁天临日日清洗,但那红绳结早就已经没了原先的鲜艳夺目,而是变得有些雾蒙蒙的感觉,像是褪色一般颜色变得深沉了起来,看上去也没有当初那么歪歪扭扭不堪入目了,反倒像是和手腕紧密的贴合了起来,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之感。

  不知林水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到家人身边,是不是还像之前一样刁蛮任性。祁天临有些发愣的坐在原地,想着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大侠,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正出神之际,忽然听到身后草丛里一阵动静,祁天临如临大敌,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戒备的看着身后的丛林——

  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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